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明岁安愣了一下:“陛下,您要在这儿批折子?”
“嗯。”
“会不会不太好啊?”
“你有意见?”
明岁安怎么也压不下嘴角的笑:“我可没有哈。”
赵德海很快就把折子送来了。
君樾就在床边的书案上批了起来。
明岁安靠在床上。
百无聊赖地看着他。
君樾批折子的时候很安静,眉眼低垂,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又继续写。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好看。
这是明岁安穿越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当时他觉得这句话很俗。
现在他觉得自己很俗。
因为他觉得这句话说得对。
‘系统。’
【嗯?】
‘好感度多少了?’
【65%。怎么了?】
‘随便问问。’
【你真的只是随便问问?不是想确认什么?】
‘我确认什么?我就是好奇,作为合格的穿越者,时刻关注好感度变化是我的职责。’
【你什么时候有过职责感?你连每天喝药都要竹汀催三遍。你跟我谈职责?】
‘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怼我?’
【你真变娇花了猛男!之前怼的我说不出话到底是不是你!】
‘喵了个咪!给你好好说话是不会听的是吧,非要我用这样的语气跟你说话,才得劲?’
【舒坦】
‘滚。’
明岁安决定不理系统。
专心看君樾批折子。
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
药劲上来了,加上屋子里暖融融的,桂花香混着墨香,熏得人昏昏欲睡,他的头一点一点地低下去,整个人往旁边歪。
君樾抬起头,正好看见明岁安那颗往下栽的脑袋。
他伸手,稳稳托住。
明岁安的脸靠在他掌心里,呼吸又轻又浅,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
君樾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
“赵德海。”
赵德海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奴才在。”
“把披风拿来。”
赵德海连忙递上披风,君樾接过,轻轻披在明岁安身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赵德海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又开始了千变万化。
心里默默想着。
今天这场景,他一定要让画师画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君樾依旧每天都来。
下了朝就来,坐半个时辰,有时候批折子,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在床边,跟明岁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说聊天不太准确。
毕竟大多数时候都是明岁安在说,君樾在听。
明岁安的嘴闲不住,这毛病在君樾面前尤其严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别人面前还能控制一下,一到君樾跟前就跟开了闸似的,什么话都往外蹦。
“你说承乾宫的栀子花什么时候开?”
“下个月。”
“下个月?那我搬过去的时候正好能赶上?”
“嗯。”
“那太好了!我可特别喜欢栀子花了,又白又香。”
“那你不喜欢什么花?”
“没有不喜欢的,只要你给的我都喜欢。”
话音落。
两人相视的目光霎时分开。
...
“皇上!墨墨今天早上踩我的脸。”
“嗯?”
“真的!它从窗台上跳下来,正好落在我脸上,它那小爪子这么一点,但踩身上可疼的!”
君樾低头看了一眼蜷在床尾的墨墨,正闭着眼睛睡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换一只?”
“不要!”明岁安护猫心切:“它只是踩了一下,又不是故意的,怎么说,突然感觉也能忍受了。”
“刚才还说疼。”
“那是夸张!文学修辞!皇上您不懂。”
君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陛下,臣妾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给我赐号安?”
君樾放下茶杯,看着明岁安,明岁安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君樾收回目光:“因为你的名字里有一个安字。”
“就因为这个?”
“你觉得呢?”
明岁安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止这个原因,但他不敢深想。
万一深想出来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呢?
万一他想要那个结果,但那个结果不可能实现呢?
他怂了。
“我觉得这个封号特别好。”他笑着说:“岁岁平安,多吉利。”
君樾没有接话,深深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却让明岁安心里乱七八糟。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七八天。
君樾每天来,明岁安每天说,墨墨每天睡。
竹汀和梅月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淡定,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皇上每天来,就跟每天要吃饭喝水一样,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这日。
慈宁宫来了人。
“皇上吉祥。”
“什么事?”
“太后娘娘请您到慈宁宫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