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原来他当时这么不是人!原来这么痛!爽!!!’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君樾彻底停下脚步。

湖面上的风把他的袖口吹起来,戏台那边的锣鼓声隐隐约约传过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声音被风削成碎片落在他脚边。

君樾看着那个拐角。

明岁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空荡荡的,和他的心一样。

是啊。

明岁安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但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噩梦里,每次都没接住,直到他真的快将人弄丢了,才清醒过来。

他想明白了。

就算...他是男子,怎么样呢?

就算他身上有系统、有他解释不了的东西,又怎么样呢?

明岁安害他了?

没有。

反倒帮了他不少。

明岁安有造反的意图了?就算和他共治,他也是愿意的。

只要...只要他是他,不失去他,只要明岁安还在他身边。

他还有什么可强求的。

心中一直淤塞的通道霎时豁然开朗,没有人逼他,是他自己一直将自己逼在绝路上。

安安。

“这次,我不会将你弄丢了。”

畅音阁里,戏正唱到热闹处。

杜丽娘和柳梦梅在台上四目相对,水袖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缠在一起。

沈清辞坐在位子上,从刚才开始脖子就伸得老长往门口看,这次终于看见了人。

“姐姐!”

明岁安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沈清辞把茶盏和瓜子碟花生碟都挪过来,担忧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有吗?”明岁安思绪不由回到刚才,但又强行将画面挥出去:“看了会鱼,没在意时间。”

“这样啊。”

沈清辞惋惜道:“戏都唱过一折了,杜丽娘游园可好看了,可惜姐姐没看到,不过没关系,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好。”

明岁安显然状态不对。

“姐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外面太晒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没事。”明岁安冲她笑了一下:“估计刚才回来的急了,先看戏吧。”

“好吧。”

.......

.......

君樾回畅音阁的时候,戏已经唱到尾声了。

乐师们收弦,锣鼓停了。

嫔妃们陆续站起来行礼告退。

沈清辞挽着明岁安的胳膊往清漪阁那边走,楚策走在旁边,陈妙仪跟在后面,说说笑笑的声音逐渐飘远。

君樾站在原地没动。

赵德海摇了摇头,看来是没成,上前问道:“皇上,午膳已经摆好了。”

“......”

另一边。

四人回到清漪阁。

午膳摆在清漪阁旁边的花厅里。

刚一进去,沈清辞就舒畅的喊出声:“好凉快,在路上快热死我了,还得是姐姐这冰块足。”

“切~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陈妙仪日常出言嘲讽。

沈清辞却不想跟她吵:“是是是!你见过世面,你厉害行了吧。”

“那是~”

陈妙仪也丝毫不客气的应承下来,丝毫不介意她话中的阴阳怪气。

菜摆了一桌。

也不知道是因为走了那么长时间的原因,还是因为早上吃的少,中午他竟吃了一整碗饭,甚至还添了半碗。

几人相视。

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奋之色。

手上给明岁安夹菜的频率都高了不少。

“我......”明岁安看着又双成小山一般的碗,深吸口气:“我吃不完...”

“没事没事,姐姐尝尝这个藕片...”

“多吃肉...”

“这个也还不错,我可不是专门给你夹的,我是怕你够不着...”

明岁安打了个饱嗝:“够了!真的够了!”

...

用完膳。

三人各回各处。

明岁安打了个哈欠,在窗边坐了会,终究没忍住困意打算小憩一会,毕竟晚上还有场中秋晚宴。

竹汀上前把窗放下来,屋里的光线暗了一层。

明岁安躺在榻上,闭着眼,蝉鸣从窗缝里透进来,一声长一声短。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困得不行。

但只要一躺下。

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涌上了,大脑跟控制不住似的,想起在畅音阁外的场景。

想君樾站在湖边手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想他脑袋上那个85%的数字。

他没忍住睁开眼。

呵斥自己。

‘又想,想这些干什么。’

‘改变不了他,还净折磨自己。’

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放空身心,迷迷糊糊还是睡着了。

再醒时。

太阳明显西斜了不少,阳光似乎都没有了那么强烈,就是脑子昏昏沉沉的。

竹汀听见动静进来,手里端着茶盏。

“主子,喝口茶。”

明岁安接过来抿了一口。

竹叶茶,入口微苦,还是有些喝不惯:“我睡了多长时间?”

“一个多时辰。”竹汀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把茶盏放回去的时候。

明岁安看了她一眼,察觉到不对,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紧张呢?”

竹汀的手指在衣摆上捻了捻,靠近他,小声翼翼回答道:“主子,皇上在外面。”

明岁安眼睛赫然睁大。

竹汀接着说:

“主子刚睡下没多久,皇上就来了,知道主子睡下了,也没走,就站在清漪阁门口一直到现在。”

明岁安皱眉开口:“一个多时辰都没走,他能来干什么?”

“不知道。”

明岁安没有任何惊喜的成分在,甚至是觉得君樾在用之前他对待自己的方式,惩罚自己。

那就说明。

君樾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但他当初还是这么对待自己了,但他和君樾又不一样,他已经跳出了内耗的漩涡。

‘系统,你也会支持我的做法对吗?’

明岁安唇角勾出一抹笑,想着如果系统在,估计会吐槽道:【想听他解释就直接说,还给自己找这么多借口】

被子掀开,坐起来,竹汀把外衫拿过来,他伸手套上。

深吸口气。

明岁安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停了一下,从门缝里能看见院子里的光景,君樾站在那,光落在他身上,额上沁着一层薄汗,时不时闭眼,仿佛在斟酌词语。

唇瓣微动。

念念有词。

明岁安不由轻笑。

原来君樾也会紧张吗?

似有所感般。

他拉开门的同时,君樾的目光也随之转过来。

明岁安靠在门框上,没有行礼,没有低头,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语气冰冷的和那日的君樾如出一辙:“皇上站了一个多时辰了,有什么事吗。”

‘该!就该让你也尝尝我当时受的苦!’

‘要是知道你在外面站着,我直接睡到下个月!站不死你!’

君樾的手指在袖口上收紧。

他准备了很久的话,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现在站在明岁安面前,那些话尽数全堵在喉咙里。

化作一声:“安安....”

明岁安从门框上直起身,眸中划过狡黠的光:“皇上等了一个多时辰,就为了喊我的名字吗?那我听见了,慢走不送。”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好感度再次飙升到89%。

“不是的!”

君樾眸中满是焦急,脚步慌乱的往他的方向跑,心仿佛和当时的明岁安同频,原来他当时这么不是人!原来这么痛。

‘爽!!!’

讲完。

明岁安直起身,后撤到屋内,双手快速将门阖上。

“嘭!”

君樾站在门口,手想去敲,但悬在半空,内心中情绪翻涌挣扎。

掌心离门面只有一寸。

桂花的香气被午后的热气蒸得更浓了,从院墙外头漫进来,腻在鼻端,怎么都散不开,他的手就那么悬着,没有敲下去。

竹汀刚才悄默默走在廊下,和赵德海站在一块,两人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门内。

他听见君樾站在门外,喘息声隔着一扇门传过来,很重。

明岁安靠在门板上,日光晒在上头的温度,暖洋洋透过布料传递过来,但他的心却是两种状态。

他闭了一下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就该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门外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有些意外。

他以为君樾会敲门,又或者干脆转身就走,但什么都没有,安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明岁安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走了,他侧过头,耳朵贴近门缝。

依旧是声音极小的蚊蝇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还在。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君樾的声音响起来,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来的时候,在路上想了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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