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宴会场内人头攒动, 时不时这儿一声“王总”、那边一句“李老板好久不见”的热情招呼声,宣告着这场宴会存在的真实性质——社交外加结识人脉。
觥筹交错之间,穿着正式西装的服务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 面带微笑地给空了的高脚杯续上红酒;临时搭建的舞台被娇艳欲滴的各色玫瑰环绕, 台上还有工作人员忙碌地调试设备、确认灯光;全场都是圆桌布置, 四侧长桌上设置有甜品和凉菜台,甚至有专门酒保在吧台里为嘉宾调着定制鸡尾酒。
“嚯, 新传这几年赚得挺多嘛。”陆三环顾四周, 吹了声口哨:“这阵仗可不低调啊。”
廖薇把安保确认过的邀请函放到包里, 脱下厚厚的外套, 露出内里黑色的礼裙:“毕竟是招商会,肯定得来些大动作。”
“女士, 外套和包包可以交由我们保管。”一旁的服务生机灵的围了上来,殷勤地笑道。
廖薇顺手把外套递给他, 拍拍包说道:“里面是我吃饭的家伙,得随身携带。”
服务生心感疑惑,但基于工作要求便继续挂着礼貌地笑容替廖薇和陆三放好外套,并引二人走往他们所属的位置。
毕竟是戴如心临时从后勤那儿强行挤出来的座位,自然离主舞台附近的核心区域比较远;对于廖薇来说坐在哪里并不重要, 重点是她得到拍摄的权利,可以挂着个媒体工作牌四处走动。
陆三一坐稳便被桌上的礼物盒吸引走注意力。每个位置均有一个正方形的锁扣形礼品盒,正面印着大大的新传公司龙型LOGO;打开一看,第一眼看到的是手写的答谢卡, 内容无非“新传感谢有您一路支持、陪伴”、“下个十年会更好”的官方寄语。
最大的惊喜则是盒内的礼物——引有新传旗下所有艺人未公开照片的台历、解千岚代言的高奢化妆品完整一套小样、和高端品牌的保温杯,陆三略微估算了一下整个礼物盒的市场价格得有一千多;而到场的嘉宾们初步估计得有两百号人, 那光礼物岂不是就送出去二三十万?!
陆三兴奋地把他的发现告诉廖薇,却发现后者一点儿也不关心眼前的赠品, 反而是东张西望在场的嘉宾来客;他这回跟着廖薇完全当做来玩加蹭饭的,见对方没空理会自己便拿着手机对着礼物一通乱拍,遂发到微博上分享顺带加了个#新传周年晚会#的Tag。
没想到才发布了一分钟就有了九千的阅读量,还有粉丝崇拜地问陆三是什么身份、能不能多分享些场内的情况,毕竟场内没有直播,足够引起许多人的好奇。
陆三难得有机会自夸,偷摸拍了几张内场和明星的照片,故作神秘的发在评论区,对自己的身份讳莫如深,对那些疑问他是不是哪个公司大佬的评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一旁的廖薇完全没注意到同事的Cosplay,自打入场后她就一直在寻找最佳拍摄点以及场上有什么嘉宾可以写进文章里;戴如心虽然给了廖薇入场拍摄的权限,但也千叮万嘱她不能擅自接触今晚到场的宾客,否则她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本着贼不走空的职业本能,廖薇早把戴如心的交代忘得一干二净,她不仅带了相机,还把直播设备也偷偷待进场;第六感直觉告诉她今晚绝不太平,要是能记录下来今年的KPI就彻底完成了。
唔,舞台在她的右侧正前方,顶多能站十来个人的规模;主桌也在最前面,看来待会自己得挑个能全覆盖半场的视野来直播...
恩?这时廖薇突然注意到左边还有块巨大白布盖着的不公开区域,几乎占了左半场三分之二的面积,导致整个宴会的范围偏向中间和右边;但因为整个宴会厅足够大,这块白步才不显得突兀。
直到有安保人员注意到廖薇打量的举动可疑,往她所在的地方挪了挪,廖薇才收敛自己的行为。一时不好再行动,她便打开相机一张张翻看刚才红毯上的成果。
陆三也凑了过来:“是我记不清了还是潘佳琪没有走红毯?”
廖薇想了想,也倍感奇怪:“咦,还真没见到潘佳琪,难道她今天不来?不应该啊...”
红毯的开始到结束,二人全程都在场拍摄并同步传给总部作为物料发布,至于有没有修过图就不在她们考虑的范围内;新传此次邀请的嘉宾范围极广,不限制在艺人和同行之间,更多的是与娱乐行业相关的企业、资本方,廖薇从业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拍了这么多素人,新传的野心和计划昭然若揭。
“可能有工作不能到场吧,不管她了。”潘佳琪的缺席对廖薇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今天的重头戏还是在于解千岚与新传扑朔迷离的关系——到底是一拍两散还是携手共进?
“解千岚挺狂的,大家都穿黑白灰,只有她一个人敢穿大红色,人红就是有本钱啊。”见廖薇在解千岚的照片里反复来回,他感叹道。
“话是不错,但你不觉得她过于有恃无恐了么?新传的老前辈们都没有她这么大胆。”廖薇越品越觉得情况有变,解千岚在业内的评价不算好,可也没到张狂放肆的程度;今天的红毯,无论是宾客还是艺人,礼服皆是冷色调的黑白灰,就连新传的一把手施建中也不例外,唯有她解千岚敢冒大不韪。
“应该是新传允许的吧,你看这流程图。”陆三拿过桌子上放着的节目单,最后一项是“官宣新传娱乐未来重大项目筹划”,宣讲人写的是“新传艺人”,按目前形势来看也只有解千岚能挑大梁。
廖薇从头到尾看过一遍,仍心生疑惑按下不表,接着看今晚的拍摄图,翻来覆去只有几组照片能入得眼:“新传新生代演员们的长相都挺过关的,尤其是这一位,”她点点屏幕放大了对方的五官,示意陆三来看:“妆效和造型都和现在的女明星不大一样。”
陆三对她也很有印象——纯黑的女士定制西装搭着高筒靴,衬托出傲人身材比例的同时,轮廓分明又凌厉的冷艳外貌,明明是新人却像走过几百场红毯那般镇定自如,要不是主持人介绍是刚出道三个月的新人演员,陆三还以为对方是哪家娱乐公司的当家小花。
“是挺不错,就是还没有作品叫不出名字。”
廖薇翻了翻手机存着的采访提纲,才把照片中的女孩和名字联系起来:“叫薛真。哟,第一部 作品就是之前讨论度很高的《挟剑踏尽出春风渡》,还是个女三的戏份。”
陆三一听是这作品还挺来劲的,他最近正好在补小说,已经成为正儿八经的书迷:“嘿你别说,新传挺有眼光的,我可是听导演采访说当时这剧的筹办是爹不亲娘不爱的,招来招去没几个大公司的演员来试戏的,就新传慧眼识珠,赶在其他公司前头提供资金和演员试戏。”
“新传选本子的实力一向是出了名的,诺你看那边——”她指了指与她们隔了好几桌、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他正和两位女生笑着说话,其中一个还是二人之前讨论过的薛真:“那男的就是新传影制部的喻唐,之前是吃皇粮的审片专业人士,被新传挖过来的。”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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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这是喻部长,《挟剑》的作者和编剧是喻部长的大学同学,也是通过部长我才知道这部戏在选角的。”
向蕾笑吟吟地介绍道,薛真连忙鞠躬问好:“喻部长您好,我是薛真,承蒙您的关照才让我遇见了那么好的一部作品并有幸能参与其中。”
喻唐最不会回应这一套,他有些无措的摸摸头连连摆手:“别搞得这么形式主义,就算是我推荐出来的,你也是靠自己的水平拿下的角色,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部长你又谦虚了。”向蕾举起酒杯,笑道:“今晚还要工作,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希望之后的《她在说谎》你也多照顾照顾薛真。”
“你消息这么灵通?昨天才通知我担任选角导演,你今天就来探口风了?”
《她在说谎》最终由新传公司作为第一出资方,与乐动文娱联合出品,在内部分配时董事会突然决定由喻唐出马担任选角总负责人,这消息不到一小时就传遍了新传内部大大小小所有群。
向蕾笑而不语。喻唐随即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这行业的秘密被挖出来的只是时间快慢的问题。”随即他趁女朋友不在场的空档立刻跟她碰了一碰,囫囵下肚。
一旁的杜小胖幸灾乐祸的说明道:“双姐现在管他可严了,一口酒都不让喝。”
“闭嘴。”喻唐恼羞成怒的反驳道:“我想喝就喝哪需要经过她同意?”
“哦?是吗?”女朋友的声音幽幽的从背后传来,喻唐后劲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颤悠的回过头果然见到王双嗔怨的脸色。
“做梦都没想到,喻部长居然是个妻管严。”看着被王双拎到旁边教育、垂头丧气的喻唐,向蕾不由惊奇,毕竟自己在影制部虽待的时间不长,但喻唐一贯给人的感觉尤为大男子主义、油盐不进,现下在女友面前就是只被驯服的狮子,乖乖低下头颅。
洛林点点头表示感同身受:“部长现在在双姐面前就是小猫咪,驭夫有数啊。”
“倒也不全是,”向蕾见王双名义上是训斥喻唐,二人眼里嘴边都是笑意,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到对方,也跟着心满意足的露出姨母笑:“成熟的爱情是尊重对方和理解彼此,想必双姐和喻部长都明白这一点。”
暂时告别影制部的众人,向蕾领着薛真来到她的艺人专桌上,董轩源和庄思娜去补妆还没有回来。
向蕾朝主桌那儿瞄了一眼,见冷俪和高层们在聊天,抬腕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便陪着薛真坐了一会。
“蕾姐,你今天穿的西装是小棠姐帮你选的?”薛真瞧向蕾的白黑格子定制西装,职业中又不缺少时髦的流水剪裁设计,便好奇地问道。
向蕾点点头:“今早才送到的生日礼物。”
这套定制西装没有任何LOGO,也不是出自哪个奢侈品牌,因为它是陆小棠的服装结业设计中单独的一套手工制作的成衣,每一块布料和每一针车线都是小棠亲手而做。
她原本打算是在向蕾生日当天给她一个惊喜,未料到英国的国际快递如此垃圾,早一个礼拜寄出去的东西慢悠悠的没送到,要不是她火冒三丈投诉了快递公司,都没赶上今天这重要场合。
“怪不得,这身太合适蕾姐你了。”薛真恍然大悟,夸奖道:“又特别又酷,即使是穿裤子也比礼裙好看。”
据陆设计师在电话中臭屁的介绍,这套西装灵感源于太极图,不对称的黑白颜色穿插是对立和统一的自洽,就如同向蕾始终给她一种“极端世界里中间形态的平和”的感觉。
向蕾虽不懂对方的感悟从何而来,但对于全世界只有这一套的意义十分喜爱,只是小棠设计的宽裤脚美则美矣,当风灌进去就不那么美妙了......
二人说说笑笑着,薛真左顾右盼一阵才发觉不对:“怎么没见到佳琪姐?她今天不来吗?”
“她有特别的安排,待会会出现的。”向蕾叉起一块切好的橙子,入口后脸皱成一团:“...好酸。”
“蕾姐,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你...”薛真早就注意到从她们一入场就有个男人持续在盯着向蕾,面上看着很眼熟,但因为离得远的缘故,那男人又穿着黑色的西装,她一时想不起是谁。
向蕾强行咽下那块该死的橙子,感觉整个口腔都酸得发苦,才顺着薛真所指的方向看去,笑容立刻挂不住了——那男人正是廉星河!
意识到向蕾终于发现自己在看着他,廉星河故意微笑着朝她举起酒杯,下一秒却被对方竖了个中指的行为搞得脚下一个踉跄。
薛真神奇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终于记起在《挟剑》的试戏片场见过那男人,当时对方是竞争对手团队的人;但光看二人的互动,感觉关系似乎没有那么单纯......
向蕾事先没有看过嘉宾邀请名单,不清楚廉星河会到场;见到他还敢故意挑衅,自己也不必在此人面前装和谐,便毫不留情的给了对方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不过廉星河既在,那么另一个人想必也出席了......
向蕾往廉星河身后那一桌嘉宾望去,果然发现当中有个中年男人,如众星捧月般坐在主位,跟旁人说话喝酒,聊到兴起时右眉尾的黑色痦子随着笑容一颤一颤的。
向蕾下意识地看向冷俪,她也正眯着眼打量着官熊,随后像心有灵犀般回望向蕾。二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交集,瞬间都明白彼此心里所想。
冷俪本就沉郁的心因官熊的登场又深了几分。与解千岚不愉快的谈话、董事会高层和施总的追问、每隔几分钟就有不同的状况需要她快速定夺,冷俪彻底明白度日如年到底是何意。
舞台的灯光一暗,紧接着大亮,背景音乐也从舒缓的轻音乐变成激昂的进行曲,众人纷纷落座好,齐齐看向舞台——八点整,晚会开始了。
主桌的大佬们也坐定,冷俪本想先去会一会官熊的计划只得搁浅,跟施建中说明自己得去盯流程后便离开了座位。
戴如心在这头眼瞅着冷总离开宴会厅,向蕾也不知道去往何处,心中的焦急更甚,见同桌的董轩源吃得来劲也更不顺眼。
廖薇躲过安保的视线,悄悄在暗处架好机器;以她这边的视角只能拍到左侧,但不妨碍涌入直播间的看客们直呼过瘾,疯狂刷着礼物。
舞台上,京城卫视的名嘴主持人正做着开场。她看着无数虚拟礼物进账正眉开眼笑,却注意到一抹红从入口处直奔主桌,在阵客套后坐在施建中身旁,正是解千岚。
廖薇嘴一撇,看来解千岚这回还是决定要和新传续约了,今晚可少了好大的一个亮点。
“......正所谓驾驶大船必有优秀的掌舵人,首先请出新传的大家长施总裁向各位来宾表示欢迎!”
施建中在众人的鼓掌声里起立,用抱拳礼朝四周鞠了鞠躬,大步迈上舞台接过话筒演讲。
他接手新传不过十七年,就带领公司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即使是老弱病的猛虎,也不减当年的风姿。施建中在台上妙语连珠、幽默风趣,时不时CUE了本公司的艺人和重要的合作伙伴们,一时间气氛高涨。
但高涨的人群里并不包括全部人。廉星河百无聊赖的抛着硬币,周遭的声响都传不进他的耳朵里。这次的周年晚会他本不在邀请之列,也不知道官熊用了什么办法加了上去,迫于慈阅与金石环球仍是合作关系,他不便拒绝官熊的要求才出席。
官熊微眯着眼,嘴里叼根雪茄,面露凶光的盯着台上春风得意的施建中;同桌的其他人被演讲吸引,无人注意他的神态,除了擅于观察的廉星河。
廉星河名义上虽是金石环球大陆地区的负责人,但他并非对公司内部掌握百分之百的实控权;总部为了避免总经理一人独大,在公司内部设置三位股东组成的监察会,可以参加管理和项目决策,以达到制衡的目的。
这次与慈阅达成阶段性的合作就是这三个股东搞的鬼——不知道官熊在背后做了什么动作,使得监察会股东越级向总部上报了合作项目,总部对成果和报酬很是满意,便下达了执行决策,即使廉星河明确表示与慈阅合作存在一定风险也没能反驳成功。
尽管他持不赞同的态度,但不妨碍金石环球的业务开展;只是一向无往不利的廉星河在向蕾面前栽了个不小的跟头,虽旁人不知,但当事人多少产生了些心里波动。
官熊收敛了表情,留心到廉星河的状态,眼珠滴溜溜一转:“廉总监,这场晚会是不是很无聊?别急,越夜越有激。”
廉星河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抛着硬币:“官总如此自信?”
官熊瞄过那一抹红,发出闷笑:“我不会打无准备的血仗。”随即语气一转,隐表威胁:“廉总监,凡事不用求个理念相同,只要各司其职即可。”
廉星河不客气的嗤笑一声:“当然,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的当然有效。”
官熊脸沉了沉。他此番运作把金石环球的公关能力当做极为重要的一环,只是没料到出了廉星河这一变故。对方虽配合计划,但总是一副清高自矜的样儿,实在是碍眼。
廖薇指使陆三到前头拍照,自己跟安保斗智斗勇躲过几波惊险的检查;直播间的人数已破三十万,微博上流传的晚会截图都是从她的直播间流传出去的。
按道理,非法拍摄的直播间早就会被封禁,可愈发发酵之后却毫无动静,廖薇自己都觉得有点神奇。
陆三摸着黑回到她身边,递给她相机:“喏,你看看素材够不够?”廖薇关了收音选项,匆匆浏览照片。
“咦?薇姐,不是不能直播吗?”
“啊?”廖薇顺着陆三指的方向看,有工作人员在搬摄像机,放在左侧的白色幕布前,仔细一瞧有七、八台居多。
廖薇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新传的看我直播火了也想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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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小姐,最后的项目介绍是由您来主持吗?”
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了解千岚的心不在焉。她挂起完美无缺的职业微笑面对发问人,是春秋影视的吴立峰。
看着对方故作平常却掩盖不住的色眯眯眼神,解千岚忍住作呕的冲动说道:“是的,吴总。”
“千岚啊,怎么我加了你微信之后看不到你的朋友圈呢?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啊。”仗着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得不给自己面子,吴立峰得寸进尺的发问道。
“......”解千岚天衣无缝的假笑突然有点绷不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好。
“你小子,没加过美女的微信啊。”文五溪突然说话替她解围,半带着玩笑半严肃的笑骂道:“你家那口子知道你爱看人朋友圈的爱好么?”
“哎文老,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吴立峰讪笑道。谁给他下面子都不行,唯有文五溪他不好得罪,因为对方拿捏着他老婆这一软肋,毕竟文五溪家和吴妻是同一个军区部队大院出来,两家人知根知底,万一文在吴家面前多舌几句,自己面对老丈人可有得苦来吃。
可自己不就是逞点口舌之快嘛,对方又何必为一个女戏子出头?吴立峰心里头有些愤愤,但也不敢多嘴,便借口抽烟出去缓解尴尬。
解千岚的位置离文五溪近,她低声向对方表示感激:“谢谢你,文老。”
文五溪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开场前小俪拜托我,如果你和吴总有不愉快的地方,让我帮个小忙。”
解千岚一愣,攥紧了拳头,心里五味陈杂。
同坐一桌的祁连刚刚没有吱声,反而现在大咧咧的开口:“冷总很关心解小姐的嘛,不愧是风风雨雨同路闯过来的好姐妹。”
解千岚沉着脸,抓起红酒狠狠灌了一杯。嬉皮笑脸惯了的祁连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自觉没娶的背过身去看舞台;只剩那位神秘的银发高鼻的外国人端着酒杯轻轻摇晃,似乎是听不懂中文的样子。
只不过他偶尔用探究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解千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