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妃位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清晨。

京城的另一端。

议政王府。

君湛是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的。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瞳孔里还残留着方才梦境的余温,整个人却没有半分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迷蒙,那双眼睛清亮得像一柄刚出鞘的刀。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暗色短打的男子快步走进来,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王爷,出事了。”

君湛坐起身,靠在床柱上,手指轻轻敲着膝头,语气淡淡的。

“说。”

“城南那处院子……被人摸进去了。”来人的声音在发抖,“守着的三十个人,全都……一个活口都没有。”

君湛敲击膝头的动作停了。

“里面的人呢?”

“……不见了。”

来人的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不敢抬头,声音越来越小:“属下带人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空了。地上被冲洗过,什么都没留下。弟兄们的……也没找到,像是被整个搬走了。”

君湛沉默了许久。

能在京城。

且做事完全不露痕迹的,他只能想到一个人。

“君樾。”

嘴角慢慢地弯起来。

“好快的动作。”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赞叹:“还真是小看了他。”

来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君湛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扑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睡意。

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敛起来。

“那些人……”来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爷,要不要派人去追?应该还没出京城。”

“不用了,追不上了。”

他转过身,靠在窗框上,风把他的中衣吹得猎猎作响。

“君樾这个人,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能把人从朕眼皮底下弄走,就一定有万全的撤退路线。你现在派人去追,追到的只会是几条断尾的弃卒,和一堆查不到源头的死路。”

“那……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君湛垂下眼帘。

眼眸令人生寒:

“本王本来还想再等等的,毕竟火候不到,药效终究差几分。可既然他这么着急,那也不好让他等太久。”

他弯下腰,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瓷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饰。

“明日。”君湛将瓷瓶握在手心,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把这个送进宫。”

来人抬起头。

“王爷,这……是不是太快了?太后那边还没有——”

“太后?”君湛打断了他的话,把这个名字含在唇齿间咀嚼了一下,然后微微地笑了一下,“太后不急,给她的法子本来就只是个假的而已,不用管她。”

他把瓷瓶放在桌上,指尖在瓶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君樾的身子骨,才是本王最关心的。”

“是。”

门在身后合拢。

君湛依然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微亮的天空。

“皇兄。”他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你可要撑久一点,别让本王失望。”

-

南货北运的章程。

在早朝上终于过了最后一道折子。

君樾的声音从御座上落下来,户部尚书跪在丹陛下,双手高举接过那份盖了玺印的文书,指节都在微微发颤。

终于过了。

尽管皇上给过一份完整书稿,但联系各部门、瓷器茶叶等商人,还是费了好长时间。

现在。

终于可以开干!

朝臣们三三两两散去,君樾没有多留,起身往后宫走,赵德海跟在身后,手里捧着拂尘,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这是一有好消息就往承乾宫跑。

承乾宫里。

明岁安正倚在软榻上看书。

腰还是酸的,但比昨天好了些。

他现在的姿势很讲究,腰后垫了两个软枕,膝盖微微曲起,脚尖搭在一张小杌子上,整个人半躺着,把身体的重量均匀地分散开,不让任何一个部位单独受力。

这都是被折腾出来的经验,久病成医,久躺也成精。

君樾进来的时候,明岁安正全神贯注看手上的文章,眉头微微蹙着,嘴里念念有词。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半卷的竹帘,落在那道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下朝啦!”

“嗯。”

君樾绕过屏风走过来。

在软榻边坐下,手自然而然地伸过去,摸了一下明岁安的腰侧。

“还疼?”

明岁安把书扣在胸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羞恼,但更多的是藏不住软绵绵的依赖。

“你说呢?”

君樾把手掌整个覆上去,隔着衣料慢慢地揉着。

掌心热度熨帖着那些酸胀的肌肉。

明岁安舒服得眯了眯眼,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

“南货北运的章程批了。”

明岁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批了?”

“批了。”君樾的手还在他腰上慢慢地揉着:“第一批货赶在入冬前从南边启运,走水路到通州,再从通州分送到京畿各地的仓库。户部那边算过了,光是这一项,今年冬天的粮价至少能压下去三成。”

三成。

明岁安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这个数字比他预期的还要大一些。

虽然有系统的帮忙,从路线规划到仓储调配,从人员安排到风险控制,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很多次的推演。

但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很多东西只是纸上谈兵,真正落地的时候会遇到什么问题,他心里也没有底。

现在第一批货马上就要启运了。

君樾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安抚道:

“不用担心。各个环节的人手都安排好了,沈尚书亲自押第一批货北上,有他在,出不了大乱子。”

“好。”

“另外....”

他侧过脸:“算算时间,孙继先也该回来了。”

“江南的堤坝都修好了?”

“差不多了。”

“到时候,你的位份也该动一动了。”

“位分?”

“对啊。”当然这也有他的一点小私心,他一直没忘当时系统说的升到贵妃的奖励,尽管不知道是什么。

但能满足明岁安内心所想。

也是能满足他内心所想。

但面对安安,他肯定不能说出来,反倒说:“束水攻沙和现在的南货北运都是你给的法子。”

“再加上火药和兵器的改良也是你的功劳,这些事不能永远压在暗处。朕已经让礼部拟了旨,等孙继先回京,就正式下诏,晋你为妃。”

【接事业运】

【你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这才多长时间,君樾就准备晋你为妃了】

‘用真心。’

【凸(艹皿艹 )】

妃位诶!

那他是不是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也离...

君樾更远了一步。

不想不想。

明岁安将颓废的想法抛出脑海,想着想。

“不过……”他犹豫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开了口:“如果要动位份,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宫里的其他人?”

“什么其他人?”

明岁安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那一丝微妙变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就是后宫里其他嫔妃啊,我如果升到妃位,那宫里的其他姐妹....”

他没说完。

君樾的手忽的收紧打断他。

明岁安抬起头,正对上君樾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原本还残留着的温存和柔软,此刻已经褪去了大半。

醋。

浓浓酸得呛人的醋。

明岁安:“……”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安安对后宫诸事,还真是上心。”君樾的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朕竟不知,安安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后宫其他人了?”

明岁安张嘴想解释。

君樾手臂往上一提,明岁安整个人就被他从软榻上捞了起来,后背撞上了君樾的胸膛,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传来的灼热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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