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太后求和?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明岁安扶着门框跨过门槛,院子里秋日的阳光铺了一地。

廊下的几盆菊花开了,黄的白的紫的,花瓣在微风里轻轻颤动。

他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坐下,竹汀给他披了件薄披风,又端了一盏温热的牛乳茶放在他手边。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熨帖着昨晚被折腾得够呛的肠胃。

真好。

明岁安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明岁安放下茶盏,抬起头。

梅月从承乾宫的宫门口跑了进来。

“娘娘!”

梅月跑得太急,到明岁安面前时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地上,竹汀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稳:“娘娘,不,不好了!”

“怎么了?慢慢说。”。

梅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赵公公。”

她终于挤出声音来,又干又涩:“赵公公方才召奴婢去了一趟,说是让奴婢辨认两幅画像。”

梅月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奴婢去了才知道,那两幅画像上的人,是兰岫和菊清。”

兰岫。

菊清。

他对这两个名字没有多少印象,只在原主记忆里看见过两人。

当年上山拜佛之际,路遇山匪,两人会些手脚功夫,才保护着当时的明岁安平安,可两人也就此失踪。

他派人找过,都一无所获。

直到现在。

“你确定是她们?”

竹汀眼睛蹭的一下睁大!

梅月用力地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赶紧用袖子擦了,声音又急又碎:“奴婢确定!奴婢跟她们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就是化成灰奴婢也认得!”

“她们现在在哪?”

“赵公公说,是皇上手底下的暗卫在一处宅院里找到的,那宅院偏僻得很,在城西一条巷子的最里头,若不是暗卫盯人跟到了那里,根本不会发现,宅子里关了好几个人,兰岫和菊清就是其中的两个。”

“她们还好吗?”。

梅月咬了咬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不知道,赵公公没有说太多。”

“这些不是最主要的娘娘!”

梅月扶住旁边门框,观察完四周无人,才将身子靠近,极小声开口:

“最主要的是她们两个知道娘娘的身份,虽然现在陛下和娘娘如胶似漆,但...但若是这件事被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我也看了下其他画像,其中那个,我越看越觉得像当年给夫人接生的产婆,娘娘!”

产婆。

那是最早知道他身份的人。

原主娘亲给了她一大笔银子,让她回老家养老,从此不要再踏进京城一步。

兰岫、菊清都找了回来,那被关押的人里说不定也有产婆。

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大脑基本上没有思考。

就自动冒出来一个人:君湛。

与其无用的猜测,他直截了当问道:

‘系统。’

【在呢】

‘她们三个人是不是在君湛手里?’

【你猜】

‘???’

【猜对了我就告诉你,猜错本统也不告诉你】

‘你是进病毒....’

明岁安话还没说完,承乾宫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

一声尖锐嗓音划破了承乾宫午后的宁静。

“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是知道的。

元气大伤,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掏空了的树,外表看着还在,树皮还光鲜,但里面的木质已经松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渣。

她来干什么?

明岁安压下脑子里翻涌的疑问,从美人靠上站起身。

膝盖还是软的,腰还是酸,他招了招手。

“竹汀,扶我过去。”

“是。”

竹汀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梅月也跟了上来,一左一右。

说实话。

他不想这么荒谬的走过去,但没办法有些债,是要用腰来还的。

宫门口。

小轿就停在门外,轿帷垂着。

明岁安在轿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膝盖微弯,正准备跪下行礼——

“不必了。”

太后的声音从轿帷后面传出来,有气无力的:“你身子也不好,就别跪了。”

明岁安的膝盖定在半空中,慢慢直了起来。

“谢太后娘娘体恤。”

轿帷被人从里面掀开。

先露出来的是一只手,干枯瘦削,手指上戴着两枚赤金的护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冰冰的光。

那手扶着轿帷的边缘借力撑着。

身侧的嬷嬷见状赶紧上前,将轿帷撑开搭在两边。

太后的气色又差了许多。

从内而外都透露出一种像燃尽的炭灰一样的颜色,眼窝陷进去,眼眶周围一圈青黑,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虚弱。

太后抬起手,轻挥了下。

“你们都退远些。”

嬷嬷躬身应了一声,带着众人往后退了十几步,这个距离听不见说话,但还保持着随时能上前的姿态。

竹汀和梅月对视了一眼,没有动。

明岁安偏头看了竹汀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拉着梅月也退开。

门口安静下来。

太后的目光落在明岁安身上。

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往下移了移,落在了他的腰上。

明岁安站着的姿势不太自然,腰微微弯着,不敢把脊背完全挺直,像是挺直了会牵扯到什么不该牵扯的地方。

太后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收回目光,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皮肤薄得像纸,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沉默了半晌。

“上次的事。”太后开口了:“哀家替湛儿给你赔个不是。”

明岁安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说的是上次他在慈宁宫门口遇见君湛的事。

明岁安垂下眼睛,不卑不亢,搞不懂太后现在是什么意思,那就不想,走一步算一步,主要是看看太后今天到底是什么来头:

“太后娘娘言重了。议政王殿下并无失礼之处,臣妾不敢当。”

“你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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