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比平日更显凌厉的眉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无奈,也有一丝警惕。
“皇帝。”
太后的声音放软了几分:“哀家不是不感激那孩子,哀家是担心你,你这样做,会把那孩子推到风口浪尖上,后宫是什么地方,你比哀家清楚。一个没有家世背景都相对薄弱的人,骤然得了这么大的恩宠,会招来什么?”
“所以儿臣更要给她位份。”君樾说:“位份高了,能护住自己。”
太后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这话说得太在意了。
太后垂下眼,捻了捻手里的佛珠,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皇帝,哀家问你一句话。”
“母后请问。”
“你对那孩子是认真的?”
君樾没有立刻回答。
殿外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母后,她差点因为儿臣死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了。
但太后听懂了。
她叹了口气。
“罢了。”太后摆摆手:“哀家不管了,你想封就封吧,哀家不过问了。”
“多谢母后。”
“但是!”太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墨锭的事,你要查清楚。不管牵扯到谁,都不能手软。敢在勤政殿下手,这是要动摇国本。”
君樾站起来,行了一礼:“儿臣明白。”
他转身要走。
“皇帝。”太后又叫住他。
君樾停下脚步。
太后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柔软:“你也注意身子。”
君樾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母后也早些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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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
“赵德海。”
“奴才在。”
“猫送过去了吗?”
“回陛下,刚送过去。是您挑的那只最温顺的,通体雪白,鸳鸯眼,性子安静得很,不吵不闹。”
“承乾宫的修缮让他们快些,别等她养好了病,宫还没修好。”
赵德海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应道:“是。奴才一早就去催。”
钟粹宫————
明岁安趴在床边,看着地上那只通体雪白的猫。
猫也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了大约一刻钟。
“它叫什么?”
竹汀想了想:“赵公公没说有名字,应该是让您取一个。”
明岁安盯着那只猫看了半天。
猫歪了歪头,冲他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
“就叫...”
明岁安沉吟了一下:“墨墨。”
竹汀:“……”
梅月:“……”
【你起名字的水平,跟你的身体素质一样差。】
‘怎么了?墨墨多好听啊!’
【你刚被墨锭里的毒毒翻了,你就给猫起名叫墨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阴影没处理干净?】
‘我这是纪念!纪念懂不懂!这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次血的教训!’
【你管这叫纪念?你是不是对纪念有什么误解?】
“小主。”竹汀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确定要叫它墨墨?”
“确定啊,多好听,墨墨过来。”他朝着小猫招手。
猫看了他一眼,没动。
“墨墨?”
猫舔了舔爪子,依然没动。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墨墨转身跳到窗台上,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你看,猫都不喜欢。】
‘它只是累了。’
【它嫌弃你。】
‘你不懂猫,猫就是这样高冷的。’
【我是不懂猫,但我懂你,你就是起名废】
‘你再说一遍?’
【起名废。起名废。起名废。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系统,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在谁的身体里?’
【你什么意思?】
‘我要是死了,你也要跟着报废的。’
【……】
【墨墨这个名字真好听。真是妙语连珠、才华横溢、惊天地泣鬼神,安贵人果然是文曲星下凡,起名字都这么有水平。】
‘哼。’
明岁安满意地躺回枕头上,侧头看着窗台上蜷成一团的白猫。
“墨墨。”
他又喊了一声。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
但尾巴尖轻轻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