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蛊惑。

分手后四个老婆都疯啦

时间线回到哪儿了?

苏昭艰难喘了口气, 撑着床沿,勉强支起上半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身处干燥的床铺里, 却看到有数滴游戏舱内的营养液, 微微滚动着,顺着她的小臂往下滑落。

苏昭摸了一把。

可就是她眨眼的功夫, 掌心粘稠的湿润就彻底雾化。

苏昭一怔, 茫然地用拇指去试探掌心, 可此刻, 掌心十分干燥, 连掌纹都深刻可触。

她放下手, 强行压下心中顾虑,懒洋洋地冲辛西娅抬起下巴。

辛西娅身上的睡袍, 松松垮垮系着,苏昭见多了皇储殿下克己自律的模样,难得见她如此慵懒随性, 反倒多了三分新鲜。

心情一好,人就嘴贫了。

“姐姐,不陪我一块儿睡吗?”

虽然上一周目, 两人剑拔弩张, 互相捅刀,险些落得你死我活的境地。

可这会儿见了辛西娅, 苏昭最先诞生的想法, 不是恐惧或敌意。

居然像是见着熟悉的亲人, 生出一股扭曲的心安和依赖感。

她笑盈盈看着她,抬手点了点她。

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点挑衅, 又像是在软绵绵撒娇。

“盛、情、邀、请、你、哦~”

回档,最大的好处就是,苏昭完全占据了信息优势,以至于见到辛西娅,她有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她拿到了宝贵的金手指,知晓那些让她措手不及的陷阱在哪儿,知晓角色们的秘密和弱点。

辛西娅这份极端的掌控欲,让她对剧情进展了如指掌,反倒成了她手里的筹码。

这种重新掌握主动权的快感,很好地抚平了苏昭心底的不安和焦躁,让她重新找回了对抗失控的信心。

“......算了。”

辛西娅烦躁地撩了把潮湿的发,发梢洇出的水珠滑进锁骨,渗出一汪湿亮的水迹。

湿润水汽映着她冰凉的眉眼,更显冷意。

她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苏昭敏锐觉察到,她的目光在自己小臂上停留一瞬,正是先前营养液滑落的位置。

但她什么都没问,转身离开。

“让给你了,你随意。”

苏昭:“......”

她目视着高挑的背影离开房间,预想中的追问和试探都没有来,反而让她有点拿捏不住辛西娅现在的想法。

但与此同时,辛西娅没有立刻向她施压逼问,苏昭心中倒是松了口气,微蜷的指节也缓慢舒展开来。

她摸了下胸。前,空荡荡的,没有那枚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恶魔徽章。

苏昭又拉起袖子,一截如玉般澄澈的皓腕,干干净净,那条灵动的小蛇似乎也是她的错觉。

......是梦吗?

苏昭慢慢放下手腕,盯着熟悉的鲛人灯出神。

灯罩内的油脂静静燃烧,火光幽暗迷离。烟雾袅袅蒸腾,将带着特殊香气的青烟弥散开来。

这是辛西娅的床。

辛西娅的宫殿。

似乎直到此刻,苏昭才从梦中强烈的情绪波动中,回过神来。

她醒了。

又从梦里回到了游戏。

可不真实感愈发强烈,心底的不安与日俱增。像是从一个梦境,坠落进另一个更难辨别边界的梦境里。

难道说,游戏里的魔鬼,就是她的Genesis?

苏昭一边思忖,一边尝试整理混乱的思绪。

是Genesis入侵了游戏,篡改了NPC的数据?

还是说......

其实事情没那么复杂,只是这些游戏角色出于一些坏心思,仗着自己的天赋,故意玩弄她?

苏昭越想越乱,视线怔怔落了下去,瞧见床沿被她无意识抚乱的绒被下,露出一点法阵流转的幽光。

她抬手掀开被褥,清楚看到床板上,镌刻的魔法阵的纹路。

视线又一抬,落到散发袅袅青烟的鲛人灯上。

辛西娅的幻梦魔法。

想到这儿,苏昭一阵头疼。

梦。又是梦。

稍许不安在心底探头探脑。

她忍不住想,梦这个词,似乎最近出现在脑海中的频率太高了。

倘若放在往常,苏昭当然懒得关注游戏背景。游戏玩家只用体验快乐,游戏角色的命运又与她何干?

苏昭无心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探究,游戏本就是个消遣,一切终归服务于玩家。不好玩、没意思,大不了换个游戏就是。

但现在身陷其中,甚至可能有性命危机,情况自然大不相同。

手下抚摸的床单微微一颤,阵法自动启动,发出沉闷的嗡鸣声,强行打断了苏昭的思绪。

苏昭眼前逐渐模糊,像被温暖的潮水包裹。

心知这是辛西娅宫殿的魔法生效了,她索性放松疲惫的身体,倚躺回柔软的床铺内。

昏沉的视线一路上移,定格在鲛人灯上。

她知道,接下来她会见到黛芙妮。

上一周目的经历已经提前告知了她答案。

那么,她该怎样从这只危险迷人的魅魔首领身上,更好地攫取利益?

咕噜。

胃部发出恼人的痉挛。

苏昭扯高被子,盖住口鼻,无意识吞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

好饿啊。

似乎是源自灵魂深处,对某种力量的疯狂渴。求,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思维。

苏昭喉间干涩。

好像有无数条虫子在胃里啃噬,疯狂填补那个填不满的空洞。

好饿,好饿好饿。

雾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苏昭一睁眼,又来到了那片悬崖。

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雾蒙蒙地、荒芜的原野在她面前展开。阴翳的天空低垂,与远处咆哮的海面连成一线。

“我原以为,你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

黛芙妮慵懒的嗓音比人先到。

“还想着该好好教导你,引领你学会生存的法子。”

黛芙妮的身影从迷雾中浮现,她慵懒地倚着树身,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地面,腔调倒是一如既往柔媚。

“没想到,反倒是我多虑了。你比我想象中更游刃有余。”

一回生,二回熟。

反正又不是头一次来这儿了,苏昭干脆利落地越过魅魔肩头,无视她错愕的神情,三步并作两步,猛地窜到悬崖边上,探头向深海瞧。

玩家选择性装聋作哑,强行跳过这段前置剧情对话。

苏昭撑臂向下看,海浪急促拍打着嶙峋乱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风从崖壁的缝隙中穿梭而过,挤出尖锐的啸叫。

她有点犹豫。

摔下去的话,怕是会粉身碎骨吧。

黛芙妮不得不提起裙摆,快步跟了上来,语气里带出三分埋怨。

“......小心点,掉下去的话,我可救不了你。”

黛芙妮难道听不到吗?

那缥缈的歌声就没断过。

苏昭仰头。

空灵的吟唱拉成细细的丝线,在波涛中起伏翻腾,穿透狂暴的海浪,乘着凛冽的海风,深深钻进苏昭耳蜗。

不像声音,简直像某种妖异的活物,在嘈杂的海浪中震荡着,狠狠往她脑海深处扎根。

它在召唤她前去。

苏昭歪头看她:“我也是魅魔,本源海我也能去吧?”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好奇,她很介意这份莫名的召唤。

“你......想进本源海?”

黛芙妮妩媚的笑意慢慢消失了,定定望着她,神色莫测。

光线雾蒙蒙的,雾气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从苏昭的角度看她,只觉得她妖媚的笑里,似乎也被笼上一层来自深海的潮气,透出零星的、刺骨的寒意。

“你真是,”她冷冷吐字,“不要命了——”

苏昭感觉浑身发冷。

她还撑着崖边的嶙峋乱石,大半个身体都悬在悬崖之外。

脚下是松动的碎石,耳侧就是碎石窸窣滚落,撞击崖壁的闷响。

身后的黛芙妮,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很近,太近了。

只要她随意地一伸手,自己恐怕就要粉身碎骨。

苏昭后知后觉发现危险,下意识往反方向挪了一小步。

步子刚刚迈开,手腕突然一紧,那近在咫尺的人影突兀靠了过来,五指如镣铐般,紧扣住她的手腕。

苏昭轻嘶一声,挣了挣,没能挣开。黛芙妮攥得更紧了,力道重得几乎要捏断她的骨骼。

苏昭试探性发问:“我不是受到邀请了吗?”

黛芙妮冷冷嗤笑一声。

这一瞬间,苏昭敏锐觉察到,她有个微不可查地抬眼的动作。

那玩味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直直刺入深海,仿佛在与某种未知的存在对视。

她的唇忽然牵了起来,殷红如血的唇瓣微微上翘。从极冷到妩媚,只是她稍抬眼帘的功夫。

黛芙妮松手后退半步,侧身看她。

“行啊,去吧。”

她抬起下颚,语气轻巧。红唇轻启,露出甜蜜的微笑:

“说不定,祂更喜欢你呢。”

祂是谁?

苏昭来不及思考,耳旁的吟唱声蓦然加重。召唤的力量像无形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牵引着她。

苏昭的身体像是被本能驱使着,无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骤然踏空!

可预想的失重感并未来袭,苏昭的意识似乎陷入一团布丁之内。鼻尖充斥着蜂蜜般的甜意,甜意挑逗着她的食欲。

苏昭不自觉吞咽口水,鼻子像小狗一样抽动,疯狂地在一片混沌中,搜寻香味的来源。

咕噜噜。

胃部发出更深的渴盼。

饥饿感再次席卷而来,这次来得更加猛烈。像有一把火在胃壁里烧起来,直直烧得肺腑咕噜冒泡。

苏昭的脑袋又痛了起来,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躁动地冲撞,要从太阳穴中迸裂而出。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庞大的、令人战栗的精神网络,如同一只横跨整个世界的巨兽,将自己跳动的神经脉络,深刻烙印在大地之上。

蛛网般的精神网络,朝着整个世界无声地铺展、蔓延、侵蚀。

她看到一个个闪烁的节点中,与她同源的精神波动。

或笑或怒的魅魔们,似乎若有所觉,懒洋洋地朝她抬起眼帘。

这些节点犹如活过来的枝蔓,贪婪地伸出触须,点亮她们接触到的一切。

在这张笼满整个世界的大网之下,一团团散发着各色香味的“小点心”,毫无所觉地生活着。

根本不知道,有只庞大的眼睛,在高空之上,缓缓睁开。

黑白分明的瞳孔。

居高临下、冰冷漠然地窥视大陆。

她看到了——

夏宫奢华的瑰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帝都一派繁荣之景,翡翠海上的军舰如鹰翼张开,精灵之森枝叶枯败,初显衰败颓势。

更深、更远处。

狰狞的鲛人战士猛地扎入水中,水花扑腾四溅。沾血的尖牙像利剑劈下,狠狠撕开巨虫粗壮的鳌足。

她看到了——

地下矿坑深处,矮人工匠机械地挥舞锤头。

咚!咚!咚!

刺耳的敲击声中,火星与残肢飞溅。

潮湿的洞穴,已成虫族孕育的温床。

一双无神的眼睛抬起,似乎遥遥对上苏昭的双眼。苏昭心底发寒,清清楚楚瞧见,那雾蒙蒙的眼白正中,血腥的竖瞳悄然浮现。

被虫族吃掉大脑的矮人,正在向完整的虫躯进行转化。

杀之不尽的虫族,像生命力顽强的蟑螂。

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无声地滋长、扩张,悄无声息地侵蚀这个健康的世界。

她看到了——

那么多,那么多。

仿佛整座大陆,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巨大的虫窟。

精神网发出绝望地震颤。

不甘地咆哮。

被高等虫族控制的商团首领,拢着袖口露出市侩笑容,熟稔地和冒险者讨价还价。

被寄生的政客端坐书房,游刃有余地批阅文件。

一双双颜色各异的竖瞳,从苏昭眼前划过。一张张模糊的脸孔上,嵌进一双无机质的、毫无感情的竖瞳。

苏昭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个节点上。

那是一个被寄生的贵族,身处空荡的室内,像一头硕大的肉瘤,在地上不断打滚抽搐。

人类头颅剧烈抽搐,口中发出微弱呻吟。她疼得大汗淋漓,将妆容晕得一塌糊涂。

眼皮怪异向上翻起,似乎有什么在里面不断顶撞。

“噗嗤”一声轻响。

一根沾血的触须,不断扭动着身躯,强行顶开头皮,掀开血淋淋的一片。

更多丑陋的触须,在血肉内不断穿行,将皮肤顶出拳头大的鼓包。

触手在体内没头没脑探寻,终于寻到眼球等突破口,伴随湿漉漉的撕裂声,几根细小的出手,狠狠刺穿眼窍等孔洞。

黑洞洞的眼睛像泉眼,鲜血混着肮脏的黏液,咕噜噜地,不断往外冒。

门突然被敲响。

侍者恭敬俯身:“殿下,兰茵帝国的使团到了。辛西娅殿下的侍从官、费西大人,请求与您会面,商讨共同讨伐东边虫窟之事。”

费西?!

苏昭蓦然睁大眼睛。

按理说,这个时候,费西应该日夜兼程赶回夏宫,然后在早餐时与她见面吗?

怎么可能还顺路领了别的任务?

苏昭紧紧蹙眉,电光石火之间,只能想到一个最贴切的解释。

难道她的每次回档,都会造成某种程度上的蝴蝶效应,让剧情出现细微改动吗?

真该死!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肉瘤般的人形猛地停止抽搐。

那舞动的触须,似乎闻到了新鲜的血肉味,齐齐朝门边探了探。

寄生者眨了眨眼睛,眼皮被从内探出的细小触手挡住。

她费力喘了口气,无数细小触须舔舐干净血渍,不甘地、恋恋不舍地缩回体内。

新生的肉芽迅速填补缺失的组织。

她僵硬地伸出手臂,支撑起自己。

恐怖的非人痕迹迅速消失,一双森寒的竖瞳蠕动起来,变化为温和讨喜的人类圆瞳。

她精心打理好散乱的发丝,清了清嗓子,恢复了贵族特有的优雅腔调:“......进来吧。”

苏昭一颗心沉到谷底。

哪怕之前交集不深,她也能看出来,费西忠心耿耿,为人率直,是辛西娅最为信任的左膀右臂。

她是辛西娅的近人,更是兰茵帝国的决策者之一。

精灵族和矮人已经沦陷大半,倘若费西出事,连辛西娅也中招了。这些本地土著,在来势汹汹的虫族面前,恐怕更无招架之力了。

人类,精灵,血族,鲛人族,魅魔,矮人,乃至这片大陆上的所有种族。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这场灾难,恐怕避无可避。

苏昭的脑海深处传来阵阵跳痛。

仿佛有只不属于她的心脏,寄生在她的精神海深处,紧联着苏昭命脉。

痛楚翻卷而上,苏昭眼前发黑,视野内一片模糊,精神力几近枯竭。

但她还是努力睁大眼睛,极力朝这张巨网的中心看去,去看那股召唤她来的存在。

顺着那股召唤她的力量,顺着深渊,一路向下、继续向下。

她穿过深深的地壳,穿过浓郁黑暗,拼命集中自己涣散的意识,不顾一切地向下,再向下!

她看到滚动的岩浆,蒸腾出阵阵白雾,赤红的岩浆烧得空气扭曲,将周围映出一片血红。

如同地狱的入口。

在这张网最核心、最底部的中心位置。

庞大、遮天蔽日、如太阳般闪耀的地核,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础,安稳地悬浮于世界正中。

还有......

苏昭眼球传来剧痛,鼓鼓胀胀,似乎快要爆裂炸开。

她无意识抬手摸了一把,眼前是炽热的白光,地核堪比太阳的毁灭性亮度,几乎快要将她的眼睛刺瞎。

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摸到一手温热的液体,凑近鼻尖,她嗅到刺鼻的铁锈味。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精神网猛然一颤,地核的光芒突然黯淡下来。

苏昭终于看清了。

在地核宏伟的身躯之后,是一扇顶天立地、仿佛连通宇宙的黑色巨门。

门扉呈现出极致的黑暗与深邃,宛如宇宙黑洞般,冰冷、贪婪,强势吞噬一切的姿态。

地核在它面前,宛如孩童手中的弹球,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黑洞张口吞掉。

精神网又是一颤。

地核的光芒似乎亮了些许。

苏昭凝视着它,忽然意识到。

这头庞大的巨兽,这张链接了无数生灵的精神力巨网,共同组成这座横跨陆海的魔法阵。

以地核的能量为引,以整个世界的存在为阵,牢牢倾覆下来。

其存在的目的,似乎誓要镇压住这道巨门,保护住世界核心,不被其吞噬。

那门的那头......是什么?

苏昭头晕目眩,整个身体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大脑似乎被人生生劈开,疼到捂住腹部,不停干呕。

可那股阴魂不散的召唤,在此刻达到巅峰。

有个熟悉的女声,温柔而慈爱,仿佛母亲满含温情的关怀,在她的意识最深处响起。

她轻轻呼唤她:“来吧,我的孩子。”

“去吧,去推开它。”

她的嗓音带着令人落泪的抚慰,以及无尽诱惑。

“推开它吧,推开它,你就能回家了。”

回家。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苏昭脑海。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门,散发着不详压迫感的巨门,在她眼前不断缩小,倏忽化为一扇简单温馨的小门。

门上雕刻着漂亮的碎花,门身是温暖的浅黄色,把手上缠绕的那朵栩栩如生的向日葵,在朝苏昭歪头微笑。

苏昭怔怔看着,一阵恍惚。

这是Genesis亲手雕刻的杰作。

是她的卧室门。

门的另一端,是暖黄色系的卧房,刚晒过太阳的舒适床铺,软到陷进去的枕头。

Genesis懒洋洋躺在她的床上,听到声音,抬起头,对她露出比向日葵还要璀璨、温暖、毫无阴霾的微笑。

“欢迎回家,昭昭。”

推开它。

苏昭颤抖着,伸出了手,握住那株向日葵的根茎。

只要推开它,一切痛苦、挣扎、迷惘、恐惧,都会结束。

她会回到她的Genesis身边,回到她渴望的现实和安宁里。

她舒服地窝进她的怀里,Genesis会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用魔法师和恶虫斗法的童话故事哄她入睡。

推开它,苏昭就可以回家了。

有Genesis在的家。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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