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学习?这辈子不可能学习!好吧,还是要学的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明岁安再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的像晨雾将散未散时最后那一缕。

殿外的天光已经完全亮了,大片大片地涌进来,将整间寝殿照得通透明亮,松花色的帐子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明岁安躺着没动,偏头看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发了好一会儿呆。

指尖无意识地伸过去,碰了碰那块已经凉透的被面。

有一点空。有一点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君樾枕过的那只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长长地呼出来。

【别闻了,人早就走了】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冒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嫌弃。

【你再闻下去,那枕头就该被你腌入味儿了】

明岁安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耳根微红:‘你管我。’

又吸了好几口。

才缓缓坐起,被子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丝绸的寝衣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下床推开窗。

院子里传来小满轻声细语的说话声,伴随着扫帚拂过青石板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笑语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个平静而安然的早晨。

明岁安忽然生出一种错觉。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巫术,没有蛊虫,更没有那个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手的人。

好像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早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岁月静好。

这个词忽然就蹦进了脑子里。

明岁安看着外面铺满了整个庭院的金色阳光,嘴角弯了弯。

又蓦然收了回去。

院子里的禁军背对着寝殿,面朝院子,这些原是应该保护君樾的人,但他偏偏拨了一半来保护他。

岁月没有静好。

只是有人在替他挡着那些不静好的东西。

明岁安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用完餐。

明岁安难得正经了不少:

‘系统!’

【说吧,想干什么】

‘给我找点东西。’

【什么?】

‘帝王心术。’明岁安说:‘或者治国理政的书,什么都行。’

【……你来真的?】

‘我像在开玩笑吗?’

【……行吧,你等一下,本统翻翻】

片刻后,明岁安面前的书桌前多了本:《贞观政要》

【先看这个吧,治国理政的入门,不算太深,但该有的都有了,你要是能把这本书吃透,起码不会在大事上被人糊弄】

‘谢谢系统!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依旧是全天下最好的统子!’

【哼哼~勉强原谅你吧】

明岁安上手要翻,却没有触摸实体的触感,书页却跟着被翻开,他不由感叹道:‘高级啊,还用上虚拟的了。’

【那当然,提醒一下,你最好拿个其他的书当遮掩,不然看上去真的很傻】

‘好的好的。’

他从旁边书架上抽了本,和《贞观政要》对齐。

开始学习————

看了三行。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眼睛,继续往下看。

“......”

他在心里把那三行字默念了一遍,发现每个字都认识,但也仅限于认识,看了一遍,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经从光滑的脑子里溜出去了。

而且。

大脑在排斥。

不想看。

啊啊啊啊不想学习!

那些君臣之道、治国之策、为君之要,每一个字都认识,每一句话拆开来看都明白,但合在一起,就像一碗没有放盐的豆腐脑,能咽下去,但咽得很艰难。

【呵呵】

【本统赌你看不完第一页】

明岁安咬着牙:‘你给我闭嘴。’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三行字上,强迫自己逐字逐句地读下去。

脑子里忽的闪过了什么。

是君樾。

是他眼下那团乌青。

是他疲惫的面容。

是他一直守护着他的心。

是他给了他百分百的爱。

明岁安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深吸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重新翻开那本书。

这一次,依旧难以下咽,但他不想放弃,因为有了努力下去的理由

他只是想,下次君樾疲惫地躺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能伸出手,帮到他那么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走,五行、十行慢慢是一页。

虽然很慢。

且其中的话他需要反复琢磨,反复理解但他不愿意停下来,他要从君樾的身后,慢慢走到他的身边去。

太极殿————

下朝的钟声还在宫墙间回荡,余音袅袅,似水面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远。

文武百官从太极殿广场上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话题从今早的朝议内容,到某地的灾情。

君樾下意识想往钟粹宫走。

想了想又往承乾宫方向去。

走了几步。

站在原地。

需要处理的东西太多,要是再带到承乾宫,安安又该心疼了。

“回勤政殿。”

“是。”

勤政殿————

君樾走进殿内,径直走到了御案后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手指戳了戳额头。

长时间的连轴转,让他有时得思考片刻才反应的过来。

呼出口浊气。

好想抱着安安睡到天荒地老。

只是光想起安安的面容,疲惫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去。”他抬眸:“把伊拉娜叫来。”

“是。”

殿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君樾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

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厚重的窗棂纸滤掉了大部分日光,只放进来一片柔和的光。光影在青砖地面上铺开。

“陛下....”

一个浑身黑衣的人从暗处浮现出来,是许久不见的:风七。

君樾闭眼靠在椅背上:“说。”

眨眼,风七单膝下跪:“陛下,关于御墨案,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定是.....”

风七有些犹豫。

君樾睁开眼。

眉间是化不开疲惫,连语气也跟着冷硬不少:“是谁?”

“是....太后。”

君樾不言。

眸色冷下去。

风七接着说:

“臣查到的所有线索,最终都收束到太后宫中。”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