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远古时期

穿越乱世,开局召唤李太白

嬴政没有等玄屠说完第二句话, 定秦剑已经出鞘。

黑金色的剑芒直奔玄屠的咽喉,速度快得惊人。

玄屠侧身闪避,剑芒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留下一道血痕。

他双手结印, 暗红色的空间之力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

丝线从四面八方缠向嬴政, 每一根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锋锐。

嬴政的天子领域全开,黑金色的光芒将空间丝线挡在身外。

丝线撞上光幕,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像金属摩擦玻璃。

定秦剑横扫, 黑金色的剑芒斩断了数十根空间丝线。

玄屠咬紧牙关,左手也抬了起来, 双手同时维持空间丝线的形态, 眼神中闪过一次急躁。

嬴政不给玄屠喘息的机会, 定秦剑连续劈出七剑。

七道黑金色的剑芒从不同角度斩向玄屠,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玄屠被迫后退, 空间丝线被他收回,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暗红色的盾牌。

剑芒撞在盾牌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盾牌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夷吾从玄屠身后冲出,暗红色的巨剑在手。

银白色的时间符文在剑身上流转,那是光阴似箭的法则具现。

他踏前一步, 光阴似箭全力展开, 银白色的时间之力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 丝线缠向嬴政。

嬴政的天子领域在时间之力的侵蚀下, 变得十分的不稳定。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种法则之力确实棘手。

定秦剑上的黑金色光芒暴涨三尺,天子领域骤然收缩, 从覆盖方圆百丈收缩到只覆盖身前三尺。

随后他一剑刺出,刺向夷吾的心脏,夷吾不慌不忙用时间之力化作盾牌抵抗。

黑金色的光芒在时间之力中炸开,将夷吾的法则之力震散了大半。

夷吾被震退了数步,暗红色的鳞甲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从肩膀蔓延到胸口,暗红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来。

他咬紧牙关,握着巨剑的手指节发白,但没有后退。

埃兰迪尔在同一时间出手,月光裁决斩向玄屠的侧翼。

银白色的剑光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直取玄屠的脖颈。

玄屠不得不分出部分空间丝线去抵挡埃兰迪尔的攻击。

蛟族龙王从另一侧切入,龙爪上缠绕着青色的龙气。

龙爪抓向夷吾的后背,青色的龙气撕裂了空气。

夷吾被迫侧身格挡,暗红色巨剑与龙爪碰撞。

火星四溅,龙爪在巨剑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

就在此时,其他三十四位巫族大巫同时出手。

菁华从左侧踏出,翠绿色的藤蔓从地底钻出,藤蔓上带着倒刺,倒刺上有着浓缩的花粉毒素。

藤蔓缠向精灵王埃兰迪尔的双腿,试图将他固定在原地。

埃兰迪尔头也不回,世界树的根须从虚空中延伸出来。

银白色的根须与翠绿色的藤蔓纠缠在一起,互相绞杀。

炽岩的焚烬火域在精灵族祖地上空展开,橙红色的火焰铺天盖地,火焰将世界树的叶片烤得卷曲,银白色的叶片边缘开始焦黑。

埃兰迪尔抬手,世界树的叶片从枝头脱落,化作银白色的洪流。

洪流撞上火焰,银白色的光芒与橙红色的火焰互相吞噬。

沧溟的水域从侧翼蔓延,每一滴水都重如千钧,水压碾在地面上,青石板承受不住,开始碎裂。

蛟族龙王张口喷出龙息,青色的龙息撞上水域。

水与龙息碰撞,蒸汽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金戈的金色利刃像暴雨一样射向蛟族龙王,每一柄利刃都带着破甲之力。

蛟族龙王不闪不避,龙尾横扫,将数十柄金色利刃抽飞。

利刃倒飞回去,刺穿了几个来不及闪避的巫族大巫的护盾。

垚山的土系法则让地面开始塌陷,裂缝吞噬着世界树的根系。

精灵族的祖地开始剧烈震动,世界树的树干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埃兰迪尔的浅银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世界树。

世界树领域全力展开,银白色的光芒深入地下,与垚山的土系法则对抗。

飒音的风系法则制造出三道飓风,飓风在世界树周围旋转。

银白色的叶片被卷到空中,在飓风中疯狂旋转。

蛟族龙王冲入飓风中心,龙身在飓风中强行稳定。

龙吟声震天动地,青色的龙气从飓风内部向外撕裂。

三道飓风被龙气震散,化作无数凌乱的风刃四散飞溅。

惊雷的银白色雷电从天空劈落,一道接一道,雷电炸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嬴政的天子领域向上延伸,黑金色的光幕挡住了劈落的雷电。

雷电撞上光幕,银白色的电光在黑金色的光芒中消散。

幽昧的黑暗领域笼罩了精灵族祖地的一角,那片区域的光线彻底消失。

什么都看不见,连声音都被黑暗吞噬。

几位精灵族战士被黑暗吞没,惨叫声从黑暗中传出,然后戛然而止。

埃兰迪尔斩出一道月光剑气,银白色的剑光切开黑暗领域。

光明重新涌入那片区域,但精灵族战士已经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昭明的圣光照在联军阵地上,圣光所过之处,联军战士的皮肤开始冒烟,血肉开始溶解。

联军将士们拼死抵抗,蛟族战士排成锋矢阵型冲在最前面。

三叉戟在手,青色的雷光在戟头跳跃,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雷霆之力。

蛟族战士的鳞片上浮现出青色的符文,那是蛟族的战阵加持。

精灵族的弓箭手举起银月弓还击,箭雨射向巫族大巫。

但大多数箭矢被巫族大巫的法则之力挡了下来,只有少数命中目标。

一位巫族大巫的肩膀中箭,银白色的月光在伤口中炸开。

他闷哼一声,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他没有后退,用受伤的手继续结印。

法则之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矮人族的战士挥舞着铁锤,从地面突进到巫族大巫的脚下。

铁锤砸在一位巫族大巫的护盾上,火星四溅。

护盾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裂。

海族的战士从侧翼包抄,三叉戟上凝聚着深蓝色的水元素。

水元素化作高压水刃,切向巫族大巫的阵线。

水刃切开了一位巫族大巫的护盾边缘,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兽人族的狂战士冲在最前面,战斧上流转着血红色的斗气。

狂战士不闪不避,直接用身体撞向巫族大巫的护盾。

护盾被撞得剧烈震动,狂战士的肩胛骨碎裂,但他们没有停下。

战斧劈在护盾的裂缝上,将裂缝扩大到了手臂粗细。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三十六位巫族大巫的法则之力全面展开。

嬴政、埃兰迪尔、蛟族龙王三位圣阶联手抵挡。

领域与法则之力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震动。

精灵族祖地的地面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缝,最深的一道深达数十丈。

就在此时,玄屠和夷吾在激战中同时感应到了异样。

玄屠的紫黑色瞳孔猛地收缩,夷吾的暗红色瞳孔也剧烈跳动。

他们感应到了姜辞和燕枭身上有时空之力的残留痕迹。

那种痕迹和玄天三十六阵失控时的波动完全吻合。

玄屠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来自未来!他们身上的时空之力和我们玄天三十六阵失控时的波动完全吻合!”

夷吾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声音低沉而冰冷。

“也就是说,在未来,我们和他们交过手,而且我们没有赢。”

“否则他们不会活到现在,不会站在这里阻止我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在那一瞬间达成了共识。

既然这两个人来自未来,那他们一定在未来阻止了巫族的计划。

必须在这里杀了他们,或者至少把他们从时间线上抹掉。

否则未来的一切都不会按照巫族的设想发展。

玄屠和夷吾同时变换了战斗方式,不再与嬴政缠斗。

他们的力量开始汇聚,暗红色的空间之力和银白色的时间之力互相交织。

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玄天三十六阵最核心的两道法则。

当它们融合在一起时,可以发动一次跨越时空的致命攻击。

嬴政的眉头猛地皱起,黑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厉色。

他察觉到了玄屠和夷吾的意图,他们要绕过三位圣阶,直接攻击姜辞和燕枭,将他们从时间线上抹除。

嬴政踏前一步,天子领域再次扩张,黑金色的光芒试图拦截。

但玄屠的空间丝线已经缠住了天子领域的边缘,将领域固定在原地。

夷吾的时间之力同时侵蚀领域的核心,让他的反应速度变慢了数倍。

嬴政被两人联手拖住,定秦剑连续斩出七剑。

每一剑都斩断了数十根空间丝线,但新的丝线立刻补上。

埃兰迪尔想要支援,月光裁决斩向玄屠的后背。

但菁华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剑身,沧溟的水域挡住了他的去路。

蛟族龙王的龙尾扫向夷吾,但金戈的利刃和金系的法则之力组成了一道刀墙。

龙尾撞在刀墙上,上百柄利刃同时碎裂,可刀墙没有崩塌。

三位圣阶都被拖住了,玄屠和夷吾的力量终于汇聚完成,两股力量融合后变成了一团扭曲的灰白色光球。

光球中流转着时空法则的纹路,像一颗正在孕育混沌的蛋。

那团光球锁定了姜辞和燕枭。

玄屠的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眼里满是疯狂。

夷吾双手维持着时间之力的输出。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两道回声。

“从时间线上消失吧,未来的变数。”

灰白色光球骤然射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光柱。

光柱贯穿了空间,速度超越了速度这个概念本身。

它不是在飞行,而是在跳跃,从一个时间节点跳到另一个时间节点。

也是此时三位圣阶终于腾出了手来。

嬴政的定秦剑脱手而出,黑金色的剑芒斩向光柱,试图在半途将其拦截。

但光柱不是物质,不是能量,它是时空法则的具现。

定秦剑穿过了光柱,像穿过一道虚幻的影子。

黑金色的剑芒在光柱中扭曲、偏转,被时间之力引导到了另一个方向。

嬴政的剑斩空了,这是定秦剑第一次斩空。

埃兰迪尔的月光裁决同时斩出,银白色的剑光劈向光柱。

世界树的根须从虚空中延伸出来,试图缠住光柱的边缘。

光柱穿过了根须,穿过了剑光,穿过了所有拦截。

蛟族龙王的龙息喷涌而出,青色的光芒撞上光柱。

龙息在光柱表面炸开,但光柱的核心没有丝毫动摇。

三位圣阶的攻击全部落空,因为光柱不在这个空间维度,它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无法被任何单一时间点的攻击拦截。

紫黑色的光柱贯穿了姜辞和燕枭的身体。

那一瞬间,两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碎裂、重组,色彩在视野中疯狂变幻。

姜辞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声被无限放大,然后他又听到了蛟族龙王的龙吟,那声音穿透了时空乱流的呼啸。

龙吟声中带着愤怒和不甘,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悲怆。

他听到了埃兰迪尔的呼唤,那个一向清冷的精灵王。

此刻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姜辞下意识伸手去抓燕枭,手指在空中划过。

燕枭也在同一瞬间握住了他的手,五指收紧。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燕枭伸手将姜辞拉进怀里,另一只手箍住了他的腰。

混沌光柱击中两人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时空之力在他们身上冲刷,将他们的存在从这个时间节点剥离。

姜辞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急速下坠,像坠入无底深渊。

周围的一切都在向上飞升,而他在向下坠落。

燕枭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那是他唯一的锚点,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

耳边是时空乱流的呼啸声,尖锐而冗长,像无数人在同时哭泣。

姜辞将自己的脸埋进燕枭的颈侧,闭上了眼睛。

燕枭的下巴抵在姜辞的头顶,黑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飞掠的光影。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紧怀里的人,用尽全身力气抱紧。

姜辞和燕枭在时空乱流中飘荡了不知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千万年,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周围是无尽的光影碎片,像一面面碎裂的镜子。

每一片碎片里都封存着一个画面,有过去的,有未来的。

燕枭看到了一片碎片,碎片里有凌霄城还在时的模样。

城门是完整的,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他看到父亲站在城墙上训兵的背影,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光。

父亲的嘴里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到声音。

他看到少年时的自己和陈昭在演武场上对练。

木剑碰撞的声音,汗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陈昭被他一剑逼退后,脸上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那些画面碎片从他们身边掠过,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抓不住,也留不下,指尖穿过光影,什么都没碰到。

又一片碎片飘过来,碎片里是姜辞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

那个画面一闪而过,然后是更多的碎片涌来。

姜辞第一次召唤出了李白、两人在荒原上共骑一马、姜辞在万族盟会上召唤出了李煜……

姜辞一次又一次挡在他身前,瘦削的肩膀从未后退过。

燕枭看着那些碎片,瞳孔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姜辞的耳廓,声音沙哑:

“我看到了你。”

姜辞睁开眼睛,淡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飞掠的光影碎片。

他也看到了那些画面,看到了燕枭看到的每一个瞬间。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画面,手指穿过了光影,什么都没碰到。

那些美好的、痛苦的、温暖的、残酷的瞬间,全都留不住。

燕枭抱紧了他,手臂收紧,不让他从自己怀里飘散。

混沌光柱的力量还在他们体内肆虐,时空之力不断冲刷着身体和意识。

每一次冲刷都像被无数把刀片同时切割,疼痛深入骨髓。

姜辞咬紧牙关,淡金色的瞳孔里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

但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燕枭紧紧的抱着姜辞,先生榨干了自己最后的一身灵力,开启自己的王者领域,将姜辞死死的护在怀中。

时间与空间之力在燕枭身上刮出伤口,这些伤口又因时间与空间之内恢复 。

姜辞察觉到了燕枭所做的一切,抬起头想要说什么。

燕枭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将他的脸重新按回自己的颈侧。

“别看。”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嬴政的精神印记在姜辞的精神海中闪烁,那是留在姜辞精神海中的帝王意志。

印记在时空乱流中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

印记试图定位姜辞的位置,黑金色的光芒不断延伸。

但时空乱流将所有的联系都切断了,延伸出去的精神丝线全部断裂。

印记的光芒越来越微弱,最后变成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星火。

星火没有熄灭,它还在燃烧,只是暂时无法穿透时空乱流的阻隔。

两人在乱流中越飘越远,远离了原本的时间节点。

他们被光柱打出了原本的时间线,向着更古老的年代坠落。

周围的画面碎片开始变化,从未来的画面变成了过去的画面。

燕枭看到了一片碎片,那是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城池。

城池的建筑风格古老而陌生,城墙是用青色的巨石堆砌而成。

城门口立着两尊石兽,形态像龙又像麒麟。

又一片碎片飘过来,碎片里是一片辽阔的荒野。

荒野上正在进行一场战争,交战的双方他都不认识。

一面旗帜在战场上飘扬,旗帜上的图腾是一只展翅的金乌。

再一片碎片飘过来,碎片里是一座巍峨的雪山。

雪山上有一座宫殿,宫殿的屋顶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雪。

画面碎片越来越古老,越过了万年,越过了十万年。

姜辞看着那些碎片,瞳孔里闪过一丝明悟。

他们在向着上古时代坠落,向着人族最鼎盛的时代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光柱的力量终于开始消退。

时空之力的冲刷从剧烈变成了缓慢,最后变成了细微的波动。

周围的光影碎片开始消散,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然后,光明骤然涌入。

姜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湛蓝色的,蓝得纯粹,蓝得不真实。

没有铁灰色的云层,没有暗红色的煞气,只有纯净的蓝色和几朵白云,云朵像棉絮一样蓬松。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那是一种久违的温度,驱散了时空穿梭带来的刺骨寒意。

空气清新得像被洗过一样,没有血腥味,没有硫磺味。

只有青草的清香和野花的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蜂蜜味。

姜辞撑着地面坐起来,掌心按在柔软的草地上。

草叶是翠绿色的,那种绿色浓郁得像要滴出来。

草叶上沾着清晨的露珠,露珠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姜辞好久没见过这样的绿色了。

在薪火城那里,草是枯黄的,树叶是灰绿的,一切都是枯萎的颜色。

姜辞抬头,远处是一片连绵的群山,山峰高耸入云。

山腰上缠绕着白色的云雾,云雾在阳光下泛着金色。

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白雪在蓝天的映衬下白得耀眼。

姜辞旁边是一条清澈的河流,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河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每一颗都圆润光滑。

河岸边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红色、黄色、蓝色、紫色。

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翅膀上带着七彩的纹路。

燕枭躺在姜辞旁边,手还握着他的手,五指紧扣,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还残留着伤口。

姜辞低头看着那只手和燕枭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酸涩、温暖,还有一丝心疼。

他没有挣开那只手,只是安静地等着,等燕枭醒来。

他用另一只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瓷瓶,倒出最后一枚暗红色的药丸。

药丸只有拇指大小,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

姜辞将药丸塞进燕枭嘴里,药丸入口即化。

淡金色的药液顺着喉咙流入经脉,开始修复被时空之力撕裂的血肉。

燕枭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燕枭的意识从黑暗中浮上来,他感觉到了嘴里的药味,也感觉到了那只握着他的手。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手指本能地收紧了,确认姜辞还在身边。

然后他看到了那片湛蓝的天空,看到了阳光和白云,远处的青山和近处的绿草,看到了河水和野花。

他的黑眸微微睁大,瞳孔里倒映着这个陌生而美丽的世界。

燕枭从未见过这样的天空。

在他生活的时代,天空永远是铁灰色的,被煞气和硝烟遮蔽。

阳光从来透不过来,只有病态的暗红色光晕。

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土地,草是绿的,花是红的。

河水是清的,空气是甜的,蝴蝶是会飞的。

哪怕是燕枭之前参加万族盟会,踏入天使族的族地上,也没有现在他见到的场景美丽动人。

燕枭坐起来,黑眸扫视着四周,目光在每一个细节上停留,手依然没有松开姜辞的手,五指反而收得更紧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疑惑。

“这是哪里。”

姜辞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浓度高得惊人。

比天使族地的灵气浓了百倍不止,比圣域的灵气还要浓郁。

每一口呼吸都在吸收灵气,每一次心跳都在淬炼经脉,连空气都在滋养着他们的身体,修复着时空穿梭留下的暗伤。

姜辞的修为瓶颈在这种浓度的灵气冲刷下,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远处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踩在草地上的声音。

姜辞和燕枭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本能地绷紧。

两个身影正从远处走来,一男一女。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

长袍上绣着金色的八卦图,八卦图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图案在不断旋转,顺时针旋转,然后又逆时针旋转。

他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丝是黑色的,却泛着淡淡的金光。

面容俊美而威严,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睛是深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整个星空,星辰在缓慢移动。

他的手里握着一枚拳头大的龟甲,龟甲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走在后面的是一个女人,身量修长,穿着七彩的羽衣。

羽衣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在发光,颜色不断变幻,从红到橙,从橙到黄,从黄到绿,从绿到蓝,从蓝到紫。

女人美得不像凡间之人,像从神话中走出来的神女。

她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耳侧,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里流转着七彩的光芒。

两人走到姜辞和燕枭面前停下脚步,动作自然而从容。

男人深黑色的瞳孔打量着他们,目光从姜辞的脸上移到燕枭的脸上,又从燕枭的脸上移回姜辞的脸上。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终于等到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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