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贵族学院npc,但被攻略

孟清许脑袋发懵, 身体却本能地动作起来。

她想将褚寻推到自己房间里,便飞快拽住他的衣摆,将他往自己房间里推。

“怎么了?”

“我哥回来了!”

“是哥回来了啊。”褚寻眼中带上复杂的笑意,闪身避开孟清许的手,往玄关处走。

孟清许又惊又怒,她压低声音,勾着青年的脖颈向下,气得牙关都在打颤,“你给我老实点,要是被我哥发现了,褚寻你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青年眸色闪了闪,这才卸了身上力道,任由孟清许将他拉着往房间里走。

门外转钥匙的声音还在继续, 听在孟清许耳朵里就像催命符一样。

容福街小区老旧,他们家的这把门锁也确实该换了,每次开门的阻力都很大。

孟清许吐槽了几次,但因为哥哥在生活琐事上记性不大好,老是忘记找锁匠师傅上门维修,所以一直搁置着。

哥哥说,让她平时开门轻一点,这样会好开一点。

但这次,哥哥似乎很急躁, 钥匙被粗暴地插-在门孔里, 带动了整扇门都在晃荡。

孟清许听得头皮发麻。

哥哥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他不可能这会儿就下班了。

正常情况下,他要到十一点才会下班,大概十一点半才会到家。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孟清许也正好将褚寻塞到自己房间里。

她刚想转头看向姜祁,就被来人一把抵在房间门上。

潮湿的雨水气立刻向她席卷而来。

姜祁偏头看向阳台,语气没什么起伏,“衣服没收啊。”

孟清许被他钳制着,整个人被迫完全浸入那团水汽中。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当时有别的事情,电话挂了之后忘记了,哥……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浓黑得不见一丝光亮的眼珠蓦地转了回来。

静静盯着她。

孟清许头皮发麻,弱弱补了一句,“……我来重洗可以吗?”

她边说着,边光明正大地、似乎毫不心虚地想要逃离姜祁的钳制。

姜祁胸腔不住起伏着,突然松开了她。

孟清许连忙走上阳台,将有些被雨水浸湿的衣服收进衣篓里,往洗手间放去。

她刚进入客厅,就看到姜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沙发前,垂着眼,眼神定定地盯着沙发垫。

孟清许脑袋嗡的一下,差点将衣篓里的衣服打翻。

她三步并两步走到姜祁身边,看清沙发垫上东西的时候,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迅速从茶几上抽出纸巾,将那片可疑的水渍擦干净。

擦干净后,她装作一脸平常,“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打翻了,哥我现在就打扫。”

姜祁看着她,突然笑了。

他抬脚上前,高挺的鼻梁几乎怼到了她的脸上。

青年叹了口气,亲昵擦掉她面颊上沾染的雨珠,语气柔和似呓语,却让孟清许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立刻断了。

“汤圆啊,为什么老是撒谎呢?”

孟清许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滞了。

她挣扎着开口,本能反驳,“我没撒——”

这话还没说完,姜祁停留在她脸上的指腹转到右眼眼皮上,迫使她闭上一只眼睛,“还躲着干什么,出来吧。”

孟清许不敢呼吸了。

内室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褚寻没有丝毫窘迫和尴尬,他支着长腿,倚在门框上,看见姜祁甚至很大方叫了声哥。

姜祁没理他,他盯着孟清许,冷不丁开口,“之前不是说自己错了吗?知道错了但不改是吗?”

孟清许没说话。

褚寻走近,当自己家似的,甚至倒了杯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随后丢进垃圾桶。

他笑着看向姜祁,半开玩笑道,“哥管得也太严了吧,汤圆已经成年了,想和谁谈恋爱就和谁谈恋爱,想和谁做就跟谁做,这是她的自由。”

……孟清许从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想打死他。

客厅里充斥着旖旎暧昧的气息,姜祁不傻,发生了什么他心知肚明。

但人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

自己知道,和被别人直接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何况这小子说出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赤裸裸的挑衅。

他气笑了,走向褚寻。

二人身高差不多,站在一起,周围氛围都剑拔弩张起来。

姜祁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孟清许,又看向面前的褚寻,浑身的暴戾因子正在疯狂翻涌,却被他强撑着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从我家滚出去。”

褚寻绕开他,走到孟清许身边,撒娇似的拉起她垂在一旁的手,贴到自己面上,“汤圆,哥好像不大欢迎我,今天不早了,那我先走啦,你好好休息。”

孟清许狠狠瞪了他一眼,很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下来,“快滚吧。”

褚寻笑了一声,丝毫没有被她的态度吓到,哼着歌出去了。

门被关上了。

姜祁转身看向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晌,他终于开口了,“你也跟他的想法一样吗?”

是说刚才褚寻说的管得宽那一句。

孟清许偏开头,没说话,只是说下次不会在家里这样了。

姜祁感觉自己血管碎成一小节一小节,剧烈的痛疼从全身各处往头顶蔓延,逐渐将他整个人吞没。

眼前的一切突然模糊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冰山理论。

人能直接观察到的只是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而隐藏在水下的巨大部分则却没人能看见。

就像他的变态般的占有欲和疯狂的嫉恨一样。

水面之上,风平浪静,细小的冰尖充作表象。

水面之下,惊涛骇浪,庞大的冰座还在疯狂扩张。

姜祁尝到了自己嘴里的血腥味。

他舌尖抵住上颚,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

开学第二周的课逐渐多了起来,各种实验课也慢慢开始了。

孟清许因为双修经济学和计算机的缘故,这周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各种实验报告和课程作业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路棠不止一次跟她抱怨早知道不选这么多课了,现在每周下来比高中还累,基本上完课不是去实验室就是去泡图书馆。

孟清许点头附和,二人吃过中饭,在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又往图书馆去了。

路棠哀嚎一声,身体陷在柔软的懒人沙发上,任由孟清许拽住她的手腕,这才从休息室出来。

“没事,过了这周就会慢慢习惯了,第一周总是最难熬的。”孟清许走在前面,转头笑着安慰她。

路棠撇了撇嘴,差点哭出来了,她幽怨地看着孟清许,整了整神态,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好吧,去就去吧!”

孟清许被她逗笑,倒是放松下来了。

仲夏声势浩大地扫荡过境,褪去时却悄无声息。

初秋的温度仍旧居高不下,但晚上却要披上外套,不然只有感冒的份儿。

孟清许对此深有感触,前几天总是吵着热,今天起床的时候喉咙就有些不舒服,开始流鼻涕。

姜祁看了她一眼,熟练帮她准备好了感冒药,又三令五申她多喝点热水,注意保暖。

图书馆的空调开得很足,孟清许犹豫了一会儿,又将刚脱下的外套穿上了。

别看圣弗西利是贵族学院,近九成九的学生这辈子都吃穿不愁,是真正的“家有皇位要继承”。

但他们中的大多数却并没有因此懈怠放松自己,反而更加追求优绩主义,个个都是六边形战士。

即便出了些不好好学习的学生,人家家里也早早给他做好了规划,自小培养其情商和人际交往能力。

进入圣弗西利倒不是真为了学习,更多是为了拓宽人脉。

阶级和阶级之间的信息壁垒很严重。

对于一般家庭和贫苦家庭的孩子,父母从小给他们灌输的,只有一个,就是功利的优绩主义,唯一的上升阶梯也就只有学习一条路。

没什么成本,即使失败了,损失也不会太多。

但对于中产阶级和上流阶层,他们的选择面则更加广阔,学习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去走别的路。

反正通往成功的路不只一条,他们有充足的试错成本。

孟清许收回思绪,打开手机。

下午一点五十九分。

距离伊兰皇室的宫廷官选拔官方消息的发布只有一分钟。

到时间,孟清许刷新页面,接着点开页面上方的小红点,仔细看了起来。

突然,她视线一滞,目光停留在“宫廷官选拔新增要求”上。

今年的宫廷官选拔条件和往年差不多,一如既往强调绩点,科研,人脉,艺术素养和社会声望。

但今年又新增了一条:学生组织中的部长头衔及以上。

孟清许瞪大眼睛,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恰在此时,大一部的学生会大群中蔺恒发了条消息,说的是今天下午三点钟部门例会。

要求讨论明天假面舞会最后的注意事项,和舞会后的整理工作。

这条消息之后,副主席在大群里公然@了一些人,孟清许的名字首当其冲,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说的是她们这些干事,开完例会后留下。

孟清许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将手机按灭,接着开始学习。

近三点钟的时候,她跟路棠打过招呼,就往学生发展中心去了。

这次她来的比较早,选了个角落里并不惹眼的位置坐下。

蔺恒还没来,副主-席倒是早早来了,看到她时轻哼一声,接着开始和其他部长说话。

人陆陆续续到齐了,距离三点整还剩十秒钟的时候,蔺恒这才踩着点姗姗来迟。

他穿的很休闲,完全没有第一次例会的严肃,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甜笑。

莫名让孟清许联想到廉价的工业糖精。

青年身量很高,少说一米九,却生得唇红齿白,圆眼随着他打哈欠的动作微微弯起,透着股纯真无辜,只不过眼下青黑很严重,但这丝毫没有减损他的气质,反而添了几分颓然的美感。

清爽的银灰色短发被他梳到脑后,那张异常精致的脸庞就这样大剌剌露了出来。

他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将手里的u盘随意扔给坐在下首的副主-席,自己却不住地打着哈欠,示意让他来讲。

副主-席自然恭敬不如从命,接过后打开投影仪,侃侃而谈起来。

蔺恒支着下巴,眼神逡巡着。

孟清许猝不及防地和他对上视线。

青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两侧的尖牙抵在下唇上,清纯而可爱。

孟清许装作自然地收回视线,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脸长得又纯又嫩就是了不起……

谁能猜得到这人性格那么恶劣呢?

不说别人,如果不是她循环这么多周目,根本不会将蔺恒和疯子联系在一起。

她心不在焉地做会议记录,想待会儿会议结束直接问问蔺恒,学生会部长席位还有空缺没有,或者如何在这学期末前升任学生会部长。

毕竟伊兰皇室的新年游行在明年一月份举办,而宫廷官申请的截止日期在十一月底。

孟清许剩得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尽快升任学生会部长,否则今年这些所有天时地利的条件,都会被白白断送。

而且明年的宫廷官选拔只会更加困难。

“孟清许干事,请问你是对我上周布置的任务有不满吗?”

她正分神想这些事情,猛地被人叫了名字,立刻坐直了身子,昧着良心回了句没有不满。

上周副主-席布置下来的任务完全就是公报私仇,这么多的工作让她一个晚上完成,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当时假面舞会将近,学生会不可能那么晚了才开始整理资料,很大可能是早就整理好了,此举只是在给她没事找事。

孟清许不是傻子,副主-席从一开始就对她有很大不满。

咳咳,严谨点,从副主-席到参加招新会的所有部长,恐怕都很讨厌她。

……早知道不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

照现在的情况,她在学生会内的人缘估计一团糟。

想到这,孟清许更加小心翼翼了,“没有不满,没有任何不满。”

“那你为什么当晚并没有整理?主-席好心帮你,你却直接撂挑子跑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对工作没有不满,那就是对我有不满,对蔺主席有不满,对我们学生会有不满?”

副主-席这下是火力全开了,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那套学了个彻底。

坐在最上首的青年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似乎发生的一切和他没什么关系。

甚至于现在副主-席开始刁难她,明明蔺恒知道“内情”,而且这件事如果不是他授意,副主-席怎么可能在这儿叫嚣。

孟清许磨了磨牙。

蔺恒却仍旧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孟清许:……

扣好感!扣好感!

这个贱人!疯子!系统怎么还没搞死他!

作者有话说:

某人就这样一直犯贱,然后一直被系统惩罚,典型的受虐体质,但放心,他马上就蹦跶不起来了,乖乖当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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