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岁安被夸得耳朵发烫。
君樾仰起头。
喉结滚动下,露出了脖颈到锁骨的修长线条。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那双总是从容不迫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尾泛着薄红,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到了极限。
“安安。”他叫他。
明岁安应声。
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可君樾偏偏还要说那些让他脸红的话。
“安安真乖。”
“安安()”
“()()”
明岁安想说你别说了,可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只能发出一声呜咽。
这声呜咽像是一把火,把君樾最后那点理智烧得摇摇欲坠。
手掌用力。
明岁安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本能地想要退缩。
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抬起头来看向君樾,泪眼朦胧的,整个人又可怜又诱人。
“()”他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腔:“君樾,()()”
君樾看着他的样子。
眼底的暗色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指腹在他脸颊上慢慢摩挲,声音低哑得像含着砂砾:“没关系,()歇一歇。”
他说着没关系,可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
————
明岁安还没反应过来,腰侧那只手便猛地收紧。
天旋地转间,后背落进了柔软的被褥里,暗纹锦被压出细碎的褶皱,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君樾手臂撑在上方。
那双惯常温柔的眼睛此刻暗得发沉。
“君樾……”明岁安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还没落稳就被吞掉了。
带着侵略意味的亲吻。
明岁安尝到了属于君樾的味道。
混着龙涎香的气息在唇齿间化开,脑子彻底短路了,手指软绵绵地搭在肩膀上,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君樾的吻从嘴角滑到下颌,沿着那截白净的脖颈寸寸地往下,在喉结处停下,轻轻一碰,便感觉到身下的人猛地颤了一下。
君樾的唇贴着那处皮肤:“碰不得?”
明岁安说不出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方才的泪珠,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他整个人都在抖。
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酥麻,四肢百骸都在融化,唯独君樾唇齿所到之处燃着一簇火,烫得他既想躲又想迎。
君樾没有再问。
他的吻继续往下,明岁安的手插进了他的发间,手指蜷曲着,既想把他拉开又舍不得。
纱帐被不知哪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影影绰绰,将两个人笼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
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涣散,像是攥在手里的沙,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痕迹像是细密的星火,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红,在烛光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蜜色的釉。
“安安。”。
明岁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地看着头顶的纱帐。
手滑下,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节奏。
“君樾……”他终于叫出了声,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都带着颤:“你....”
君樾没有应声。
唇落下来。
将呼吸地渡过去。
明岁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此刻他像是一朵在暴//雨中颤抖的花,每一片花瓣都在拼命地吸水,胀//得几乎要爆//开。
————
————
明岁安觉得自己像是在海水里,潮汐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睁开眼。”
明岁安没有动。
他不敢。
君樾没有催他。
“呃....”
明岁安终于睁开了眼。
低下头。
首先看见的是君樾的发顶,那头青丝散了一部分下来,垂落在脸颊两侧,露出中间的清隽脸庞,而中间...
君樾似感受到目光,抬起眼。
两人相视。
君樾眸光中得逞意味明显。
似是终于等到了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慢悠悠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从容,欣赏在颤抖的模样。
明岁安那泛红的眼角、被吻得微微肿起的唇每一寸都不放过,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领土,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那目光里的侵占欲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明岁安的脸烧得几乎要滴血。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要被那双眼睛里的火焰烧死的,被那道目光一寸一寸地烤熟,从外到内,从皮到骨,每一寸都被煨//得酥//软滚//烫。
连挣扎的力气都蒸发殆尽。
他想伸手遮住君樾的眼睛,可手伸到一半就软了。
君樾捉住了那只退缩的手。
他将明岁安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嘴唇贴上明岁安的手腕内侧,脉搏在里面突突地跳,急切而慌乱。
终于————
在这炽热的目光下。
明岁安————
整个人连带着脖子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像是春天里被晚霞烧透了的云,从这一头烧到那一头。
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蓄着一汪将落未落的泪,又羞又恼。
君樾松开他的手,抬起头,擦了下脸颊上透明的汗水。
手指抹了点汗水————
递到唇边。
咸。
“君樾!!!!”
他想制止,手伸到一半,又羞涩的转过头,不敢看他。
“害羞了?”君樾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促狭。
明岁安将胳膊将自己整张脸遮去,好似这样就能忘却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君樾俯下身
唇落在耳朵,软//骨含在齿//间轻//轻磨了//磨。
明岁安想推他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温热气息不断蔓延来。
他尤其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尊被暖阳晒化的雪人,从头顶开始一点一点地塌陷,最后化成一汪温热的春水,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君樾……”明岁安声音比之前更碎了,似被人揉皱了的纸,每一个褶皱里都藏着颤巍巍的尾音:“你欺负人……”
君樾低低地笑出声。
带着震颤,震得明岁安的耳廓麻了一片。
朦朦胧胧地裹在温热的气息里,钻进耳朵,沿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嗯。”君樾又亲了亲:“欺负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