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好感度涨了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他离得近,近得能闻见明岁安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茶香。

君樾说:“茶的味道?这是喝了多少茶?还是吃了茶的点心。”

明岁安张了张嘴:“就一点点。”

“一点点?”君樾看着他:“一点点你的手能抖成这样?”

“臣妾..臣妾真的就喝了一点点……”

“赵德海。”

“奴才在。”

“去太医院,要些安神的药来。”

“是。”赵德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明岁安站在原地,手指还在抖,腿也开始抖了,他觉得自己像一台过热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疯狂运转,随时可能散架。

“过来。”君樾坐回御案后面,指了指旁边的绣墩。

明岁安走过去,坐下,动作太快,差点一屁股坐空,幸亏扶住了桌子边缘。

君樾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生气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今天在御花园,跟陈贵人吵架了?”

明岁安愣了一下:“陛下怎么知道?”

“朕什么都知道,听说你一个人把她们两个怼得哑口无言。”

“臣妾没有怼她。”

明岁安认真地说:“臣妾就是跟她讲道理。”

君樾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你管那叫讲道理?”

“那叫什么?”

“叫耍赖。”

明岁安沉默了一下。

“陛下,臣妾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问。”

“您觉得,臣妾今天做得对吗?”

君樾看着他,目光幽深:“你觉得呢?”

“臣妾觉得对。”明岁安说,语速还是很快,但比刚才稳了一些:“沈清辞是臣妾的朋友,她被人欺负,臣妾不能不管。陈贵人拿品级压人,臣妾就给她行礼;她拿规矩说事,臣妾就陪她说规矩;她想让臣妾怕她.....”

他顿了顿,抬起头,对上君樾的眼睛。

“臣妾偏不。”

殿内安静了一瞬。

“你不怕她?”君樾问。

“怕。”明岁安老实地说,“但怕也得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那臣妾在这宫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完了。

说多了。

这种话怎么能跟皇帝说?这不等于在告诉他:“我在你后宫里搞小团体”吗?

“臣妾失言了。”他连忙低下头:“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明岁安。”

“在。”

“你真的很有意思。”

明岁安愣了一下,这已经是君樾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谢谢陛下。”他低着头,手指还在抖。

“朕不是在夸你。”君樾目光落在他身上:“朕是在说,你这个人,跟朕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陛下这是在夸我嘛?”

君樾轻轻笑了一声,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你今天喝那么多茶,就是为了来跟朕说这些?”

明岁安沉默了。

他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拐了个弯。

“臣妾喝那么多茶,是因为怕自己睡着。”

“睡着?”

“嗯。”

明岁安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臣妾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怕今天晚上来勤政殿的时候打瞌睡,对陛下不敬。所以喝了点浓茶提神。”

说完,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话说出去,跟告状有什么区别?

果然,君樾的目光沉了一下。

“你很累?”

“不累!”明岁安连忙摇头,“臣妾一点都不累!臣妾精神得很!陛下您看,臣妾还能跳舞呢!臣妾给您跳一个。”

他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到御案上。

君樾伸手,一把捞住了他的胳膊。

明岁安整个人僵住了。

“你站都站不稳了,还跳舞?”君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暗哑。

“我...我能站稳。”明岁安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君樾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着明岁安,目光从他苍白的脸上扫过。

“你瘦了。”他说。

明岁安愣了一下:“啊?”

“比上次见你,又瘦了一圈。”

明岁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瘦了吗?好像是瘦了。这破身子本来就没几两肉,这几天折腾下来,腰带都需要再扎紧一些。

“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君樾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坐下。”

明岁安乖乖坐下。

君樾回到御案后面,拿起朱笔,低头批折子。

可批了两本,他又放下了。

“赵德海。”

赵德海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安神药:“奴才在。”

“明天让御膳房给钟粹宫加两道菜。要补身子的。”

赵德海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是。”

明岁安也愣住了:“陛下,我———”

“别说话。”君樾低头批折子:“喝你的药。”

赵德海把那碗安神药递到明岁安面前。

明岁安端着碗,低头看着那黑漆漆的药汁,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是在关心他吗?

往上看。

43%。

涨了。

明岁安低头喝药,苦得要命,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笑什么?”君樾头也不抬。

“没什么。”

明岁安把碗放下:“就是觉得这药挺甜的。”

赵德海在角落里眨了眨眼。太医院的安神药,苦得能把人送走,居然说甜?究竟是药甜,还是人甜啊。

君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恰好明岁安也在看他。

两人相视

明岁安突然觉得胆子大了不少,也许是浓茶还没退,也许是安神药上了头。

他脱口而出:“陛下。”

“嗯?”

“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

君樾放下朱笔:“说。”

“我以后能不能早点来?”

君樾看着他,没说话。

明岁安连忙解释:“我不是不想来!我特别想来!天天都想来!但是我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白天又要忙别的事,臣妾怕再这么下去,还没把陛下伺候好,自己就先倒下了。”

他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太对,赶紧补了一句:

“我不是威胁你!我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这身子您也知道,风吹就倒,雨打就歪,我要是真倒下了,以后谁来给陛下磨墨呢?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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