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清算

穿成傻子恶霸后,他每天都想跑路

“祁儿你做什么?!”

纪予欢被一股蛮力猛然拽开,踉跄着后退几步,金珀眼疾手快地上前将她制住。

她眼睁睁看着穆玄祁疯魔般扑向棺椁,十指深深抠进棺木边缘,竟是要将那沉睡之人硬生生拽出来。

“祁儿!不可以!”

“不要!你不能这样,翊儿他已经没了,没了,你不能再让他不得安宁了!”

纪予欢喊的撕心裂肺,可穆玄祁却充耳不闻,固执的将棺中翻了个面,泪水自眼眶滚落,模糊了视线,却不曾挡他半分。

“殿下!!!”看着已经被掀起的衣摆,纪予欢几近崩溃,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穆颂年不知何时也跌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的望着眼前的坑洞,失魂落魄。

似是须臾,又似是过去了许久——

“呵......呵呵......”前边突然传来一阵低笑,笑声混着凉风在坟茔间回荡。

“主子?”金珀被他反常的模样骇住,半晌才自喉间挤出两个字,担心又焦急的望着坑洞中的身影。

“金珀......”穆玄祁回过头,猩红的眸子似是混着血泪一般绽开笑意,看的人心尖狠狠一紧。

“属下在,主子您......”金珀立刻出言回应,像是生怕慢了一般。

“不是他!”穆玄祁笑着,泪水却在面庞肆意着:“这不是他,不是他......”

他明明说的极其肯定,可在场众人却都以为他是在自欺欺人,就连金珀也不相信,毕竟......

那张脸明明就是玄弋公子。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不信,穆玄祁直接将棺中人拽了出来,再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掀起了衣衫,露出其后腰的位置。

他伸出手,指着后腰某处:“玄弋这里,有颗红色的痣,他没有......”

说着,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早已噤声的纪予欢,又缓缓落到了另一边同样麻木的穆颂年身上。

“这个...你们不会不知道吧?”话落,穆玄祁不再理会他们,而是回过头视线落在“玄弋”那张青白的脸庞上。

但凡自己刚刚没有冷静下来,或许就被骗过去了。

为了让玄弋离开,刘爷爷还当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啊。

难怪,之前玄弋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自己说“不会死”之类的话,明明......

他明明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可偏偏自己却始终没能发现。

玄弋,你到底想做什么?

又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以命相搏?

你可知......我有多害怕?

他笑着,泪水却一滴一滴的滚落着,温热的触感也终是让他转回了几分生气。

还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玄弋,你曾说过,你还会回来的,你可千万要记住了。

我给你时间,也给你自由,但......

你可千万要记得自己曾说过的话,也莫要让我等太久,否则......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主子,这尸体......”炎熠上前半步,低声请示。

穆玄祁抬手抹去脸上泪痕,眼神已恢复清明:“抬去村口埋了,不必声张。”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宇峥默默将尸体重新装入棺中,与炎熠一同抬着向村口走去。

纪予欢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穆颂年一把拉住。

————

坟茔再次被填上,只是里面却没有了棺材,也无人,而那具不知名的尸体,被炎熠宇峥抬去村口乱坟中安置。

随着他们的离开,这个本就荒芜的村落,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零落于延绵大山下。

——一个月后。

回京的路上,穆玄祁异常沉默。

他时常望着远方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两颗獠牙——

那是玄弋留下的唯一一样物件。

“主子,直接进去吗?”金珀策马靠近,轻声问道。

穆玄祁收回思绪,抬眼望向前方巍峨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该清账了。”

皇城中繁华依旧,仿佛几个月前皇宫那场变故不曾发生一般。

可这表面的平静,在穆玄祁踏入京城的那一刻,彻底瓦解。

他没有回将军府,却将穆颂年与纪予欢送到了将军府门口,看着他们进去之后,才无声转身离开。

云觉若无其事的跟在一侧,对暗中各处的动静视而不见。

穆玄祁回来的第三日,皇帝便拟诏立储,卓惟言有心阻止,可穆玄祁的身份是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确认的。

而且玄弋已死,好男风一事也失去了噱头,纵使万般不愿,此时他也没有半分理由阻止穆玄祁成为太子。

再加上驻军被灭,少数墙头草反叛,又有将军府与俞太傅在侧......

卓惟言,燕王府,太后一行也彻底失了先机。

而穆玄祁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带着两名影卫与三百禁卫军,连夜直入兵部尚书李常在的府邸,一夕之间,府中上下四十余口,鸡犬不留。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照亮了半边天,直到天明时分,穆颂年与纪予欢才不疾不徐的带着皇城军过来清理残局。

满城上下,除了最底层的普通百姓之外,对此皆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国舅府与燕王府更是府门紧闭,翌日早朝——

“太子殿下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穆玄祁一袭玄色蟒袍缓步而出,目光如刀般扫过殿中众臣。

卓惟言站在文官首位,脸色难看至极。

“陛下有旨,即日起由太子监国。”仪公公展开圣旨,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穆玄祁嘴角含笑,视线却死死锁住卓惟言:“李尚书今日为何缺席?”

殿中一片寂静。

“回殿下......”俞太傅上前一步,“昨夜李府突发大火,全府上下......无一幸免。”

“哦?”穆玄祁挑眉,“那可真是......不幸。”

他的目光扫过卓惟言颤抖的双手,又掠过几位面色惨白的大臣,最后停在燕王身上:“燕王似乎身体不适?”

燕王慌忙低头,上前一步俯身:“多谢殿下关心,臣只是......只是偶感风寒。”

穆玄祁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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