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岁安懒得理他,身子往下滑了滑,把被子拉到下巴,准备睡了。竹汀从外间走进来,轻手轻脚地准备将床头的烛火灭掉。
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竹汀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清来人,脸色骤变,慌忙跪了下去。
“皇上。”
明岁安刚滑下去的身子又撑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身影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竹汀极有眼色地站起身,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将殿门从外面带上。
明岁安话还没出口,人已经被一把抱住了。
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明岁安没有多问抬起手,放在君樾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殿内的烛火跳了跳,安神香的烟气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缠绕成一道若有若无的薄纱。
‘系统!’
【就知道你要喊我】
【他这是知道为什么君渊为什么要对你和太后下巫术了】
‘为什么?’
【对你下巫术,是因为你是他心爱之人,你要是死了,君樾肯定会特别特别难过】
‘就这?’
【就这】
‘那太后呢?’
【对太后下巫术,是因为君渊觉得太后偏心】
‘偏心?’
【对,他觉得太后从小就不够爱他,觉得太后心里只有君樾,从来没有真正把他当儿子看过】
【他不是要伤害太后,他是在报复,报复太后没有给他足够多的爱】
‘我有个疑问!’
【为什么只是伤害君樾身边的人,却不伤害他?】
‘.....你读我心了?’
【正常应该都能想到吧】
‘所以为什么?’
【因为太后知道君渊在做什么,她什么都知道,但没有阻止,甚至还推波助澜,而且唯一的要求是:别动君樾】
!
!
明岁安的手还放在君樾的后背上,保持着一下一下轻拍的节奏,但他的脑子里已经翻涌成了一片汪洋。
明岁安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君樾的脖颈间。
他想说点什么。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因为他在意的不是太后有没有阻止,他在意的是,君樾在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心里有多疼。
自己的亲弟弟要杀自己心爱之人,亲娘知道这件事,但没有阻止。
而君樾把这些都咽了下去。
“君樾。”
君樾喉间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嗯。”
“还有我呢。”明岁安说:“不怕。”
君樾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嗯。”
‘系统。’
【咋?】
‘你说我现在做什么,能让君樾好受一些?’
系统给了上午一样的答案。
【爱】
这次。
明岁安没有反驳。
或许...
哪怕能让君樾暂时忘记烦恼,或者能让他有一点开心。
那么!
他愿意。
微微偏过头,唇瓣虔诚且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落在了君樾的脖颈侧面。
君樾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从明岁安的颈窝里抬起头来,双眸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眼底的红还没退干净,就被一种猝不及防的微微茫然覆盖住。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被人从很深很深的情绪里强行拽出来的、不太清醒的涩意:“安安干什么?”
明岁安同样看着他。
没有回答君樾的问题。
而是直接凑上去,在君樾的唇上啵地亲了一口。
然后他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君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
君樾眨了眨眼。
那层茫然还没有完全散去。
明岁安的唇已经再次覆了上来。
但唇瓣刚贴上。
君樾的手抬起来扶住了明岁安的肩膀,将他往外推了半寸。
明岁安的唇还保持着微启的姿态,眼睫颤了颤,睁开眼,对上君樾的目光。
“昨天弄的还没好。”君樾挂上些许认真。
明岁安:“……”
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但那股红只停留了片刻,就被一种更倔强且不服输的东西盖了过去。
明岁安低下头,没有说话。
手伸向自己的衣带,指尖在系带上打了个绊,又很快解开。
寝衣的领口向两边滑开,露出锁骨呵大片白皙的胸膛。
在而那片皮肤上,零星地散落着几处深深浅浅的痕迹,颜色已经从最初的殷红褪成了淡粉,像是落在雪地上的几瓣桃花。
明岁安羞愧的不行。
他不是一个大胆的人。
甚至在很多事情上,他都是那只又菜又爱玩的鹌鹑,嘴上说得热闹,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就怂了。
但此刻。
他抬起了头。
“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