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晕了?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后面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画面在这一刻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所有的光和声音如潮水一样退去,退得又快又猛,把他整个人卷进了一片巨大无声的黑暗里。

黑暗像潮水一样退去。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但那个语调明岁安太熟悉了:君樾。

可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紧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然后是嗅觉。

龙涎香的味道,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药味。

最后才是视觉。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掀起眼皮,光线涌进来,刺得瞳孔猛地一缩,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像镜头慢慢对焦。

君樾的脸。

近在咫尺。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从眼角一直蔓延到瞳孔周围,密密麻麻,眼睑下方是浓重的青黑。

明岁安看着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安安。”

君樾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他的手覆上明岁安的手背,掌心滚烫,微微发着抖。

明岁安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虚弱得多:“……怎么了?”

君樾看着他。

不安委屈都要溢出来了。

“你晕倒了。”

他将明岁安的手放在唇边,闻此消息时,他正跟首辅‘友好’探讨南货北运的细节。

谁知道小满跌跌撞撞跑到勤政殿,脸上泪水汗水糊了一脸。

他整颗心霎时被提到嗓子眼。

“娘娘...娘娘他....”

等不及她说完,君樾已经似阵风一般的跑了出去,满脑子,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能有事!他真的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了。

到承乾宫时。

阿措已经在了。

手刚覆上明岁安的脉搏,君樾似头恶狼闯进来,给他吓一跳,捂着自己小心脏久久不能平息。

“安安!!!”

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双眸阖着,眉心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

阿措扶着旁边桌子缓缓,听见君樾问他,皱起眉,想说些刻薄的话,又咽下去,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我这不正要看!你给我挤一边去了!”

“那快看啊。”

阿措这才走到床边。

手搭上脉搏。

几秒后————

他睁眼:“饿晕了。”

君樾歪头,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饿....晕了?”

阿措确定掂了掂头:“对。”

“竹汀....”

君樾看向旁边。

竹汀此刻恨不得将脑袋埋进鞋里。

回到现在....

君樾的声音有了丝裂痕:“五天,你就吃了几顿饭?竹汀说你每次送去的膳食你只动几口,有时候原封不动地端出来,你每天学到什么时辰?三更?四更?你....”

他忽的停住。

胸腔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撑不住,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涌上来的不是责备。

是心疼。

明岁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一偏头,看见了散落在床头的那些纸。

君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沉默了片刻。

“我扫了一眼。”他抬手轻抚明岁安脸颊:“写得很完整。”

“但是安安,”君樾嗓音沙哑中带着害怕:“比起这些东西,我更想要你好好的。”

旁边的阿措适时地咳嗽了一声。

从角落里走出来。

“我先看看。”他说着,伸出手搭上了明岁安的脉搏。

殿内安静了下来。

“怎么样?”君樾问。

阿措收回手,沉吟片刻,抬起眼睛看着君樾,难得地换上了正经的语气:“身子空虚得厉害,气血两亏,脾胃虚弱,再加上连日劳神耗损心血,底子都快被掏空了。”

“现在的虚弱是因为饮食不继、劳神过度引起的,养一养能养回来。但陛下...”

他看向君樾。

“我之前说过的那件事,还是要尽早打算,蛊虫和巫术,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一日不除,就会一日一日地消耗他。平日里可能看不出来,可一旦有什么诱因,比如这一次的大伤元气,就会趁虚而入。”

“现在压得再好,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这东西留在体内,就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平日里消耗他的精气神,让他比别人更容易疲惫、更容易生病。长此以往……”

他没有说下去。

但殿内每个人都听懂了他未尽的意思。

君樾手指在明岁安的手背上摩挲着。

明岁安看着他的侧脸。

‘系统。’

【嗯。】

‘其实伊拉娜可以祛除我体内的巫术,对吧?’

【可以】

‘但我有些好奇,明明可以祛除掉,但为什么君樾一直没有让她动作呢?’

【怎么?你这是怀疑君樾故意不想让你的身体好?】

明岁安没有太大动作。

反倒是君樾脑袋赫然转过去,但又意识到不妥,眸中震惊稍微收敛不少。

‘滚啊!你曲解我意思一直是把好手。’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emmm...主要是好奇,之前不敢让阿措引出子蛊是因为要压制巫,现在巫也有法子,但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你是不是跟君樾学坏了,咋还学上他的说话风格了。’

【哎嘿】

‘哎嘿个der,好好说。’

【其实在本统看来,是因为不够全面】

‘什么意思?’

【你看,伊拉娜说能给你拔除身上巫,谁能作证?】

‘不是还有你呢?’

【你知道本统能给你作证,那君樾能能知道吗?而且现在太后被下了巫术,范围是不是基本上缩小了,找到凶手难道不是更稳妥一些】

‘有道理,我就知道他对我最好了。’

明岁安收回思绪,看向君樾。

那人正低着头,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原本紧皱的眉心渐渐舒展。

他忽的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君樾。”

君樾抬起头。

明岁安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弯了下嘴角:“我饿了。”

君樾愣了下,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话:“……好。”

他伸手将人缓缓扶起。

赵德海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备好了粥,一直用小火温着的,闻此赶紧将饭盒递过去,揭开盖子,白粥的香气混着一点红枣的甜味弥漫开来。

君樾拿过,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凑到唇边吹了吹,又用嘴唇碰了碰试了温度,才送到明岁安嘴边。

张嘴。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部向四肢蔓延开来。

明岁安垂下眼帘。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

众人逐渐退出房间。

赵德海顺手关上了门。

君樾喂完了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就那么在床边坐着,重新明岁安的手。

好似只有牵着他。

才能确认这人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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