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君樾最后也看向阿措。
“皇上!”
阿措有些不可置信:“我真是被冤枉的!我没有理由杀她啊!”
君樾则不听他的辩驳。
直接下令道:
“将伊拉娜和阿措暂且关押,等事情水落石出,再下定断。”
阿措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侍卫上前架住他,往外走,他还在解释。
“我真是被冤枉的!”
伊拉娜没说话,也没挣扎,只是目光最后留恋般的看着下牢内那具尸体。
两人脚步声逐渐远去。
赵德海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声音压得极低:“皇上,那这尸身……”
“按规矩办。”君樾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该验的验,该查的查,验完之后,找个地方埋了。”
“是。”
——
翌日。
清晨的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细碎的铺了一地。
明岁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玄色的衣料。
君樾坐在床边。
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他脸上,眸中翻涌着许多情绪。
明岁安撑着床铺要起身,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怎么了?”
君樾伸手将人扶起来,另一只手熟练捞过旁边软枕,塞在他腰后。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君樾的声音也哑,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像是一整夜没合眼。
明岁安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愣住了。
身子轻了。
像是穿了一整个冬天的厚重棉衣,忽然被人扒了下来,春风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吹得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开来。
脑子也清明了不少,平日里那种挥之不去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的感觉,消失了。
再看自己的手
之前指尖经常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现在指尖是粉白色的,透着健康的血色。
“我……”
明岁安抬起眼,对上君樾的目光,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但还是不太敢相信,于是他开口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巫蛊。”君樾悬在心尖的一根刺今天终于:“拔除了。”
“什么时候的事?”明岁安有点不太敢相信。
“昨夜。”
君樾伸手将明岁安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子时,阿措说拔除时会特别疼,所以趁你熟睡,封闭痛感,你就能少受一点罪。”
“但.....”
明岁安昨天也得了消息,阿措和伊拉娜不是已经被关在牢里了?
那他身上的巫蛊是?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君樾在他面前难得严肃。
明岁安坐直身子,神情也跟着认真。
“接下来皇宫很危险,我安排好了人,你想去江南看烟雨也好,想去塞外看草原也好,或者找个清静的小镇小住上一段时间也罢,你想去哪里都行,明天就走。”
不对!
很不对!
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君樾担惊受怕到这个地步。
‘系统。’
【人在你面前,你自己问喽。】
‘啧!’
“君樾!”
他有些紧张。
攥住君樾的手,才获得一丝安全感。
“没事。”
君樾上前亲吻了下明岁安额头,这才接着开口:“我只是发现,原本我以为我能够掌控一切,但没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系统!!!别逼我骂你!给我总结一下,这一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行行行,你是宿主你最大】
【总结如下:君樾昨天遣人去炸君湛从先帝在时的铁矿,结果矿早已挖空,且发现了新矿,君樾没查出来位置】
‘那也不至于将我送走吧。’
【还有呢】
【记得伊拉娜说是跟着商队去到的围场旁的村庄吗?】
‘记得。’
【而那支从西域来的商队里,君樾之前不是查出来点东西吗?】
‘对,他在避暑山庄的时候不就查出来了,不过还不清楚。’
【现在清楚了,除外货物之外还有武器兵甲】
‘等一下!我记得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对,所以意味着从先帝还在位时,就已经有人开始悄悄谋划这一切,你猜猜这人是谁?】
‘总不能是君湛吧?’
【可以啊,居然猜对了】
!
‘所以....君湛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这也是君樾要送我的主要原因。’
【binggo】
“我不走!”明岁安听完更加确信!这么危险的时候,他怎么能留君樾一个人面对!
君樾还在试图劝他。
甚至有些怀疑之前将明岁安卷进来到底是不是个明智之选:“我知道安安担心我,但安安....”
他查出来的东西不止这些。
说实话。
他可以解决,甚至早有打算,之前给明岁安说的计划也不是全部,只不过有些出乎意料。
但他怕。
只是被轻碰就会留下红痕的娇嫩皮肤,他怎么忍心让他面对跟前的腥风血雨。
南货北运具体细节即将敲定,而这就将是一个开端,一切纠纷将就此拉开。
他知道安安愿意陪他。
他不愿意。
整个晚上。
他不断唾弃自己,原以为自己登上这个位置,就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之前是太后和自己。
现在他有了安安。
安安...
“我不想让你有事。”他几乎要将整颗心都掏出来:“我也想过让你带着宫里,但太危险了,我已经将各大暗卫召回,以后他们护着你,比在我身边.....唔。”
明岁安听不下去了!
撑着床铺吻了上去。
好苦。
这个吻好苦。
明岁安撤开,吸了下鼻子,将泪意强硬压下去。
看着他的眸子!
认真且坚定出声:“我不走!有你在我就不怕!”
“安安....”
“君樾!”
【宿主!】
‘滚!’
【这么说东西不想要了?】
‘什么东西?’
【武器】
‘统子~我承认我刚才的声音大了点~武器~什么武器~’
【哼哼】
【暴雨梨花针】
‘……’
明岁安一腔热血霎时被浇了个干净。
‘就这?’
【什么叫就这?你知道暴雨梨花针是什么吗?这可是暗器界的巅峰之作,一发能同时射出数千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每一枚都淬了剧毒,见血封喉,射程可达三丈,范围覆盖一丈见方,任你武功再高也躲不过去】
明岁安深吸一口气:‘你先告诉我,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能不能造出来?’
系统沉默了片刻。
【……不能。】
‘那你说个屁!’
【这不是想让你高兴高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