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温泉浴

穿越乱世,开局召唤李太白

姜辞站在城楼上看了很久, 才松开燕枭的手,转身走下阶梯。

燕枭跟在他身后半步。

走到城楼下的时候,姜辞忽然停住脚步, 回头看了燕枭一眼。

“我想做一件事。”

燕枭微微偏头, 等他继续说。

姜辞没有立刻解释, 而是径直回了小院,摊开一张舆图,提笔在上面标了五个点。

天枢城、英娥城、瑶光城、天璇城、开阳城。

燕枭站在桌边, 低头看着那五个墨点, 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把学堂开过去。”

姜辞点头,笔尖在舆图上轻轻点了一下:“光薪火城一座城不够。”

“要让更多孩子学汉字、读诗、觉醒血脉, 就得把学堂铺到每一座城。”

至于为什么姜辞只说了这五座城, 而没提到另外三座城, 原因很简单,揽月城的局势太复杂, 城里的居民大多是混血人种,有自己的传承。

镇岳城和玉衡城是由文人建立的城,这两座城平时就要学习简体汉字和繁体汉字,所以没必要去特意建学堂。

之前会送人到薪火城来学习,纯粹是为了复合型文物。

而且两座城特别排外,觉得其余城都是些啥也不懂的野蛮人, 居然连文字都丢了,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燕枭伸手按在他肩上, 指腹微微用力。

姜辞侧过头, 脸颊蹭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继续低头写方案。

方案写了整整三天。

刘管事被他叫来改了四版,每一版都标注了各城的实际情况、师资分配和教材配送路线。

杜甫主动请缨担任巡回教学的负责人, 把第一批外派教师的名单拟了出来。

由于之前薪火城就培养过一批人才,所以教师方面倒是不缺。

而李白听说要去各城教诗,当场喝了一壶酒,拍着桌子说要把盛唐气象带到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韩信在名单上添了自己的名字,备注了一行字:可兼授兵法基础。

张仲景也报了名,说各城缺医者,他去教医术的同时还能看看各地的药材分布。

姜辞把名单递给刘管事:“就按这个办,通知各城城主,薪火学堂分校一个月后挂牌。”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五座城的城主反应各不相同。

天枢城赵乾第一个回了信,措辞热情得几乎要从纸上溢出来,连用了三个“甚好”。

英娥城城主回得最简短,只有两个字:“收到。”

瑶光城和天璇城都回了正式公文,措辞客气周到,末尾都加了一句“恭候薪火城诸位大驾”。

开阳城的回信最特别,城主亲自手书,说他家的小女儿今年七岁,已经会背三首唐诗了。

姜辞把这些回信一一看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出发那天是个阴天,姜辞和燕枭带着杜甫、李白、韩信、张仲景四位英灵,乘坐传送阵先到了天枢城。

自从人族开始通商以后,也终于有钱安传送阵了。

赵乾带着赵家的几个长辈在南门迎接,他老远就朝姜辞拱手,脸上笑得褶子都堆起来。

姜辞下传送阵的时候,赵乾快步迎上来,一把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三下。

“姜城主,这份情赵家记下了。”

姜辞被他摇得手腕发酸,但没有抽回来,只是笑着说:“让孩子们等久了,先去看学堂。”

天枢城的薪火学堂分校设在城中心最好的地段,原本是赵家的一处别院。

赵乾把别院腾出来重新修整过,教室宽敞明亮,桌椅全是新打的,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姜辞走进学堂大门的时候,满屋的孩子齐刷刷站了起来。

最小的七八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握着竹笔,面前摊着抄写诗句的纸。

他站在讲台上,低头看着那些仰起来的小脸,每一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当初在薪火城,第一批孩子入学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姜辞没有说长篇大论的开场白,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华夏。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孩子,轻声说:“跟我念。”

“华夏。”

满屋的孩子齐声念出来,声音稚嫩却响亮,在学堂里回荡着,穿过窗户飘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赵乾站在门外听着那两个字,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忍住,抬手按了一下眼角。

燕枭靠在门框边,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讲台上的姜辞。

姜辞站在黑板前,他领着孩子们念了三遍“华夏”,然后翻开课本,开始教第一课。

他没有教太难的内容,只教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拆开讲。

讲“天”字的时候,他说天是日月星辰运行的地方,是古人仰望的方向。

讲“地”字的时候,他说地是万物生长的根基,是我们脚下踩着的土地。

讲“玄”字的时候,他说玄是深远的黑色,是最初的颜色,也是最早的天色。

讲“黄”字的时候,他说黄是大地的颜色,是成熟麦穗的颜色,是五谷丰登的颜色。

孩子们听得入了神,连最调皮的那几个都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姜辞讲完八个字,让孩子们拿起竹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

他在教室里来回走动,弯腰看每一个孩子的笔画,有写错的就蹲下来握住他们的手,带着他们重新写一遍。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写“宇”字的时候,宝盖头写歪了,急得眼眶泛红。

姜辞在她旁边蹲下来,大手包住她的小手,带着她慢慢把宝盖头写正。

“不急,慢慢来,每一个字都有自己的形状,你要跟它做朋友。”

小女孩仰头看了他一眼,用力点了点头,咬着下唇重新写了一遍,这次写得很正。

姜辞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揭牌仪式在天枢城分校的院子里举行,赵乾亲自揭开红绸,“薪火学堂”四个字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姜辞站在牌匾下,和赵乾并肩而立。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辞带着燕枭和四位英灵依次去了英娥城、瑶光城、天璇城和开阳城。

每到一座城,他都会亲自走进学堂,在黑板上写下“华夏”两个字,领着孩子们念三遍。

英娥城的孩子最沉默也最乖巧,同时也是一座只有女子的学堂。

瑶光城的孩子最活泼,念完“华夏”之后有个男孩举手问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姜辞站在讲台上,认真地解释给他听。

天璇城靠近镇岳城,这些孩子很懂规矩,见到姜辞之前先齐齐鞠了一躬,然后才端端正正地坐下来。

开阳城城主的女儿坐在第一排,胸前别着一朵小绢花,念完“华夏”之后,带领着其他人脆生生地背了一首《静夜思》。

姜辞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周幼荷,今年七岁,长大以后要当开阳城城主,以后还要去薪火城的学堂,看看谁更厉害。

姜辞笑了笑,从袖子里取出一支薪火城学童用的竹笔送给她,说薪火城随时欢迎她。

周幼荷双手接过竹笔,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像是捧着一件珍宝。

五所分校全部挂牌完成的那天,姜辞站在开阳城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的荒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燕枭站在他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壶。

姜辞接过来喝了一口,水里加了蜂蜜,甜度刚好是他喜欢的程度。

他转头看燕枭,燕枭已经移开了视线,耳尖有一点点红。

姜辞没有戳穿他,把水壶盖好递回去,手指在递回去的时候故意蹭了一下燕枭的手背。

燕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水壶收了起来。

二人回到薪火城之后的日子依然忙碌,姜辞的疲惫更是肉眼可见,他每天处理完政务之后还要亲自过问五所分校的教学进度。

张仲景从英娥城轮值回来那天,照例来小院给姜辞做例行诊脉。

他搭完脉,收了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思虑过重,气血略亏。”张仲景的语气很平淡,“劳累积累太多,需要适当放松。”

姜辞收回手腕,笑着说:“我哪有时间放松。”

张仲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燕枭。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你这个当道侣的,也该管管了。

燕枭坐在那里,表情没有变化。

张仲景走后,燕枭沉默了很久。

姜辞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继续埋头处理公文。

直到第二天清晨,燕枭破天荒地没有去演武场,而是站在小院里等他起床。

姜辞推开门走出来,看到燕枭站在晨光里,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他愣了一下:“你今天不去演武场?”

燕枭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措辞。

姜辞觉得有趣,靠在门框上等他开口。

燕枭沉默了几息,终于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紧张。

姜辞听出了燕枭的紧张,他笑着问:“什么地方?”

燕枭说:“去了就知道了。”

姜辞没有追问,回屋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袍,跟着他走出小院。

燕枭揽住他的腰,御空而起。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薪火城的街道和屋顶在脚下迅速缩小,变成棋盘上的格子。

姜辞靠在燕枭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靠在燕枭怀里了。

燕枭飞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他的速度慢下来时,姜辞睁开眼往下看。

脚下是一片山谷,山谷不大,四面环山,中间凹下去一块,像一个天然的盆。

谷底有雾气升腾,白茫茫的一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光。

姜辞闻到了水汽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温泉?”他转头看燕枭。

燕枭点了点头,带着他缓缓降落在谷底。

落地之后,姜辞才看清楚这片山谷的样子。

四周的山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间开着不知名的紫色野花,花朵很小,一簇一簇的,像星星一样散在绿叶间。

谷底的温泉池有七八个,大小不一,水面上飘着氤氲的水汽。

池边的石头被温泉水冲刷得光滑圆润,泛着温润的光泽。

灵气浓度虽然不如薪火城,但胜在幽静,除了风声和水声,什么都听不到。

姜辞站在最大的那个温泉池边,回头看了燕枭一眼。

燕枭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正在解自己的外袍。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解系带的时候甚至有些笨拙。

姜辞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个地方不是临时起意找的。

燕枭一定是在张仲景说了那番话之后,连夜出来找的最适合放松的地方。

姜辞看着燕枭把那件黑色外袍脱下来,认认真真地叠好,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让姜辞忍不住笑出了声。

燕枭听到笑声,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姜辞笑着说:“你叠衣服的样子像是在上战场。”

燕枭的耳根红了一下。

姜辞收了笑,也开始解自己的衣袍,他脱得比燕枭利索,青色长袍叠了两下就放在石头上,然后是内衫。

晨光透过水汽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的身形。

他的骨架纤细,肩线流畅,腰身很细,皮肤在晨光下白得像瓷器。

燕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姜辞注意到他的反应,嘴角弯了一下,率先踩进温泉池里。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从脚踝漫到小腿,再漫到腰际。

他整个人沉进水里,靠在池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服。”他闭着眼说。

燕枭站在池边犹豫了一下,才踩进水里,他入水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激起水花,水面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选了姜辞对面的位置坐下,隔着氤氲的水汽,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上。

姜辞睁开眼,看着对面的燕枭。

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但姜辞还是能看清楚燕枭的头发被水汽打湿,贴在额前和颈侧,水珠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滑下来,滴进水面。

他坐在池壁边上,水面刚好没过他的胸口。

锁骨和水面齐平,肩线的弧度被水汽柔化了,但依然能看到下面蕴藏的力量。

姜辞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两人确定关系以来,从来没有真正独处过。

薪火城里永远有人在找姜辞,刘管事、各城使者、各族代表、学堂的夫子、万族盟会的执事。

每天从天亮忙到天黑,回到小院的时候两人都累得不想说话,倒头就睡。

就算偶尔有片刻空闲,也是在书房里,一个处理公务,一个在旁边陪着。

像现在这样,远离薪火城,远离所有人,只有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过。

姜辞在水中站起来,往燕枭那边走了两步。

水波荡开,推着蒸腾的水汽在两人之间翻涌。

燕枭看着他走过来,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后退。

姜辞在他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水汽模糊了视线,他只看到燕枭仰起脸,黑眸里映着他的影子。

姜辞伸手拨开燕枭额前湿漉漉的发丝,指尖触到他的眉骨,他的手指顺着燕枭的眉骨往下滑,滑过太阳穴,滑到耳侧。

燕枭捉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按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姜辞的指尖上。

那个吻很轻,但姜辞觉得被吻到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燕枭的眼睛在这种距离下看起来更黑了,黑得像深渊,但里面只装着姜辞一个人。

姜辞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捧住燕枭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燕枭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臂从水下抬起来,环住姜辞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水花溅起来,泼在两人身上。

姜辞跨坐在燕枭腿上,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嘴唇很软。

燕枭的呼吸乱了,扣在姜辞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他在回应,但回应得很克制,像是在怕弄碎什么东西。

姜辞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着燕枭近在咫尺的眼睛,低声说:“不用那么小心。”

燕枭的手收紧了一下,手背上浮起青筋,然后他翻身把姜辞抵在池壁上。

姜辞的后背贴上温热的石壁,身前是燕枭滚烫的胸膛。

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心脏的跳动。

燕枭低头看他,姜辞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燕枭的身形比他大了整整一圈,肩宽、胸厚、手臂的围度,都比他大出不止一个量级。

姜辞骨架纤细,肩线流畅,锁骨突出,腰身窄得燕枭两只手就能环住。

燕枭的目光落在他腰上,手指不受控制地覆了上去。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覆在姜辞白皙的皮肤上,肤色差了一整个色号。

姜辞的腰在他掌下显得更细了,仿佛他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燕枭没有用力,他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

姜辞被他摩挲得有些痒,扭了一下腰,伸手去扯燕枭还贴在额前的湿发。

“你摸够了没有?”

燕枭没有说话,另一只手也覆上来,两只手同时握住他的腰。

他低着头,湿漉漉的发丝垂下来,发梢扫在姜辞的锁骨上。

姜辞被他弄得有些痒,又想笑又想躲,但腰被他握着,躲不开。

他干脆不躲了,伸手探向燕枭的小腹。

燕枭的腹肌在他指尖碰到的那一刻骤然绷紧。

姜辞的手指从他腹肌的轮廓上滑过去,一条一条地数。

八块腹肌,块块分明,在水汽的浸润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腹肌上的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淌过他的人鱼线,滴进水面。

姜辞的手指停在他人鱼线的末端,抬头看了燕枭一眼。

那个眼神里带着笑意,也带着某种邀请。

燕枭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姜辞的锁骨上,然后是颈侧,然后是耳根。

姜辞仰起头,后脑抵在池壁上,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燕枭的吻一路往下,亲过他的锁骨,亲到他胸口的位置,停下来。

他把脸埋在姜辞胸口,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一动不动。

姜辞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皮肤上,带着轻微的颤抖。

他伸手摸了摸燕枭后脑勺的头发,轻声问:“怎么了?”

燕枭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上来:“怕弄疼你。”

姜辞的手停在他头发上,然后弯起嘴角笑了。

他低头亲了一下燕枭的发顶,说:“我不怕疼。”

燕枭抬起头看他,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姜辞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的湿痕,不知道是温泉水还是别的什么。

“燕枭,”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温柔,“我是你的。”

燕枭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力吻住了姜辞。

这个吻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辞回应着他,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水波荡开,一圈一圈地推向池边,拍在石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紫色野花的香气被水汽裹挟着飘过来,混在硫磺味里,变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燕枭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吻从姜辞的嘴唇移到下巴,移到喉结,移到锁骨。

每落一个吻,他都会停一下,像是在确认姜辞没有不舒服。

姜辞被他亲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着。

“你属狗的吗?”姜辞笑着骂他,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

燕枭停下来,抬头看他,黑眸里带着一点茫然和紧张。

姜辞看着他那副表情,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他拉上来,主动吻住他。

“继续,”他在燕枭唇边低声说,“别停。”

水汽越来越浓,把两个人的身影裹在里面。

只看得到一个高大的暗色轮廓和一个纤细的白色轮廓贴在一起,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偶尔有水花溅起,偶尔有一声轻笑,偶尔有一声低沉的喘息。

山谷里的紫色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晃。

太阳从东方升起来,又慢慢往西边滑。

姜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最后被燕枭从温泉里捞出来,用外袍裹好,抱在怀里。

燕枭坐在池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把他放在腿上,用袖子擦他脸上的水珠。

姜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燕枭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他擦头发。

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活像是要上战场了。

姜辞笑了,伸手戳了一下他赤裸的胸膛:“你这个样子真该让那些异族看看。”

燕枭握住他作乱的手指,低声说:“只给你看。”

姜辞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他靠在燕枭怀里,感受着傍晚的风从山谷那头吹过来,带着野花的香气和温泉的硫磺味。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时,燕枭才抱着他站起来。

姜辞已经醒透了,但他没有挣开,继续窝在燕枭怀里。

燕枭给他穿好衣袍,系好系带,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照顾什么稀世珍宝。

穿好之后,燕枭揽住他的腰,御空而起。

山谷在脚下越来越小,紫色野花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温泉池变成几面小小的镜子。

姜辞靠在燕枭怀里,仰头看天。

满天的星斗铺展开来,像是有人在黑色的绸布上撒了一把碎钻。

银河横贯天际,从东边的山脊一直延伸到西边的地平线。

燕枭带着他在星斗下飞,风从两人身边掠过,带着夜晚特有的清凉气息。

姜辞看着星星,忽然说:“以后我们经常出来吧。”

燕枭低头看他。

姜辞说:“不一定是这里,随便什么地方,只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燕枭沉默了一瞬,然后收紧了手臂。

“好。”他说。

薪火城的灯火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已经是漫天星斗最亮的时候。

城墙上的灵能灯连成一串,像一条光的项链围在城池四周。

内城的学堂里还亮着灯,大概是哪个学生在挑灯夜读。

藏渊阁和英灵殿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可辨。

燕枭带着姜辞降落在小院中。

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刘管事留的字条,上面写着几件需要姜辞明天处理的公务。

姜辞看了一眼,把字条折好放进口袋,没有立刻去书房,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一会儿星星。

燕枭站在他身后,安静地陪着他。

姜辞转身走到燕枭面前,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今天很好。”他说。

燕枭低头看他,黑眸里映着星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以后会更好。”燕枭说。

姜辞笑了,转身往屋里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吧,今晚不处理公务了。”

燕枭跟着他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小院的灯火亮了一会儿,然后熄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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