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正经嫔位!明岁安:我现在不正经吗?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他站起来走到榻边,和明岁安平视,他的眼睛是极深的褐色,被烛光一照,像两颗琉璃珠子。

他看了明岁安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跟着我的手指看,左,右,左,右。”

明岁安跟着看了。

男人又伸出三根手指:“这是几。”

“三。”

“这个呢。”

“五。”

男人点了点头,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极细极细的银针。

比太医用的那种,还要更细,细得像头发丝。

他拈起一根,在烛火上烤了烤。

‘哇擦!靠谱吗!’

【淡定】

‘淡你大坝,扎的不是你!’

【那你闪开?】

‘算了。’明岁安看向君樾:‘他好不容易给我找的人。’

【这恋爱的酸臭味和他身上的咸鱼味有的一拼了】

针极快地扎进明岁安手腕内侧。

甚至没有感觉到疼,银针留在皮肤上,针尾微微颤动着。

片刻。

他把银针拔出来,针尖对着烛火。

银针的针尖上,凝着一小滴暗红色的血,血珠在烛光里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暗红里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金色。

男人把那滴血凑到鼻尖闻了闻。

表情霎时变了。

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把银针举到烛火前,让那滴血被光照透:“你体内有两个东西,一个是我认识的:牵机蛊,这玩意儿在南疆都快绝种了,你们嘉朝皇宫里居然有人会用,讲究,另一个....”

他顿了一下,把那滴血抹在自己的手背上。

用指腹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另一个我也认识,是巫!但这玩意我只是见过一次,不会弄啊。”

君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巫?”

“对!巫和蛊是两种东西。”男人摇头,把银针收回布包里:“解不了。两个都解不了。牵机蛊的子蛊一旦激活,除了找到母蛊以母引子,没有第二种解法,那个巫,我都不了解,怎么解嘛。”

‘别说。’

明岁安明显对他改观了不少:‘还真有点东西。’

【没东西,君樾敢让他给你看】

‘嘿嘿。’

“但是!”

男人话锋一转:“看你目前的情况,不解也是可以的,它们现在在你体内达成了某种平衡,两个东西互相消耗,谁也赢不了谁,谁也死不了,你暂时是安全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解它们,是保持这个平衡。”

君樾问道:“怎么保持平衡。”

“别作死就行,别让心跳太快,蛊虫醒了会咬你,别让心跳太慢,巫术会趁机压过蛊虫,别中毒,别受重伤,别大喜大悲,别————”

他看了君樾一眼,嘴巴一转:“别太激动,什么激动都不行。”

一口气说完。

男人拍了拍手:“行了,看完了,你们谁送我回去?我客栈房钱还没结,你们把我绑来的时候也没帮我退房,掌柜的肯定把我行李扔出去了,我包袱里还有一件蚕丝衣裳,新的,没穿过,你们得赔我。”

君樾看向赵德海。

赵德海立刻上前,捧着一只木匣子,匣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金锭。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眼珠子滴里咕噜转动。

看着要再次将自己提溜走的暗卫。

他赶紧往前两步。

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金子银子我都不要,我要别的东西。”

“说。”

“我要住在宫里。”他看着君樾,嘴角翘着,眼神里全是发现了好玩的兴趣:“你们嘉朝皇宫里有会用蛊的人,我想知道是谁。”

为了再次肯定自己的价值。

他加码道:“他的身子我能调理,你们太医院那些老头开的药对他来说用处没那么大,明天我给他换个方子,保证见效快,而且没有副作用。”

两人相视。

君樾挥手:“给他安排住处。”

赵德海应是。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明岁安:“对了,忘了说,我叫阿措。”

他迈步走出了殿门。

院子外传来他的声音:“你们这还挺大,有没有热水?我想洗澡,你们嘉朝的客栈热水要另收钱,你们皇宫不收吧?”

声音渐渐远了。

寝殿里安静下来。

明岁安好奇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人。”

君樾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着:“暗卫从边境找到的,南疆蛊师一脉,传到这一代只剩他一个,暗卫找到他的时候,他在一家客栈里欠了半个月房钱,靠给掌柜的算命抵账。”

“算命?他算得准吗。”

“掌柜的说他算的卦没一个应验的。”

“是个奇人...嗯?”

明岁安注意到他腰间的玉佩,羊脂白玉的,雕着一枝海棠,花瓣薄得透光:“你什么时候让人雕的这个。”

君樾低下头看了一眼。“前几天,你喜欢海棠,我也跟着喜欢。”

远处!

阿措的沥沥拉拉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直接喊了出来:“又是你!还是个异瞳!这毛,这肚子,这么胖的猫是要被选为猫王的。”

明岁安听着那声音弯起嘴角。

君樾则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猫随主人。”

“什么意思?”

“你跟他投缘,猫也跟他投缘。”

明岁安抬起头看着君樾,嗅了嗅他身上,狡黠眸中闪过几抹狐光:“闻到了吗?”

君樾疑惑:“?”

明岁安点头:“醋味。”

第二天一早,阿措的药方送到了太医院。

当值的太医看了几遍,又找来院正反复看,院正摘了官帽擦了擦额头的汗,亲自捧着方子去了钟粹宫。

君樾接过方子看了一眼。

只见方子上加了一味他在任何医书上都没见过的药:蛊草。

“蛊草是什么。”

院正躬着身子:“臣也不知。那位阿措公子说,是他们南疆的草药,宫里没有,他自己带了,臣验过,确实是一种植物的根茎,切片晒干的,性寒味苦。”

君樾把方子放下:“按这个抓。”

院正应了。

药煎好送到钟粹宫的时候,明岁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竹汀把药碗端过来,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比王太医的还苦。”

“良药苦口。”

竹汀赶紧把桂花糖递过去。

明岁安含了糖。

苦味被甜味压下去,胃里泛起一阵暖意。

是一种温温从深处往上漫的暖,像冬天把手贴在暖炉上,他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会儿,那股暖意从胃里漫到四肢,从四肢漫到指尖。

三天后。

明岁安能自己在院子里一口气走上两圈了。

阿措蹲在廊下看墨墨舔毛,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走慢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起飞呢。”

明岁安没理他,继续走。

阿措撇了撇嘴,低下头继续撸猫。

又过了两天,明岁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不止一点。

这天。

批完折子。

君樾刚踏进院子。

明岁安正给墨墨梳毛,抬眼眸中满是笑意:“来啦。”

君樾坐在他旁边,一口气喝完整杯茶水:“钦天监今天递了折子,说日子定下来了。”

“什么日子?”

君樾从袖子里取出折子展开,写了三个备选的吉日。

他定了第一个!

“八月初二。”君樾把折子放在明岁安手里。

“钦天监说,今年最好的三个吉日里,这一个最合你的八字,宜册封,宜远行,朕想赶在去避暑山庄之前把册封礼办了。”

‘册封礼!’

【对,只要仪式完成!!你就是正经嫔位了!】

‘什么意思!我现在不正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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