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灯光再次亮起,NPC又重新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而这一次,环绕着众人的地面上都摆着银块,就在他们每个人的脚边,看来这一次的任务是找出银块的作用。
没有了吓人的NPC,沈天白的胆子又大起来了,低头捡起一块,用手掰了下,居然没掰断。
沈天白:“这是银块啊还是不锈钢啊?”
祁乐默默挪开了脚步,忙不迭地也捡起一块,“我看看。”
沈天白就干脆把手上的塞给他,“你看看,你说这个干什么使的?”
祁乐脱口而出:“买饼的吧。”
话刚出口,身侧就传来一声熟悉的笑。
一股热意瞬间涌上脸,祁乐脑子一嗡,头也不敢回。
于韩听见了,左右看了一眼问:“你们是不是饿了?”
祁乐哪里敢细想这个问题,捡起银块朝着人群转身,“这个银块底下好像有符号,大家看看有没有在哪见过。”
银块是不规则的金属道具,底部印着的花纹各不相同。众人将各自脚边的都捡起来,摆在一起一拼,是个方方正正的简笔画,中间用很多弧线堆积出了一个难以描述的图案。
“有点眼熟。”码头主人说,“好像在刚刚我们那个大师兄的房间里见过。”
“那过去看看吧。”
甄守的房间在二层,大家本想从刚才后台的暗门上去,却发现暗门被锁住了,只好走楼梯。可是要走楼梯就要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两侧都是推不开的雕花木门,背后映照出幽幽的绿光,将整条走廊都衬得阴森森的。
沈天白一见,就又一手一个护法拉上了。
“我怎么感觉会跳鬼出来啊?”
“这么瘆人的氛围,肯定会。”警卫队长说,“我有点慌,你们谁走前面?”
沈天白:“你都是警卫了还怕这个啊,那肯定是你走前面吧兄弟。”
“不行,算命的说我八字弱,我不走。”警卫队长很坚定地拒绝了,把警徽往旁边人手里一塞,双手抱住了楼梯护栏,“警徽给你们,你们去吧!”
码头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被塞了警徽也有点慌,“我、我没玩过呀,要不你去吧哥哥,我看你好像很熟练的。”
他恳切地望着祁乐,将手里的道具递了过来。
祁乐愣了一下,手上却已经接过警徽。他倒并不是不怕,而是因为先前玩过的经验,能猜到剧情大概会有什么样的走向。像这种明摆着“我要来吓你”的环境,他也是会担心突脸的。
沈天白龇牙咧嘴地看了下走廊,“两个人去吧?我们石头剪刀布再选一个。”
看运气的话,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于是最后选出了祁乐和于韩一起。
于韩看着白净干瘦,见是自己中选也接受了,但十分坦诚地承认:“如果要被追的话,我应该会先跑。”
祁乐刚要点头说没事,就听见沈天白默默补了一句,“他是田径队的。”
“……”
那很坏了。
赵思成歪了下头,对上祁乐的视线,正要开口,就看见祁乐像见了鬼似的,埋头冲进了走廊深处。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空中远远传来一句:“速战速决!”
赵思成:“……”
奇了,他比鬼吓人。
于韩慢了一步,却也很快跟上,两人的身影在绿光中越来越小,眼见着就到了那扇房门前。祁乐伸手一推,门开了,他犹豫着迈开步子进去。
赵思成见状,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听见沈天白问:“赵大善人,你咋不主动去?”
赵思成面不改色:“我怕。”
沈天白怀疑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我怎么看不出来?”
“可能有的人害怕比较明显,有的人比较内敛吧。”赵思成说,“我是比较内敛的那种。”
沈天白了然,点点头,就当接受了这个说法。回头看了一眼好奇张望的其他玩家,凑近道:“但是你刚刚和乐乐牵手的时候,一点都不内敛。”
赵思成:“……”
“你看见了?”
“废话。”沈天白伸出两根手指,指了下自己的眼睛,“两边都是1.5好吗?”
“你后面有人。”赵思成说。
沈天白大叫一声,原地跳起来往后看,却只看见了空荡荡的楼梯。
他把头一转,“看你浓眉大眼的居然耍我?!”
赵思成:“我视力没到1.5,有点散光,理解一下。”
祁乐推开房门,屋里亮着微弱的灯光,和他们先前在后台的环境差不多,都处于一个伸手能见五指,但五米之外人畜不分的程度。进门就是一面大屏风,两侧各有一张座椅,左侧是拉着帷幔的床,右侧是一张书桌,上面摆着好像才使用过的笔墨纸砚。
于韩慢他一步,却反应很快,“刚才这边的床帐好像没有放下来。”
“先不管那个,那边估计开盖有奖,我们先找那个符号。”祁乐说,“书桌上的纸是你们刚才用的?”
“不是,那个是大师兄用的。刚刚他在这边写字,就让我们帮他整理房间,我们没有过去。”于韩说。
祁乐举起桌上的蜡烛细看,却发现那是一封绝笔信。
“……我已时日无多,惟愿此后小妹诸事皆顺,平安喜乐。”
像是写给小师妹甄珠的,但前半张写着称呼的不见了,只剩下这半张被忘在了桌上。
于韩说:“看起来他好像快死了,意思就是不准备竞选楼主了?那是不是代表我们可以排除一个错误选项了?”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他写的呢?万一是一直没有露面的甄步伪装他的口吻,把信留在这里,用来争取我们的选票呢。”祁乐说,“而且,如果他真的无心参加竞选,在第一次熄灯前,就有很多的机会可以说出来,但他没有,而是选择留下这封信,等我们发现。”
于韩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
话音刚落,走廊外就传来一声尖叫,两人都听出了沈天白的声音。
祁乐放下手里的信,“是不是出事了?”
“他应该是被自己吓着了。”于韩见怪不怪道,“真有人吓他,早跑来找我们了。”
祁乐笑了下,“也是,你还挺了解他。”
“还好。”
于韩没有深入探讨这个话题的意思,在桌上翻找了一番,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他低头捡起来,“好像就是这个。”
那是一枚钥匙。
两人用钥匙打开了书桌的抽屉,找到了一本写着戏谱的黄皮书,上面不仅写着唱词还画出了对应角色的姿态。
“这个脸谱,好像他们戴的怪物面具。”于韩指着上面的插画说,“难道说他们唱的戏就是来自于这本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每个拿到这本书的人都可以成为传承这栋楼的继任者之一了。甄守已经拿到了,那为什么还要和他的师弟师妹们投票竞争呢?
祁乐想到了那位师傅的死,“或许是凶手将书交给他的。”
在故事背景中,戏楼的楼主待三个弟子视如己出,他们绝对没有杀死楼主的嫌疑。书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楼主提前选定了甄守作为继承者,要么就是凶手与甄守关系匪浅,杀人夺书。
“柳生?”于韩忽然喊了一声。
祁乐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却发现不是在叫他。
于韩将书页上的名字转过来对着他,“这上面有你的名字,难道书本来是你的?”
电光火石间,祁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镇定道:“或许是我写的呢。”他走到于韩身边,一手拿过书往后翻,“你看这名字写在书的封皮上,如果真是我的东西,名字应该写在首页才对。捡到别人的东西都是看首页或者扉页的名字,谁会把书翻过来看。”
“也是。”于韩没有多想,“对了,你是什么身份来着?”
祁乐说:“我是跨海商人,你是银行家,我们应该都是作为商人来投票的。”
话音刚落,走廊外就再次传来了沈天白的喊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于韩动作飞快,干脆撑着书桌翻了出去,“这回可能是真被人吓到了。”
祁乐也赶紧跟上,绕开桌子的时候,拿上了那本黄皮书。
沈天白冲在最前面,看见于韩的身影,一把就扑了上来,“救命救命救命,又死一个。”
“怎么回事?”
祁乐忙问道,看着他身后跑来的码头主人和赵思成,“就剩你们三了?”
“那个甄珠,忽然从楼梯边飘上来,下巴上打了个光,跟鬼一样,嘎巴一下,就把警长带走了!”沈天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向祁乐指着赵思成告状,“他说我后面有人,我回头正好看见,妈呀,吓得我立刻贴地飞行过来!”
赵思成也跟着跑了两步,这会儿看着有点无辜,“我那不是提醒你吗?谁知道你都听见了还回头。”
“不耍我也是一种耍我!”沈天白雷霆小怒,一手摸着祁乐一手摸着于韩,“你们找到什么没有?”
于韩还没说话,就看见沈天白瞳孔一缩,看着自己背后又是一声惨叫。
他反手朝后一摸,就摸到了甄守的衣服。
甄守将面具戴上,从房间里迈出脚步,单手揪下了于韩系在腰上的道具包,“你手脚不干净,被剥夺投票权了。”
码头主人这才连滚带爬赶到,又对上了甄守,惨叫一声:“怎么这里也有一个!”
于韩张了张嘴,甄守已经将象征死亡的白色光圈递给他,又挥出一个禁言的道具牌,“注意身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