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女娲与伏羲

穿越乱世,开局召唤李太白

姜辞站起来, 燕枭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的手终于松开了,但燕枭依然站在姜辞身侧半步的位置。

那是他习惯的距离,近到可以随时把姜辞护在身后。

而姜辞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 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气质, 像山, 像海,像这片天地本身,仿佛他与整个世界是一体的。

姜辞开口了, 声音平静, 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请问,这里是哪里。”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随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圈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他们刚才降落的那片草地, 草叶上还沾着露珠,露珠在画面中闪着七彩的光。

然后画面扩大, 扩大到群山,扩大到河流,扩大到整片大陆。

山川河流在画面中流淌,城池村落星罗棋布,画面中的人族在田间耕作,在城中交易, 在空中飞行。

那是一幅繁华盛世的画卷, 每一笔都透着生机与力量。

男人开口了, 声音低沉而悠远, 像从时间的尽头传来。

“这里是千万年前的世界。”

“在你们的时间线中,这片土地被称为上古。”

姜辞的瞳孔微微收缩,淡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震动。

千万年前, 上古。

在姬云渊口中,上古时代,那是人族最强盛的时代,是人族为万族之首的时代,是诸圣并起的时代,也是人族的黄金纪元。

姬云渊还和姜辞讲过几句上古的故事,说起过上古人族曾经的辉煌。

他讲起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圣阶强者,讲起万族来朝的盛景。

但那些故事听起来总是那么遥远,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姜辞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长袍上的八卦图。

八卦图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图案在不断旋转,顺时针旋转,然后又逆时针旋转,像天地间最原始的韵律。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手里的龟甲上,龟甲上刻着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他从未见过,但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你是伏羲。”姜辞的声音不是疑问,是笃定。

男人的嘴角弯了一下,点了点头,深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气运之子,一眼就认出了我,这是我的师尊,女娲。”

“师尊是人族中第一位突破到圣阶的人,并且师尊早些年就已经飞升上界,留在这里的只是她的一缕神识分身。”

随后,女娲的神识分身从伏羲身后走出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姜辞。

她的目光温柔而深邃,像母亲看着远行归来的孩子,然后她抬起手,七彩的光芒从掌心涌出。

光芒像流水一样倾泻而下,笼罩住姜辞和燕枭的身体。

那光芒是温暖的,像泡在温泉里,更像被母亲的怀抱包裹着。

姜辞感觉到一股柔和至极的力量渗入自己的皮肤。

光芒渗入经脉,渗入骨骼,渗入每一寸血肉,将时空穿梭带来的暗伤全部修复。

那些被时空之力撕裂的细微伤口,在经脉中留下的淤积,在骨骼上留下的裂纹,在精神海中留下的震荡。

所有的一切都在七彩光芒中融化,消散,恢复如初。

燕枭身上那些被时间和空间法则划出的伤口也在愈合。

那些伤口原本微不可查,却极易落下暗伤的伤口从深处开始愈合,新的血肉生长出来,覆盖住创面。

皮肤重新合拢,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姜辞精神海中那些因为时空穿梭而产生的裂纹也在弥合。

七彩光芒涌入精神海,落在湖面上,裂纹开始合拢。

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淡金色的湖水倒映着精神海中的一切。

女娲收回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她的声音温柔,

“还好来得及时,你们体内的时空之力已经开始紊乱了。”

“如果再晚几天,你们的身体会被时空之力撕裂。”

姜辞看着女娲,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

女娲摇了摇头,七彩的羽衣在阳光下轻轻飘动,说了一句暗含深意的话:

“不用谢我,你们被迫穿越时空,历经生死,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姜辞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女娲说的是他们被巫族迫害,导致穿越。

伏羲转过身,朝远处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跟我来,我带你们看看人族祖地。”

姜辞和燕枭跟了上去,燕枭依然走在姜辞身侧半步的位置。

一路上,姜辞看到了他从未想象过的景象。

人族祖地不再是一座城,而是整片大陆。

大陆上到处都是人族的城邦,一座连着一座。

每一座城邦都比姜辞见过的任何城池更加宏伟。

城墙不是青灰色的砖石,而是由整块的白玉砌成,白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触手生温。

城墙上刻满了金色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那些符文不是装饰,是真正的阵法,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城中的建筑高耸入云,有的像塔,有的像宫,有的像殿。

每一座都精美绝伦,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塔尖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晶石的光芒在白天也清晰可见。

宫殿的屋顶覆盖着彩色的琉璃瓦,瓦片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街道宽阔平整,铺着五颜六色的晶石,晶石在脚下发出柔和的光芒,走上去像踩在星空中。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丹药的。

店主在门口招呼客人,声音洪亮而热情。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族,也有其他种族的使者。

那些使者走在大街上,对人族的态度恭敬有加。

空中有人在飞行,他们脚下踩着剑、踩着云、踩着七彩的光芒。

那是修仙者的遁术,剑光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道璀璨的轨迹,还有人在骑着灵兽,有麒麟、有凤凰、有青龙、有白虎。

每一种都是姜辞在神话中才听说过的神兽。

麒麟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五彩的光芒,脚踏祥云。

凤凰的尾羽拖在身后,像一条燃烧的彩虹。

青龙在云层中穿梭,龙吟声悠远而绵长。

白虎蹲坐在一座宫殿的门口,金色的瞳孔扫视着来往的行人。

伏羲指着那些城邦,声音平静,像在讲述一个普通的故事。

“这便是我人族的地盘。”

燕枭看着这一切,黑眸里倒映着那些宏伟的城邦。

他想起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铁灰色的天空。

焦黑的荒原,堆积如山的尸体,面黄肌瘦的流民。

城墙是用普通石头堆砌的,挡不住异族的一轮冲锋。

街道上满是干涸的血迹,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同一个种族,同一个血脉,却隔着千万年的天堑。

姜辞也在看,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骄傲、酸涩、惋惜。

原来人族曾经这样强大,这样辉煌,这样不可一世。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这才是人族该有的样子。”

伏羲听到了,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姜辞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会回来的,该回来的,都会回来。”

伏羲带他们走进了最大的一座城邦。

城门敞开着,没有守卫,因为不需要守卫。

没有人敢在人族最鼎盛的时代攻打人族的都城。

城邦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的穹顶高不见顶。

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石,晶石的光芒在穹顶上流淌,像一条条河流,像一道道星河,在头顶缓缓旋转。

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浮雕,从开天辟地到人族崛起,从人族崛起到万族来朝,每一幅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盘古开天辟地的巨斧,女娲补天的七彩石。

燧人氏钻木取火的第一缕火光,有巢氏构木为巢的第一座房屋。

神农尝百草的身影,轩辕黄帝战蚩尤的战场。

一幕一幕,刻在墙上,也刻在每一个人族的血脉里。

宫殿中已经坐满了人,那些人穿着各色各样的衣袍。

有的华丽,绣着金线银线,镶嵌着宝石和美玉。

有的朴素,只是一件粗布长袍,但气息丝毫不弱。

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极其强大,最低的也是帝阶。

有几个坐在前排的老者,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圣阶。

他们是人族各部落的首领,是这片大陆上最有权势的人。

伏羲走进宫殿,所有人同时起身,右手按在胸口,低头行礼。

伏羲走到最高处的主位上坐下,女娲坐在他旁边。

伏羲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座宫殿。

“诸位,他们就是从未来回到我人族族地的气运之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辞和燕枭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有期待,也有怀疑。

审视他们是否值得被称为气运之子。

好奇他们从什么样的未来而来。

期待着他们能带来什么改变。

怀疑他们是否真的能担起这份责任?

姜辞站在那些目光中,面色平静,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没有回避任何人的目光,也没有刻意挺起胸膛证明什么。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松树。

燕枭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黑眸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不是紧张,是习惯性的警惕,在任何陌生的环境中,他都会本能地寻找潜在的威胁。

伏羲摆了摆手,声音平静。

“设宴,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

宴席在宫殿中央摆开,灵果、灵兽肉、灵酒流水一样端上来。

灵果晶莹剔透,每一种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咬一口满嘴生津,灵力从胃部涌向四肢,浑身舒畅。

灵兽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肉质中蕴含着精纯的灵气,每一口都在淬炼经脉,每一口都在强化肉身。

灵酒醇厚绵长,倒在玉杯中泛起淡淡的光晕。

喝下去后丹田中涌起一股温热,灵力在经脉中加速流转。

各部落的首领们端起酒杯,向姜辞和燕枭敬酒。

姜辞一一回敬,礼仪周全,不卑不亢。

燕枭沉默地坐在姜辞旁边,有人敬酒就喝,但话不多。

他在这种场合总是话不多,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不习惯。

姜辞吃着这些东西,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他放下筷子,看向伏羲。

“前辈,我们何时能回到原来的时间线。”

伏羲放下酒杯,深黑色的瞳孔看着姜辞,他的声音平静:

“不急,你们体内的时空之力还没有稳定,强行穿梭会让你们迷失在时空乱流中。”

“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时空之力稳定下来,我才能送你们回去。”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而且,你们既然来到了千万年前。难道不想看看人族最鼎盛的时代是什么样子吗。”

姜辞沉默了,瞳孔里倒映着宫殿中的景象。

他当然想看,从踏足这片土地的第一刻起就想看。

他想看人族是如何站在万族之巅的,想看那些传说中的先贤是什么样子。

想看那些只在书本上见过的历史,想亲眼见证那个辉煌的时代。

他看了一眼燕枭,燕枭也在看他,黑眸里没有犹豫。

燕枭不需要说话,姜辞就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答案。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姜辞转过头,看向伏羲,然后点了一下头。

伏羲的嘴角微微弯起,他端起酒杯,饮尽杯中的灵酒,然后放下酒杯。

“既然你们愿意留下,那我就给你们讲讲人族的历史。”

“讲讲那些被遗忘的过去,讲讲我们是谁,从何处来。”

宫殿中的各部落首领同时安静下来,放下手中的酒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伏羲身上。

伏羲开口了。

“人族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而是从另一片天地迁徙而来。”

姜辞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信息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

他所在的时代,人族连自己的历史都记不全了。

那些残存的典籍只记载了最近几千年的片段。

更早的历史,那些关于人族起源的记载,全部失落了。

伏羲继续说道,深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遥远的过去。

“初到这个世界时,人族并不强大,远不如现在这般强盛。”

“我们不会修炼,不会铸造法器,不会布置阵法。”

“而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许多强大的种族,它们天生就拥有超凡的力量。”

“龙族有龙息,凤族有涅槃火,麒麟族有大地之力。”

“人族什么都没有,只有血肉之躯和一颗不肯认输的心。”

伏羲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圆中浮现出画面,是太古的人族在荒野上艰难求生的景象。

画面中的人族穿着兽皮,拿着石矛,在暴风雪中跋涉。

他们的身材比现在的人族更矮小,但却一样的坚韧,自强不息。

“人族靠的是团结和智慧才在万族中立足。”

“一个人打不过猛兽,就十个人一起上。”

“十个人打不过妖兽,就设陷阱,打不过异族,就建城邦,将它们挡在外面。”

“用智慧弥补力量的不足,用团结弥补个体的弱小。”

画面中的人族开始建造城池,开垦农田,驯养灵兽。

城池一座接一座地拔地而起,农田铺满了整片平原。

人族不再是最弱小的种族,开始在万族中占据一席之地。

“后来,人族发现了修炼之法。”

伏羲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庄重。

“我们学会了吸收天地灵气,淬炼自身。”

“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

“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是无数先辈用生命试出来的路。”

画面中的人族盘膝坐在山巅,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的身体在灵气中发光,经脉在皮肤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

有人突破了境界,长啸声震动山林,惊起一群飞鸟。

“经过数万年的发展,人族涌现出了无数强者。”

“从最初的几个圣阶,到后来的数十个圣阶。”

“从被万族欺凌的对象,到逐渐成为万族之首。”

“这条路走了数万年,每一步都浸透了先辈的血。”

伏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深黑色的瞳孔看向女娲的神识分身。

“我的师尊女娲,便是那个时代的人族领袖。”

“她带领人族走向了鼎盛,定下了人族的规矩和礼仪。”

“她教人族婚配嫁娶,教人族耕种纺织。”

“她补天裂,斩妖邪,护佑人族走过了最艰难的时代。”

女娲的神识分身坐在伏羲旁边,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七彩的羽衣在晶石光芒中轻轻飘动,像一片落霞。

她开口了,声音温和:

“伏羲,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再多说。”

伏羲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郑重。

“师尊,他们是人族未来的气运之子。”

“他们有权利知道人族从哪里来,我们的根在哪里。”

女娲没有再多说,琥珀色的眼睛转向姜辞。

她看了姜辞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

“孩子,你可知何为气运之子。”

姜辞摇了摇头,他想过这个问题,气运之子四个字,表面上解读下来就是承接着一族气运的人。

可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的话,女娲就不会问他了。

女娲微微一笑,七彩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

光芒在桌面上凝聚,形成了一幅人族的疆域图。

“每个种族都有其气运所在,气运是一个种族存续的根本。”

“而当气运凝聚在某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的兴衰,直接关系到整个种族的命运。”

女娲的手指在疆域图上点了一下,光芒向四周扩散。

“你,就是人族的气运之子,你身上凝聚了整个人族的气运。”

姜辞瞳孔里倒映着那幅疆域图,他看着那些光芒,那些光点像星星一样,密密麻麻地遍布整片大陆。

“这也是为什么你每次都会遇到绝境,但每次又能从绝境中一次次突围。”

“因为人族的气运在你身上,你会因为气运,屡屡身陷险境,却又因为气运,从险境中突围。”

“因为身负一族气运,会导致自身屡屡身陷险境,又从险境突围,所以气运之子往往最不容易死,也最容易死。”

“你身上凝聚了整个人族的气运的原因,就是因为人族的其他几个气运之子都死了,死到只剩下你了。”

姜辞猛的抬起头,看向女娲,脸色异常的苍白,眼神里带着疑惑。

女娲没有等姜辞发问,而是直接跟他解释道:

“同一个时间点,不只有一个气运之子,根据各族的气运不同,每个种族的气运之子往往有三及三个以上。”

“但很多人都承受不了这份气运,被这份气运拖死了。而同一时间点的所有气运之子死后,整个种族会分崩离析。”

“你们那个时间点的气运之子,只剩下你一个人承担得起这份气运。”

燕枭坐在姜辞身侧,黑眸一直看着姜辞的侧脸。

他听到女娲的话,既为姜辞感到骄傲,骄傲到胸口微微发烫。

姜辞是气运之子,是整个人族的希望,是命中注定要站在最前面的人。

又隐隐有一种说不清的失落,失落像一根细针刺入心底,换来隐隐作疼。

他和姜辞之间的距离,似乎不仅仅是修为的差距,还有一种无法用修为衡量的东西。

燕枭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空了的酒杯,杯底还残留着一滴灵酒,倒映着他自己的眼睛。

燕枭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姜辞没有注意到燕枭的异样,他的注意力还在女娲身上。

女娲收回了疆域图,抬手又是一道七彩光芒涌出。

光芒在桌面上凝聚,化作一朵金色的莲花虚影。

莲花有九瓣,每一瓣上都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中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哪怕只是一道虚影,也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天道功德金莲,天地初开时自然生成的先天灵宝。”

女娲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庄重,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金莲的光芒。

“它蕴含着天地间最纯净的生命力,是万物生发的根源。”

“它不是人力炼制的法器,而是天地自行孕育的奇迹。”

“上古时期,人族先祖在天道功德金莲的庇护下繁衍生息。”

女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

“金莲的生命力滋养了人族的血脉,让人族从弱小走向强大。”

“可以说,没有天道功德金莲,就没有人族的鼎盛。”

姜辞看着那朵金莲,淡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明悟。

难怪巫族会为了天道功德金莲去背刺人族。

女娲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灭世者之所以能被封印,靠的就是人族拿出的这个天道功德金莲联合各族气运的力量。”

“那场大战中,人族先祖将金莲与各族气运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才将灭世者封印在了虚空深处。”

姜辞突然发现到了什么不对劲,但是那点东西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一直抓不住。

偏偏这个时候,伏羲突然开口了,深黑色的瞳孔看向姜辞。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万族的起源。”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圈中浮现出无数种族的影像。

龙族、凤族、麒麟族、鲲鹏族、玄武族,诸多古老种族一一浮现。

“在太古时期,这个世界只有少数几个种族。”

“人族、龙族、凤族、麒麟族,它们是天地初开时最早诞生的生命。”

“这些种族被称为祖族,是所有后世种族的源头。”

伏羲的手指在影像上一点,影像开始分化。

蛟族从龙族中分离出来,青色的龙鳞变成了深青色。

精灵族从古老树灵中演化而来,身躯从木质变成了血肉。

幻月族是月华凝聚的灵体,他们靠修炼把自己塑造成了人形。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古老种族分化出了许多分支。”

“蛟族是龙族的分支,血脉中蕴含着龙族的力量。”

“精灵族是古老树灵的后裔,天生与自然亲和。”

“幻月族是月华凝聚的灵体,掌控着月光的力量。”

伏羲的声音平静,但内容却让姜辞心中震动:

“机械族是人族机关术的继承者,这个你可能没有想到。”

“上古时期,人族有一支专研机关术的部落。”

“他们制造的木鸢可以飞天,铁人可以作战。后来那支部落独立出去,演化成了后世的机械族。”

姜辞看着那些种族分化的影像,看着它们从祖族中分离、演变、独立。

原来万族是同源的,所有种族的血脉都可以追溯到那几个祖族。

伏羲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万族同源,本是一家。你们后来经历的那场万族混战,本质上是一场同室操戈的悲剧。”

姜辞听着这些,心中对万族的仇恨似乎淡了一些,但想起陈昭的死,那份恨意又涌了上来。

他的眼神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理智与仇恨在交锋。

伏羲看穿了他的挣扎,但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需要自己去想通,别人帮不了忙。

伏羲继续讲述,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

“或许你还有一点没有想到,那就是关于巫族的来历。”

姜辞眼神一冷,燕枭脸色也发生了变化。

“巫族原本是人族的一个分支,最早修炼的是肉身力量。”

“他们不修灵力,不炼元神,只修肉身。巫族战士的肉身坚硬如铁,拳可碎山,掌可断河。”

画面中浮现出巫族战士的身影,赤裸着上身,身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他们在荒野上与妖兽搏斗,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后来,巫族发现了天地法则的存在。”

伏羲的声音变得低沉,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道扭曲的纹路。

“他们不再满足于肉身力量,开始研究法则之力。”

“空间法则、时间法则、因果法则、轮回法则。”

“巫族对法则的研究越来越深入,掌握的法则种类越来越多。”

“他们自创了一种新的修炼体系,不修灵力,只修法则。”

“这就是后世的巫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巫族逐渐从人族中分离出去。”

“他们建立了自己的部落,形成了独立的种族。”

“巫族和人族的关系一直很微妙,既有合作,也有冲突。”

“在对抗灭世者的大战中,巫族曾与人族并肩作战。”

“巫族的法则之力在战场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伏羲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深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痛色。

“但与灭世者的那场大战后,巫族背刺了人族。”

“背刺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想独占天道功德金莲,当时这里一共有四朵功德金莲。

“其中一朵是属于人族在太古时期获得的,并且拿来镇压了灭世者,剩下三朵是各族镇压灭世者后,天道降下来的。”

“金莲的力量可以催动法则之力的极限,巫族想要独吞这份力量。”

“他们在人族最虚弱的时刻发动了偷袭。”

“那一战,无数人族强者陨落,人族强者没有死在灭世者手里,而是死在了曾经的战友手里。”

姜辞听着这些,眼神冷到了极点,对巫族更加的痛恨。

如果巫族光明正大地宣战,他还不会如此痛恨。

但巫族选择了在战场上偷袭,在人族最虚弱的时刻。

那种仇恨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伏羲叹息着说,声音像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呜咽。

“贪欲是万恶之源,巫族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迷失了自己。”

“他们本可以和人族一起走向更高的境界。但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通向毁灭的路。”

姜辞沉默了良久,将酒杯放回桌面,然后他抬起头,淡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问。

他想起了一个细节,一个他一直想不通的细节。

按时间点来算,如果现在是灭世者那场大战之后。

那场大战后,各个种族的小世界都已经独立了。

人族的人族小世界,精灵族的祖地,蛟族的族地,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互不连通。

可他现在看到的人族祖地,有精灵族、海族、矮人族的使者在街上行走。

有蛟族、凤族、麒麟族的身影在空中飞过。

如果各个小世界已经独立,人族的世界为什么会有其他异族。

可如果这是灭世者那场大战之前,那就更说不通了。

伏羲既然知道巫族会背刺人族,知道那场惨剧会发生。

他怎么还会纵容巫族背刺人族,怎么还会任由历史重演。

伏羲是人族始祖,他不可能坐视人族遭受那样的灾难,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族的黄金纪元终结。

伏羲看穿了姜辞的疑惑,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深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姜辞困惑的表情。

“你终于发现了,你很敏锐,气运之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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