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周曜言的事, 应若真一连几天都吃不下饭。
他怎么是个渣男呢?
不对……
准确来说不算渣男。
有哪个渣男能五年来雷打不动每月都飞往前任所在城市的?
但他在忘不了前任的情况下和其他女孩在一起。
这就不可原谅。
应若真一想到这就气得五脏六腑密密麻麻地疼。
错已铸成,但好在还能挽回。应若真在家为难了好几天, 还是决心把这事解决。
应若真一开始想着去找许南乔解释清楚,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这事跟女孩没任何关系,周曜言才是罪魁祸首。
比起解释,更重要的是找肇事者兴师问罪。
应若真是个行动派,脑中蹦出这个念头的下一秒, 她就打车飞奔到周曜言家。
桌前摆放两瓶水,应若真没好气地抱臂打量着懒懒的没什么情绪的周曜言。
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放在哪都是惹人注目的存在。
哪怕他现在只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上衣, 碎发盖住眼睫,神情冷漠又欠揍。
却依旧帅得惨绝人寰。
他这冷漠的神色让应若真更来气, 她攥紧拳头才勉强压住怒气, 随后没好气地开口,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干什么吗?”
周曜言压根没理她,他不紧不慢挪步至冰箱,拿了两瓶矿泉水, 完全把她当空气。
渣男!!大渣男!
他这态度直接让应若真怒火中烧, 可不等她发怒, 周曜言忽而扔来两瓶水,“不知道。”
应若真:“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现在很生气吗?”
“能。”周曜言语气不冷不淡, 应若真又要发作,他没什么情绪开口, “这是你凌晨四点敲我家门的理由?”
听见这句,应若真明显顿住,她瞥了眼窗外还黑着的天, 顿时心虚。
刚升起的怒气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湮灭。
她嘴唇翕动,心虚到无言。
昨晚应若真和朋友泡吧,到家都到了凌晨,她根本睡不着,又想到周曜言的渣男行径,更是气到怒火中烧。
酒精和怒气作祟,应若真早忘了什么白天黑夜,火急火燎赶来了。
才凌晨四点……
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但应若真这人从不内耗,不到半秒,她就心安理得接受了因为周曜言是个渣男,所以凌晨四点被吵醒活该的事实。
“你哦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她语气没先前冲。
“没。”
周曜言似乎很无语,所以懒得理她,这话说得很随意。
应若真:“那一沓飞机票是狗买的?”
“……”
“算了。”应若真无奈。
“你来就问这个?”
“不然呢?”应若真是真无语,“你这么做对得起乔乔吗?”
“?”
应若真:“你忘不了前任的前提下和乔乔纠缠不清。”
她顿了顿。
“为什么?这俩又不是一个人!!”
话落,气氛沉默下来。
良久都没人说话。
周曜言少见愣了下,他掀了掀眼,没什么情绪说道,“你怎么知道不是她?”
“我就说你是个渣男——”应若真压根没听他的话,条件反射吐出骂人的话。
可在某一刻,她忽而反应过来。
什么?!是同一个人?
可早就酝酿好蹦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来得及收回,“渣……渣男。”
应若真难以置信看他,对上那双难以置信又认真的眼睛,她愣了愣。
震惊让她不得不停下来思考,足足消化十秒后,她重复,“所以把你甩了的人是许南乔?!”
“……”
沉默是肯定。
消息太过震撼,应若真觉得眼前直冒星星。
所以周曜言不是渣男,而是个忘不了前任的痴情种!
这两人在她眼前晃了这么久,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应若真肾上腺素失衡,她忙调整呼吸,一语戳中关键,“那你还喜欢她吗?”
周曜言沉默。
几秒后,他勾了勾唇,也是应若真来这后他第一次面露笑意。
“我和她现在的关系……”周曜言拖长腔调,似乎有些困扰,“她要追我。”
“然后呢?”
“我同意了。”
—
应若真不想连夜回家,干脆在周曜言家客房将就一晚。
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
她醒来是在七点,胃里很空,喊上卷铺盖走人的苏彻和周曜言去市里吃饭。
这家店他们常来,应若真提前和老板约了四人桌。
到店后,应若真忙着回闺蜜群消息,不知想起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我们叫上乔乔吧,这个点她估计下班了。”
苏彻:“行。”
周曜言:“哦。”
见他这态度,应若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今天她的确冤枉了周曜言,也不好发作。
思考片刻,她支起下巴,笑盈盈冲他说,“你去说,我手机没电了。”
说完,她摊开手,一脸“手机就没电,你能把我怎么着。”
周曜言懒得理她,不冷不淡地拿起手机,打字:【位置】吃饭。
许南乔:我还在医院。
Z:什么时候下班?
许南乔:有场手术,到很晚了,你们吃。
周曜言盯着屏幕静止五分钟。
久不见他出声,应若真觉得奇怪,她抬眼,好奇地“咦”了声,“乔乔不来吗?”
周曜言云淡风轻:“没回。”
怀疑他压根没发,应若真干脆自己主动出击:乔乔,吃饭嘛?
许南乔:在哪?
应若真:市里,我一会把地址发你。
许南乔:好。
对方回得太迅速,应若真愣了下,她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举起手机,“她同意了。”
苏彻白痴问:“谁?”
“乔乔啊。”应若真笑眯眯地,“果然啊,有的时候友情还是比爱情牢靠点。”
……周曜言云淡风轻哦了声。
—
收到定位的许南乔眉心一跳,一经对比,果然和周曜言发来的是同一家。
刚她的确没时间,急诊临时来了个病人,情况严重大概要做手术。
许南乔正准备往急诊赶,李丽忽而来了,说她去就行。
许南乔这一天做了四台手术,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倒也没推辞。
可偏偏就这么不巧,周曜言在这之前发的消息,应若真在这之后。
踌躇几秒,许南乔还是打算当面解释,她叫了个车前往目的地。
菜还没上,四人包间只剩周曜言身侧有空位,许南乔站在门口犹豫两秒,才僵硬地机械地走过去。
往常倒也不会这么尴尬,但在同意应若真邀约的情况下,拒绝了周曜言。
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至少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坐下后,许南乔胡乱找了个话题,“你们还没点菜吗?”
应若真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等你来呀乔乔。”
啧啧。
这两人坐一块真是赏心悦目,格外登对。
许南乔看着应若真高频率眨巴的眼睛,干巴巴道:“你怎么了?”
“没事呀。”她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余光瞥了眼身侧的周曜言,他没掀眼,许南乔只好收回视线。
不知怎的,今天包厢内氛围格外奇怪,安静到落针可闻。
许南乔也配合地低下头来看手机,十分钟过去,她忽而有些渴,“你们喝水吗?”
苏彻第一个跳出来,忙不迭道:“我去,我去。”
他刚就吵着要去附近便利店买水,提出诉求后,周曜言完全把他当空气,他又不想一个人去,只好作罢。
这会好不容易有人陪,苏彻打心眼里一百个乐意,“我穿个外套,你可以先去外面等我。”
许南乔应了声好,随后拿起手机出了包间。
苏彻跳起来,从应若真背后的缝隙挤出去,嘴里嚷着让开,他着急买水。
到衣架刚触碰到外套衣料,周曜言慢条斯理起身,不冷不淡问:“你喝什么?”
苏彻猛地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本能回:“可乐,无糖,冰的。”
话落,他有些不耐烦抬脚要走。
“等等。”周曜言三步并两步到衣架,“我去。”
苏彻站在原地凌乱几秒,他还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不去?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应若真支着下巴,心里默默啧啧两声。一边嘲笑苏彻白痴,一边又觉得两人这相处模式奇怪。
就……
都这样了还要暧昧吗?
—
许南乔在门外等了五分钟,还不见人来。
她耐心告罄,疑惑扭头,却见正朝这边走的周曜言。
他平静到没什么情绪,但许南乔就是下意识想逃,她抿了下唇,才勉强定住脚步。
这时候时间过得格外迅速,没几秒,周曜言就走到她面前。
许南乔拨开扑在脸上的发丝,因为尴尬,她几乎没过大脑说了句:“好巧,你也买水。”
“不巧。”周曜言不冷不淡道,“我来找你。”
气氛一滞。
饶是做好心理建设的许南乔在听见这话后还是愣了下。
就,这么直白吗?
不是她在追他吗?
昨晚她才袒露心意,距今还不到一天,难道说……
许南乔思绪微微恍惚,在某一刻,头顶忽而传来一道冰冷的嗓音,“你不是不来吃饭?”
哦。
原来是因为这个。
许南乔兴致缺缺抬眼,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心跳猛地错了半拍。
周曜言的表情和往常不大一样,他不高兴时,垂着的眼睫总会透出冷淡的倨傲。
可现在没几份冷感。
就,奇怪。
但一时半会许南乔又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她只好直直对上他的视线,试图从中再找出半分波澜。
他少见未敛起情绪。
许南乔就这么光明正大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在某一刻,他眼底情绪变化时,她恍然大悟,“你吃醋了?其实这事不是你想的……”
“没。”
他没什么情绪地说。
许南乔干巴巴哦了声,没解释完的话卡在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舔了下唇,指了指附近的便利店,“去那买水。”
话落的前一秒,周曜言忽而说,“许南乔,现在是你追我。”
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许南乔配合地点点头,“我昨天确实这么说了……所以?”
周曜言冷淡笑出声,“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这一刻,许南乔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做的不对,除去今天没主动给他发消息,刚拒绝他吃饭邀约,好像没别的了。
她抿了下唇,干巴巴道:“有……吧。”
周曜言又轻笑了声,许南乔听出这是冷笑,她舔了下唇,刚说自己以后主动点?
可下一瞬。
周曜言弯下腰,忽而把脑袋凑到她脸前,“你那四本书才是追人的正确方式。”
“比如?”许南乔心跳到了嗓子眼。
“1.亲,2.抱,3……”他面无表情复述。
作者有话说:
周狗现在都这样,谈起恋爱不知道会有多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