方宸绝对有问题。
晚上, 宁昔夜不能寐,脑子里一团乱麻,翻来覆去都是一个念头——方宸究竟是怎么知道他魅魔的身份?
包括他那异于常人的味道也很耐人寻味。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其实他说的那句话并没有深意。
可正常人会说出这种话吗?宁昔反复琢磨他的那句“吃了我这么多口水, 应该很饱吧。”
一般人应该不会对还不怎么熟悉的人说这种露骨又无礼的话吧?
宁昔思来想去, 还是觉得这是只有知道他是魅魔的情况下才会说出的话, 并且他还清楚魅魔的进食方式。
因为这个事,宁昔陷入了严重的焦虑和深深的内耗。人一焦虑, 意志力就会薄弱, 他很想做点什么来缓解这种不安的情绪。
对他而言, 能缓解他情绪的方式只有进食。
和叶流星拍戏那天, 他会把舌……头伸进他嘴里也是因为他当时太恐惧了,只想让自己好受一些。
因此,当他主动找上秦嚣,说自己想接吻时, 秦嚣第一反应是意外,随后便是压不住的窃喜。
虽说他们已经接过不少次的吻了, 但通常都是秦嚣主动, 即便他们之间受益更多的是宁昔, 他也很少主动。
秦嚣不是没有对此表示过不满, 先前为了逼他主动求他一次, 故意晾了他好几天, 想看他反应,谁知他竟像没发现此事一般半点反应也无。
这让秦嚣感到十分挫败,他也意识到宁昔是那种即便会饿死, 也不会轻易低头求别人的性子。
他也觉得宁昔可恨, 明明自己也很想要,却非得别人主动将他想要的心甘情愿捧在他手心里才行。
就好像在说, 不是我主动要的,是你自己愿意给的,所以我不欠你什么。
偏偏他还挺吃这套,宁昔越对他爱搭不理,他心越痒痒,同时他也舍不得宁昔饿肚子,万一饿坏了怎么办。
秦嚣一把抱起他,双臂紧紧箍着他,他抱得很高,宁昔的臀部几乎坐在了他小臂上。
他得意道:“这么急着找我,”视线往下一扫,落在他小腹上:“饿坏了?”
这个姿势,宁昔比他高出一截,他垂眼看他,淡淡道:“不愿意就算了。”
“诶,我又没说不愿意。”秦嚣咕哝道,刚准备亲他,宁昔却推开他的脸,问道:“我有事问你,我的秘密……你没泄露出去吧?”
他找他,除了想进食之外,也是想问清楚这个事。
虽然心里知道不太可能是他,但没有一个确切答案,始终不能安心。
秦嚣拧起眉头,第一反应是他竟然在质疑自己,顿时自尊心受损,他面色一沉,与他争辩道:“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我说过不会说出去,就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看,这坏脾气,又来了。
不过问他一声罢了,没有就没有,反应这么大。
宁昔在心里腹诽,不打算和他计较,软了语气道:“没有,就问问而已。”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难不成是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你的秘密了?”秦嚣眼一沉,眼里积满了戾气。
没想到他人看似五大三粗,偶尔也挺敏锐的。
宁昔却否认了,依照秦嚣的性子,若被他知道了,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他已经够烦了,不想再节外生枝,徒增麻烦。
没想到秦嚣却更生气了,不依不饶地道:“也就是说你是单纯地不相信我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啊,好烦……
原本宁昔心情就不好了,他还要在他面前大发脾气,宁昔声音也冷了下来:“还亲不亲了?”
秦嚣冷笑一声,气道:“不亲就不亲!”
明明是宁昔先挑事,他还摆起脸色来了,也不会哄人。
不亲就不亲,谁稀罕?别搞得好像是自己上赶着求他亲一般,明明是他先找上自己的,态度还不好点。
秦嚣双手一松,宁昔便像失重一般从他身上落了下来,落地的瞬间有些站立不稳,不禁向后踉跄了两步。
秦嚣憋着气,闷头就要往外走,右边胳膊却突然被抱住了。
他扭头一看,宁昔的双手正死死拉住他,他眼眶红得厉害,像是也被气到了。
秦嚣心头震动了一下,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宁昔松开了他的胳膊,转而抱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亲他。
啊,烦死了,狗男人真的太讨厌了,总有一天他会把今天受的委屈加倍讨回来……
宁昔一边吻他一边在心里暗骂他。
秦嚣原本也只是想要个他服软的态度罢了,他主动亲他,在他看来就是示弱的表现,当下也不气了,他狠狠抱住宁昔,将他揉进怀里。
两人像是互相报复一般,发狠似的往死里亲对方。
秦嚣仿佛一头杀红了眼的狼,恶狠狠地啃咬着他的唇舌、皮肉,每一下都带着惩罚的力道,恨不得将他吸入腹中一般,吻得又深又狠。
宁昔也不遑多让,他像钝刀子割肉一般,用力碾磨秦嚣的唇。
比起接吻,这更像是野兽互搏。
待两人分开后,皆已经是气喘吁吁,两人的呼吸如同岩浆一般滚烫,互相灼伤对方。
二人对视一眼,又再次吻上了。
两人正在体育馆的更衣室,宁昔被压在衣柜上,冰冷的金属门板发出“哐当”的闷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人声,一男一女,正朝更衣室走来。
秦嚣动作一顿,他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突然握紧了宁昔的手腕,对他道:“躲起来。”
说着,不等宁昔反应,便打开了衣柜的门,将他塞了进去,紧接着自己也矮身钻了进来,用力合上柜门。
狭小逼仄的空间瞬间挤满两人,连空气都不够用了。宁昔被牢牢困在秦嚣与柜壁之间,后背抵着冰凉的柜门,胸前贴着他结实滚烫的胸膛,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宁昔的腿屈着不舒服,他忍不住动了动,想要换个舒服点的姿势,秦嚣却伸手捂住他的嘴,道:“嘘,别乱动。”
“我不舒服……”宁昔表示抗议,因为被捂着嘴,声音含糊不清,呜呜的。
秦嚣“啧”了一声,双手钳住他的腰,将他调转了方向,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双腿挨着他的腿,他搂抱住他,灼热的呼吸拍打在他颈侧,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明明是他说的别乱动,自己却不老实,含着宁昔的耳垂又吸又咬。
宁昔表示抗拒的时候,这人便用力裹紧他,在他耳边用气音道:“别动,有人来了……”
真是双标男!
不过他倒是没说错,外面那两个人真进来了。
“峰哥,你这胸肌真大,我是女的都自愧不如。”女生声音娇媚,带着点调情的意味。
蒋峰正在换衣服,光着膀子,闻言他挑了挑眉,视线从女生的胸部一扫而过,笑了笑,道:“你的也不小。”
女生娇笑道:“还是没有你的大。”
蒋峰道:“我不信,比比?”
女生道:“比就比。”话刚落音,她二话不说就脱掉上衣,随后解开内衣扣子,一并除去。
她走到蒋峰面前,贴在他胸前,比了一下,道:“看吧,就是没你的大。”
衣柜内,宁昔正在极力避开秦嚣的亲吻,耳道又湿又热,痒痒的,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
他脖子拉伸得笔直,却依旧没能逃开秦嚣的追捕。
又因为不能发出声音,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忍得很难受。
这时,柜门外突然传来女生急促的尖叫声。随后,“砰”的一声,柜门被撞出了很大的一声响,宁昔吓了一跳,而后便传来了两人黏腻的接吻声。
宁昔正在愣神,一只大手突然按住宁昔的后脑勺,将他的头扭了过来,宁昔的头被迫向后扭转四十五度,和秦嚣接吻。
这个姿势很难受,宁昔下意识地想要推开秦嚣的胸膛,但空间就这么大,半点也推不开。
衣柜内黑漆漆的,几乎什么也看不见,这时候声音便显得格外突出。
柜外女生的轻哼声、布料的摩擦声,以及柜内交错的呼吸声、唇齿的交缠声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光是听着便让人面红耳赤,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有时候第三者的存在是最好的催/情/剂,秦嚣越吻越来劲了,放在他身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宁昔很想用力拍开秦嚣的手,但又怕发出声音,只好去掰他的手。
两人的手在黑暗中互相角逐较劲,宁昔节节败退,他压根掰不动秦嚣的手,越来越多的领地沦陷了。
宁昔急促地呼吸着,脖颈不自觉地往上仰,他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压抑着喉咙里翻涌的闷哼,眼角被逼出了一点生理性泪水,他脸颊滚烫,恨恨地瞪了一眼秦嚣,可惜黑暗中,让他落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却看不见,简直白费力气。
就在宁昔自暴自弃时,柜门突然“哐当哐当”剧烈晃动了起来,有人在持续撞门,柜外响起了女生哭叫的声音,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另一种令人尴尬的声音。
两人皆是一愣,面上露出了窘迫的神色。
宁昔和秦嚣被迫听了半个多小时的墙角,等到两人彻底离开后,柜门才被打开,宁昔猛地探出头,深呼吸一口气,他快被憋坏了。
他只露出了头,身体还被困在柜子里,被秦嚣牢牢抱住。
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宽大的领口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半边雪白的肩膀,上面遍布鲜红的吻痕。
宁昔简直要被这只得寸进尺的疯狗气死了,他抬手狠狠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气愤道:“放开我!人都走了,该出来了!”
秦嚣却哑声道,像是憋得很辛苦:“我最近学习了很多,绝不会让你不舒服的,要不要……”
“试试”两个字还未出口,便被宁昔打断,他脸色涨得通红,只吐出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