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明岁安瞧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开了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君樾沉默了片刻,抬起双眸。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明岁安很少见到的脆弱。

“安安。”君樾的声音很缥缈,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最后却只敢小声开口:“你知道我每天最怕的是什么吗?”

明岁安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君樾叹口气,看向他满是疼惜:“不是朝堂上那些人吵来吵去,不是国库空虚,不是水患旱灾,甚至不是有人想杀我。”

“————是你。”

明岁安皱眉。

但又很快想通。

君樾接着说:

“我怕你生病,怕你受伤,怕你被人欺负,怕你一个人扛着什么事情不告诉我,更怕你像今天这样,忽然就倒了。”

明岁安张了张嘴,想安抚他,但话还没出口,君樾的手指抵住他的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君樾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心酸的勉强:“你说你没事,只是饿了一下,养几天就好了,我都知道。”

他收回手指,垂下眼帘。

“但安安,我不想你养几天就好了,我想你一直都好。”

此刻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比起一个杀伐果断的君王,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在夜里偷偷担心了太久,终于可以将自己心里话说出来的普通人。

“你写的那份东西,我看了,写得很完整,比我想的要完整得多,从收货到运输到销售,每一个环节你都想到了。”

“但是安安....我越看下去,就越...心疼。”

君樾眸中的光在烛火里明明灭灭:“你想的这么细致,但你有没有替你自己想过?你五天吃了几顿饭?你每天学到什么时辰?你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给自己留过喝口水歇口气的时间?”

“我……”

“你没有。”君樾替他说了出来:“你只顾着替我着想,一点都没替你自己着想。”

明岁安抿了抿唇,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

但这是他愿意的。

“但我做这些很开心。”明岁安说起来,脸上就充满昂扬的笑:“只要能帮到你,我就开心。”

“不是这样的。”君樾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一面维持了太久的墙,终于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里透出来的光灼热而滚烫。

“开心可以,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体,还有你倒了,我怎么办?”

君樾喉结上下滚动。

“我从勤政殿跑过来的时候,一路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没有你我不行!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安安,上次你在我面前昏倒,我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说着说着,有些哽咽。

但还是决定将内心所思所想说出来。

“...我害怕。”

他埋在明岁安手掌心,温热的鼻息和喘息将他内心慌张暴露的完全。

但他不在意。

依旧自顾自说着:“安安我害怕,我不能想象失去你的 日子,光是这个念头就足够让我痛彻心扉,安安...安安...”

君樾声音越来越小。

但那强烈的无措和惧意扑面而来。

明岁安的眼眶跟着发烫。

他知道君樾是一个从来不在人前示弱的人,他把所有的脆弱都藏在那副坚硬的壳子底下,不管在所有人面前,他从未露过惧意。

因为他是皇帝。

但现在...

他就这么赤裸裸将自己全部暴露在自己面前。

只是因为他不能失去他。

这让他怎么不感动。

“我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明岁安的声音有些闷,手抚上君樾脸颊。

“嗯。”

君樾难抑侧头亲了亲明岁安掌心,心里那道缝隙又裂开了一些,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滚烫的岩浆,而是一汪温热的水,从心口漫到全身。

君樾伸手揽住了他。

明岁安顺势靠过去,额头抵上他的肩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殿内的烛火跳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剪影。

半晌。

明岁安微微抬起头,仰着脸看他。

君樾低下头,四目相对。

明岁安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君樾的眼角,那片蔓延的血丝看着就让人心疼的不行。

“你也没睡好。”

君樾没有回答,低下头,额头抵上了明岁安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着,温热带着白粥清甜的气息在彼此之间流转。

明岁安闭上眼睛。

睫毛颤了颤。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动。

唇瓣很轻很软。

像春天的第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极细极细的涟漪,那涟漪从嘴唇蔓延开来,荡到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君樾的手从明岁安的肩膀滑到后颈,手指插进发间。

明岁安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随即又缓下来。

吻渐渐变深。

每一次唇齿相依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

明岁安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放心!有我在!你俩就算现在做起来也没事】

他微微张开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君樾的舌尖抵上他的唇齿,带着一种克制试探的温柔。

明岁安的脑子嗡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炸开了,碎成了漫天的烟花,每一朵都在他的意识深处绽放,炸得他什么都想不了。

只能感觉到君樾的温度和气息。

吻越来越急。

君樾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把明岁安整个人箍在怀里,像是这样就能永远把他留在身边,永远不会再经历今天这样心被生生剜去一块的恐惧。

明岁安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把手伸到君樾的背后,十指张开,贴着他的脊背。

就在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紊乱。

吻已经快要失控的边缘。

君樾忽然停了下来。

他退开一点距离,额头还抵着明岁安的额头,鼻尖贴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而滚烫,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君樾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那些失控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收拢回来。

明岁安看着他,看着他这副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却还在拼命克制的样子,心里那个柔软的不像话。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抚过君樾的眉骨。

“君樾。”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很轻很柔。

“嗯。”

“我在这。”明岁安说:“不要怕。”

君樾的手指微蜷。

“我不会走的,你赶我我也不走。”明岁安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软,“你骂我我也不走,你不要我了我才走。”

君樾没有回答,手从明岁安的后颈滑到脸颊,掌心贴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君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涩意:“我连你少吃一顿饭都受不了。”

明岁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那你以后也别不吃饭。”

他借着这个机会:“你勤政殿的折子批不完可以拿回承乾宫批,我在旁边看书陪你。你忙到忘记用膳,我就让人把饭菜送到勤政殿去盯着你吃。你熬夜我就陪你熬夜,你不睡我也不睡。”

君樾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行。”他拒绝得很果断,“你身体不好,不能熬夜。”

“那你也不能熬夜。”

“我——”

“你也不是铁打的。”

明岁安打断了他,伸手戳了戳君樾的胸口:“君樾不能熬夜,明岁安也不能,两个人都不能。”

君樾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弯了一个浅浅弧度。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放软了,“两个人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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