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休想逃

捡到的小甜A他总在装乖

年关将至,永城气温骤降,京唐元气恢复,李书棠也愈发忙碌。

“京唐和韦氏合作多年,他们小儿子和皇室结婚,我总是不好缺席的。等我回来陪你跨年,好不好?”李书棠上身衬衣整齐,衬衣下却与上身的工整全然相反。

他跨坐在时迁身上,相贴处湿热黏腻,不妨碍音调缱绻,仿佛在念什么动人的童话故事。

哪怕说出的话都不成调,李书棠依旧笑容温和,唇落在时迁紧皱的眉间,直到它彻底舒展。

“别不开心嘛,宝宝......”

时迁声音闷闷的,也很沙哑:“我陪你去。”

“你会很累的。”李书棠不同意,时迁要兼顾学业和管理MS,不比他轻松。

一贯很淡的栀子花香信息素被逐渐攀升的室温熏得淫.靡,“五天后我就回来了,你乖乖的,嗯?”

时迁不语,环在李书棠腰侧的手臂渐渐收紧。

结束时时迁才说:“那哥哥要每天给我打电话。不许拿自己冒险,有什么危险不许瞒着我,不许......”

李书棠脱力地挂在时迁身上,好脾气地堵住时迁的嘴,“好,三餐报备,去哪都得和我们宝宝说,别担心。”

不是第一回听花言巧语,时迁沉默半晌:“我想一起去。”

“别。”李书棠失笑,又无奈。

时迁仰头用湿漉漉的眼注视着李书棠。

李书棠蓦然想起三天前,时迁照例在午饭点带着餐食出现在京唐顶楼办公室。

时迁按了按眉心,李书棠道:“吃完休息一下?”

“好。”时迁从来不会拒绝李书棠的要求。

两人在休息室相拥而眠。

一点半几位高管聚集在李书棠办公室商谈,随着开门声,高管声音也戛然而止。

几人回头就看到永城最近正炙手可热的新贵——MS老板时迁光着脚从他们李总休息室冲出,仿佛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慌乱的视线定在李书棠身上才安心。

提起这件事,时迁声音闷闷的:“我还以为你又丢下我走了。李书棠,你是惯犯,惯犯的话最不能信。”

说着,李书棠只感觉到颈窝里一片温热的湿润。

那几位高管光是看到时迁光脚冲出就震惊不已,要是知道这人动不动就抱着他哭......

李书棠想着忍不住笑起来,换来脖侧被人重重咬下。

黑发男人倒吸一口气,衬衣早就被松开纽扣,半挂在臂弯。细长的眼睫被汗沾湿,唇色因为生病显得苍白,却水润。

他拿过手机,又摘下手表,“你装个定位?想什么时候打电话就给我打。”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李书棠又补充,“不然再在我身上装个摄像头好不好?你想什么时候看到我都可以。”

时迁呼吸粗重几分,没想辩解,他本来就是这种人,李书棠也最了解不过。

许久等不到回复,李书棠轻轻一手把住Alpha脖侧,脉搏的剧烈跳动传达到他手心。

李书棠说:“不说话就是不想?”

“想。”说完又觉得自己应得太快,时迁低声重复,“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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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国首都气候与永城相差无几,因着韦氏财大气粗,又因为结婚对象是皇室成员,整个首都街道旁都被装点上纯白捧花,贴近皇宫的主干道甚至以鲜花花瓣铺作地毯。

来参加婚宴的嘉宾都被安排在韦氏酒店内,李书棠甫一下车,迎上一个热烈的拥抱。

“李先生!好久不见!”Omega精致的小脸被绒白的围脖包裹。

黑发男人一身长风衣,黑白格的围巾圈住贴脖的碎发,金丝眼镜下的红痣生动迷人。

他说:“好久不见韦恩,新婚快乐。”递给韦恩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

韦恩双眸明亮:“谢谢您李先生。”B国礼仪开放,韦恩当即打开盒子,只见两枚温润的玉躺着盒子中央,是双生鱼的形状。

“哇,我喜欢这个!”韦恩双眸发亮,小心翼翼摸着玉。

“这太棒了!”韦恩瞥了眼身后的男人,“这么好的东西我要留给我下一任老公。”

他刚说完,脑门就落下重重一弹,韦德警告道:“不许胡说八道。”说完又转向弟弟的准丈夫,“蒙德阁下,请您别在意。”

“不会。”蒙德微笑。

“韦恩还小,脾气任性,有时开玩笑没有分寸,阁下多多包涵。”

“我没有在开玩笑!”韦恩闻言翻了个不太优雅的白眼,瞪了一眼蒙德,转头蹭到李书棠身边,“李先生,我送你上楼?”

不等李书棠拒绝,韦恩半推着李书棠手臂往前走,全然不管身后那道尾随的视线。

两人上了电梯,韦恩才拉开和李书棠的距离,吐吐舌:“抱歉李先生。”

李书棠倒不在意自己被利用了,只是他和韦德相识很早,韦恩也算他看着长大的。

“你不喜欢那位蒙德阁下?”

韦恩忽然大声:“当然不喜欢啊!他那么老,比我大了七岁,而且一看就心眼很多很阴险,我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啊。”

李书棠扬眉:“来酒店的路上,你哥哥告诉我是你提出的联姻。”

韦德在接他的路上就说明了前因后果——

蒙德是当今国王的胞弟,他和王子的王位争夺正处于白热化阶段。

这时,韦恩却不慎被拍到和蒙德一夜情的照片,媒体铺天盖地将他宣传成王妃。

于是两人不得不结婚。

不过这事也不止结婚一种解决方法,只是这是最优解,但如果韦恩真不肯,按他们一家宠爱韦恩的程度,这婚礼是办不下来的,哪怕对面是亲王。

“好吧......我承认,我是对他有一点喜欢。但是,也只有一点点。”韦恩比划着手指,“顶多到我不排斥和他结婚的程度,我们说好了,等他当上国王,再过一年,我们就离婚。”

Omega没注意到,自己说这话时头不由自主垂得低低的。

全然没有他说的那般洒脱。

“等我离婚了,我就去永城找你玩,你一定要多介绍优质Alpha给我!”韦恩很快昂起头,圆眼忽然落到李书棠身上,“李先生,你......”

李书棠笑道:“我有伴侣了。”

“啊。”韦恩睁大眼,没有失望,更多的是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比我小七岁。”

“哇,好棒的年龄差。”对上李书棠含笑的眼,韦恩才想起自己刚说的话,摸摸鼻子,“不一样啦,李先生你脾气不知道比那个恶劣的家伙好多少倍。”

李书棠不置可否,韦恩继续软磨硬泡让他多说些自己伴侣的事。

“他和你一样,很勇敢。”

韦恩微怔:“所以,是他先追的你吗?”

“嗯。”

“追了多久?”

时迁十七岁就喜欢自己,中间虽然有分别,但李书棠知道,那几年时迁一直在努力往自己靠近,“差不多六年。”

韦恩惊讶地张大嘴:“这么久吗?那他一定很爱你,李先生。”

两人走到为李书棠准备的套间,屋内壁炉发出轻微爆裂声,李书棠不否认:“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七岁确实差得不算少,这会导致你们人生观世界观有很大差距,看待事情角度会很不一样,即便相爱也会有很多误会。

比如,他为你安排他认为好的一切,你会觉得,啊,他凭什么管我,这不是我想要的。”

韦恩赞同地点点头:“没错没错,这可真是令人讨厌又心烦......李先生我没有在说你哦。”

“没事,我也干过很多这种事,如果重来一次,我也不会后悔。”

“但你们现在很幸福。”

“这要感谢他没有放弃我。”

李书棠心知自己做了多少伤人事,说了多少狠心话。

如果不是时迁每一次都义无反顾地选择他,他们是真的走不到一起。

“但是人的感情这种事,不是努力、坚持就可以获得的。就算真的能获得,中间一定要吃很多苦。”李书棠想起时迁失去的右耳和他满背的、有关自己的纹身,还有他不顾危险上山找他,以及每次都止不住的眼泪。

韦恩若有所思点点头:“我知道了李先生,放心吧。”

这时,时迁电话打进,李书棠晃晃手机:“他来电话了。”

韦恩一阵牙酸,捂住心口:“我不打扰你们,明天有我的单身派对,李先生你一定要来哦!”

“好。”

李书边接起电话,边回到房间。

“到了吗哥哥?”

“嗯,刚给人做完心理辅导。”

“嗯?”

李书棠就将韦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时迁沉默几秒:“哥哥,是你选择了我。”

“我知道你很介怀我耳朵的事,但当初他们绑架的本来就是我。”

“纹身也是我自己愿意。”

“上山找你时雨其实不大了,而且最后也没出什么事。”

“哥哥不要太心疼我,我会得寸进尺的。”

李书棠将自己陷进软沙发:“你想怎么得寸进尺?”

时迁呼吸一窒,李书棠又说:“开视频我看看你?”

分明早上才在永城机场分别。

男生冷峻的脸在屏幕上出现,露出一小截衣领。

李书棠扬眉:“趁我不在家偷穿我衣服?”

时迁大大方方地“嗯”一声,摄像头晃过,只见睡衣并没有扣好纽扣,白皙有力的肌肉上还布着昨晚李书棠留下的抓痕。

这勾引味太明显了。

“说起来,我也带了你的衬衣。明天穿了我拍给你看要不要?”

时迁眸色微沉:“要。”

李书棠瞥了眼时间,按照时差,永城那应当已经半夜一点,时迁多半是估算着他到酒店的时间,熬到现在打来了电话。

心中一动,李书棠说:“把灯关了,躺床上,给你提供哄睡服务。”

时迁眨眨眼,乖乖照做。

李书棠随手从客厅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看过的诗集,缓声念起来。

伴着壁炉轻微的燃烧爆裂声。

屏幕中Alpha缓缓闭上眼。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李书棠轻声放下书,走去开门。

“哈喽,楼下有派对,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来的是个面容迤逦的Omega,见到李书棠那一刹不由惊艳。

被留在身后的手机屏幕里,Alpha忽而睁开双眼。

李书棠把着门:“不了,谢谢,我调时差。”

“啊。”Omega拖声遗憾,指尖点上李书棠手臂。“我听说,性.事之后会让人睡得更好,要不要试试?”

李书棠收回手,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

“不了,我有伴侣了。”

“好吧。真是遗憾。”

房门再度关上。李书棠回到座位上,只见屏幕里本该睡着的Alpha将脸凑得离屏幕极近,满脸委屈。

李书棠满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干宝宝,他走了。”

“你还想干什么。”

李书棠失笑:“他刚说,性.事有助于睡眠,要不要试试?”

“哥哥想怎么试?”

“听我的。”

于是,方才还在念诗的声音忽然婉转又魅惑,低声引诱年轻的Alpha。

......

最后两人同时陷入沉睡。

如果一次是巧合,可每晚都有人来敲房门搭讪,就有些奇怪了。

尤其第三晚,也让就是正式婚礼的前一晚,来的甚至是个未成年的、长相精致漂亮的Alpha。

这是查过他,知道他喜欢什么了。

李书棠不动声色勾起唇,慢条斯理问:“你是那位蒙德阁下派来的?”

“啊......没有啊,不是。”

如此慌乱,不打自招,李书棠冷声道:“麻烦转告那位阁下,我没有恋.童癖。”随后砸上门。

视频那边的时迁愈发幽怨,甚至摄像头都转了个角度,只露出半个发顶。

李书棠啧一声,拨出韦恩电话。

“李先生?你怎么打电话给我,我现在好紧张啊,明天就要婚礼了。”

“韦恩,在你哥哥接我来的路上,他告诉我,他希望我说服你不要结婚。

比起权势、金钱,他们更希望你真的幸福。”

韦恩默几秒:“我知道了李先生,我会好好考虑的。”

李书棠终于气顺不少,又过来温声哄手机里的男生。

第二天,李书棠刚一下楼就听一边的侍应生小声聊八卦。

“听说昨晚那位小少爷闹着要逃婚,结果还没出庄园就被抓个正着,回去和蒙德阁下闹了大半夜才消停......”

李书棠勾起唇,愉悦的心情在看到台上的蒙德眼底不明显的青圈时愈发愉悦。

一位是身份显赫的亲王,一位是富可敌国的集团幼子,婚礼自然办得极其盛大,纯白花瓣漫天洒下,Omega一身白色西装,只显得可爱又纯情。

宣誓时李书棠身侧的韦德哭得双颊通红,很快到了丢捧花环节,无数名流一拥而上。

韦恩背对人群,做出一个抛出动作,下一秒却转身,递给不远处的李书棠。

“谢谢你,李先生。”韦恩说,“这捧花,致勇敢和坚定。”

“祝你们早日结婚,白头偕老。”韦恩笑容灿烂,也许这一秒他是真的很幸福。

“谢谢。”李书棠心中微动,“承你吉言。”

婚礼结束后,李书棠婉拒韦德再留宿一晚的邀请,踏上了回国的红眼航班。

八小时的长途飞行,到京市还是半夜,李书棠按照霍严山发来的地址驱车前往工作室。

工作室在市中心占据静谧一角,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

“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

台前的人闻声看向来人,眼前的男人气质斯文又温和。

“您看着不像纹身的人。”

李书棠笑了下,按照纹身师的指示解开衣服躺在纹身床上。

李书棠解释:“我伴侣喜欢。”

纹身师点点头,毕竟是霍氏下的预约,想来这位也非富即贵,他没有打探太多隐私的想法。

“要纹在腹部?”

“嗯。”李书棠侧过身,露出侧边的术后刀疤,“纹在这个疤上可以吗?”

“当然。按照您发的图片,尺寸不大,天亮前就能完成。”

“谢谢。”

两人简单交流过后,屋内只剩纹身机器的微弱轰鸣声。密密麻麻的刺痛自刀疤处传来,直到纹身师递来一块手帕让他擦汗,李书棠松开后槽牙,问:“纹后背疼吗?”

“后背一般,你纹的这个位置还有后脖、后腰最疼。”

二楼显然是这位纹身师的工作点,只有这一张纹身床,正对着大片的落地窗,天已然开始破晓,橙黄的一线停在天边,上下都是极深的墨蓝。

整个屋子都是Alpha被痛感刺激出的栀子花香,机器停时李书棠长舒一口气。

纹身师说:“好了。”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修复膏记得每天都涂......你怎么来了?”

李书棠闻声抬眼,只见身高腿长的Alpha一身驼绒风衣,站在楼梯口处,屋顶都显得有些矮。

纹身师看了看两人,反应过来:“这就是你当年说的那位哥哥?”

时迁不置可否。

“你们俩不愧是一对,都挺能忍痛。”纹身师显然和时迁很熟,“行了,你们俩聊吧,我补觉去了。”

“我还想着你起床之后才能发现呢,半夜过来的?”

“嗯。醒来看到哥哥位置变动,怕你有事,就来了。”时迁蹲到纹身床前,看到Alpha如玉瓷白的皮肤上的图时呼吸一窒。

原本的刀疤被当做挂钟的躯干,浅绿的茎叶缠绕,宛若红宝石似的草莓滴着水,同小巧的栀子花相伴相生,躯干上是一个精致的钟盘。

钟盘上的日期,是他们初识的日期。

时迁蹲着,李书棠伸手一摸,才触到一片温热。

“我怎么不知道我养了个哭包?”李书棠哭笑不得。

指尖停在纹身两厘米外,时迁问:“哥哥,疼吗?”

“还好。”

“哥哥你为什么要......”

李书棠轻轻擦拭着眼前人的泪水:“我想知道,我像你一样把你纹在我身上,你会不会不再那么不安。”

巨大的满足和不可置信冲击,仿佛一千个泡泡在心口轻声破裂,时迁没想过李书棠会为他做这些。

那个记忆里永远斯文、从容、贵气的哥哥会为了他纹身。

落地窗橙黄的日出逐渐冒头,两人身影被镀上一层光晕。

李书棠对上那双聚集水汽的眼,笑起来:“时迁。”

“你知道前几天每天都有人来敲我房门时,我在想什么吗?”

时迁脸色变了一瞬:“......你不会把那天那个未成年带回来了吧?”

“想什么,我在你心里是随便捡人回家的人?”

时迁垂眼:“不是哥哥是这种人,而是我就是这么跟你回家的,我......怕有人在你心里能替代我。”

李书棠轻叹一口气,简直想上网求助,男朋友真的太没安全感了怎么办。

但小李总从来不缺办法。

他说:“我被人敲门时就想,要是我手上有个婚戒,是不是不用说那么多,直接举起手就能让他们走。”

时迁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向李书棠,他想说些什么,却被李书棠一根手指拦在唇边,“嘘。”

“如果结婚的话,你不用担心我会再捡回来什么人,领养需要合法丈夫的同意。”

“所以,时迁,我们结婚好不好?”

说着,李书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两枚玉做的戒指。

“是当初做你那块项链时剩下的料子裁的,当婚戒也不错?”

草莓奶油味信息素止不住往外冒,李书棠温柔地给人套上戒指,吻去时迁脸上的泪水。

朝阳挂在天边,整座城市准备苏醒。

在潮热的吻中,时迁听到李书棠说,不要哭了,以后会幸福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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