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上厕所

被前夫的未婚夫狠狠爱了

“一张纸, 一个证,能说明什么?”陆翡然活动着僵硬的手指, 把申请表推得远了一点。

“没关系, 你还有二十九天可以考虑。”兰斯收起那张纸,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忽视心里的钝痛的话,其实这就是他预想的场面。

陆翡然不想跟他结婚。

陆翡然一个人坐在餐厅里, 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的环境格外空荡。他耐心揉捏着自己的十指关节, 把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他,银色的素圈, 简单但精致,内侧刻了一些花纹,有一个“L”字母。

他盯着戒指发呆,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只是舞台剧的表演场所换成了异国不知名的房子。

兰斯想要和他结婚。

但在陆翡然看来, 婚姻比纸还要脆弱,就像张爱玲说的,表面华丽, 其实沾满了虱子。

母亲和自己, 就经历过这一遭。

然而在婚前, 他们都曾经坚定的以为自己选对了人。那红证就像魔咒, 好像一拿到手,珍爱自己的人就立刻原形毕露。

所以他才不要结婚。

陆翡然趴在桌上, 把自己埋在双臂之间, 存在感极强的心跳声一直在提醒他,要冷静。

最怕的就是兰斯无欲无求,只想把他关在这里。好在,兰斯有目的, 那么就不算难办。

陆翡然吐出一口气,把戒指又套了回去,大声喊道:“我要上厕所!”

很快,他听见某间房门的门被打开了,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自己的身体忽然腾空而起,是被人拦腰抱起来了。

陆翡然抬手勾住兰斯的脖子,脸颊直接贴在他温热的脖子上,手臂也搂得紧紧的,亲密无间,自然甜蜜。

“上厕所也要你帮我吗?不合适吧?”

兰斯径直把陆翡然抱进一楼的卫生间里,才说:“没有不合适,你全身,我都看过。”

“两只腿绑在一起,我站不稳。”陆翡然试图讲道理,“会跌倒。”

“我扶你。”

“……扶哪里?”回答慢了一拍。

兰斯却笑了:“哪里都可以。”

陆翡然愣神的时候被放了下来,双脚触及地面,心里才安稳。

原本托着他的背的那双手沿着他单薄的背脊滑落到腰际,两只手几乎能把整个腰都掐完,稳稳扶住。

“可以了。”兰斯微微弓着身,小声地对着陆翡然的耳朵说。

吐息舔过耳廓,陆翡然瑟缩了一下,却更像是往兰斯的怀里钻了。

他猛地挺直身子,按住腰间蠢蠢欲动想帮他解开裤腰带的手。

“不要!我怀疑你有特殊的癖好,我不上了!”

兰斯也不坚持,陆翡然说不上,他立刻又把黑发青年拦腰抱起,干脆利落地离开卫生间。

陆翡然皱着眉,不断优化思路,但不得不说,搞定这种状态的兰斯真的是一个难题。

他根本不跟自己掰扯!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这样可不好。

“等等,先不要上楼。”陆翡然拍了几下兰斯的肩膀,“我想、我想……”

拖延的借口还没想出来,兰斯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等待,面目冷肃,依旧沉默。

他怎么连笑都不笑了?很难分析心态啊。陆翡然想。

蓦地,陆翡然竖起耳朵,听见屋外传来类似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声音,是直升机?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兰斯看着他,脸色沉了半度,转身把他放回沙发上,遥控着打开大门。

寒冷的风吹了进来,陆翡然撩过遮住眼睛的发丝,歪着身子向大门望去,一片灰蓝的天空下,蓝黑色的海水轻轻翻着波浪,雪白的浪花接连消失在海平面又相继涌现,清冷且孤寂。

他的眼睛睁大了,巴黎可以直接看到海岸线吗?不能吧。

大门打开没一会,屋内的温度就降了下来,只穿单薄的衣衫有些冷。

兰斯给陆翡然裹上一条羊绒毯子,脖子护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雪白的脸。

陆翡然回神,眨了眨眼问:“这真是一座岛?”

兰斯附身吻了一下陆翡然柔软的唇,说:“说了不会再骗你,这就是一座岛。”

好几个手持大量鲜花,穿着西装制服的人鱼贯而入,花瓣新鲜得像是刚从花圃里摘过来的,上面甚至还坠着露水。

身着制服的人看见陆翡然,竟都像被植入了某种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向他走来,列成一队,一手搭在肩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九十度深鞠躬,异口同声地说:“先生。”

陆翡然被吓了一跳,他是受过现代化教育的中国人,从来没见过谁家搞这一套。

又或许只是他们陆家没有富到这地步而已。

兰斯挥了挥手,跟他们说了一些陆翡然听不懂的话,那些人就训练有素地把鲜花陈设好,一次出去了。

偌大的房子再度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么多花?”陆翡然问。

兰斯倒了一杯热牛奶塞进陆翡然的手里,让他喝了暖暖身子。

“还记得你一周前订的花吗?你走的那天下午送到了,但你再也看不到了。”他笑眯眯地说,但眼神很冷酷,“不过没关系,以后在这里看,每周都会有人送来最新鲜的花。”

陆翡然被呛了一下,用手背擦掉嘴角的奶渍,杯子放回茶几。

他真的不能再喝了,想上厕所。

他深呼吸一轮,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眼神坚定无比地向兰斯招手。

兰斯自始至终都是那一副扑克脸,冷得可怕,曾经让陆翡然深深着迷的柔和荡然无存,即使俊美的样貌还是没变,但莫名让人觉得他的轮廓都锋利了很多。

原来自己一直对他有滤镜,直到现在才真正卸下来。陆翡然无奈地想。

等兰斯走进,陆翡然撑着沙发背让自己身子抬高,一下勾住兰斯的脖子,上半身紧紧贴过去,还沾着奶渍的唇迅速贴了过去,和兰斯唇舌缠绕了一会,用他自认为这辈子最柔软的声音说:“你帮我解开腿上的带子,我上完厕所再给我装上,好吗?”

说完,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到底,他哪里会勾引人?只是学了一些影视作品里看到过的刻板方法罢了,最好起效,否则他真是一头撞死算了。

“刚才说不想上厕所,是在骗我吗?”兰斯的手捂住陆翡然的脖子,心跳顺着经脉传递到他手上,“你总是骗我,这次还想骗我。”

别聊了,来不及了!

陆翡然急了。他用力勾住兰斯的脖子,用力往上方撞过去,这简直不能说是一个吻了,而是一场嘴唇的车祸。

兰斯顺势扣住陆翡然的后脑,把他紧紧按在自己的怀里,黑发向后坠去,纤细的脖子白皙脆弱,支撑到了极限。

兰斯不管,把陆翡然口腔里每一寸都舔尽了,连所有空气都要卷走,呼吸的机会都剥夺。

他几乎要把陆翡然啃食殆尽,即使后颈处被陆翡然用力抓挠到破了皮,他也一刻都不松手。

是陆翡然送上来的,他必须享用了。

啪——

陆翡然骤然扇了兰斯一个巴掌,一点力道都没有收,苍白的皮肤上很快浮出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兰斯舔了舔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陆翡然气急败坏,什么都不管了,真是不能给兰斯一点好脸色!

“我说我要上厕所,现在立刻十秒之内带我过去!”

他快要急哭了,如果他失去了尊严,他会立刻跳海,一辈子不会原谅兰斯了。

他被抱了起来,放下地面的时候腿都软了。

释放出来的那一刻,他哭得好大声,所有的委屈都一起爆发了。

“你故意玩我有意思吗?”陆翡然哽咽地说,“到现在都不肯给我解,你是不是在耍我?”

兰斯给陆翡然穿好裤子,意识到自己把陆翡然逼到极点了,心里最坚硬的部分也软化了三分,把他抱出来,一点一点擦他的眼泪。

“没有耍你,我爱你。”他的声音放柔了许多。

“你爱个屁,你个控制狂,喜欢视奸,喜欢偷窥,还喜欢半夜钻进我房间舔我!你是个神经病,我怕了你了,我跑了,你又追过来绑我,不让我上厕所,你是个畜生!”

陆翡然急起来什么都骂,把兰斯数落得一无是处,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

“我真是看走了眼才会喜欢你,我完全是被你骗的!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正眼瞧你!”

兰斯轻轻把他搂住了,起先有几分犹豫,后又把陆翡然紧紧抱住。

他数不清今天多少次紧紧相拥了。

想接近但不能,想亲吻但不敢的日子,他一天都忍耐不了了。

为什么绑着陆翡然?只有这样,他才会切实地被需要,一次又一次有正当理由拥抱。

陆翡然哭得浑身都发热了,他真的要崩溃了,即使是再亲近的人,他也不能接受连上厕所都被帮忙。

但他连生气都没力气了,心里升起巨大的无助感,只能流泪。

爱上兰斯,他这辈子就算毁了一半了。

“别哭了,对不起。”兰斯把陆翡然抱起来,回到二楼的房间,把他放进宽大的四柱床里,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还留着掌印的脸上,“你再打我吧。”

“你想得美,我看你爽得要死!”陆翡然把手抽了回来。

“对不起。”兰斯沉默了一会,再度道歉。

他承认自己有些失控了,希望陆翡然求助自己的欲望到达了顶峰,没留神,让对方崩溃了。

重大失误,他的分寸和控制力已经全部消失了。

他忽然产生了很浓重的自厌情绪,难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吗?只会让陆翡然流泪痛苦?

强迫他留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也不对呢?

今天他流了好几次眼泪。

不一会,陆翡然不再哭了,无力地倒在上床,水光漫艳的双眸无神地盯着床上的纱幔,哑着声音说:“我说最后一次,给我解开。”

他没有注意到,兰斯的脸色有些灰败。

咔哒一声,指纹锁被解开,兰斯抽走了束缚了陆翡然一天的带子,给他揉了揉被勒红的腿肉。

“只有绑住你的时候,我才能自由地拥抱你。”兰斯轻声说,“我只是想抱你而已。”

陆翡然的手指动了动,没说话,安静地由兰斯给自己揉着大腿。

脚踝上方的束缚带也被解开,他的身体彻底自由了。

陆翡然伸了个拦腰,呼出一口气,表情轻松很多,也不哭了。

余光瞥见兰斯拿着两条带子要离开,陆翡然心里微动,叫住了他,勾了勾手指,道:“你想抱我,现在就可以,要上来吗?”

他平躺在床上,脸侧过来看着兰斯,刚哭过的脸上还泛着水光,眼眶通红,嘴唇红润,衬得皮肤白得惊人,像引诱人迈入深渊的魅魔。

兰斯被彻底蛊惑了,束缚带掉在地上,他翻身上床,和陆翡然紧紧相拥在一起。

他再次被陆翡然的仁慈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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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每次写小情侣互动,自己都在猛猛嗑,希望大家喜欢[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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