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君樾:我说的话就是旨!!!不写了!咱不写了!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赵德海不敢再问了,一路小跑着出去备轿。

慈宁宫————

太后正坐在罗汉床上喝茶。

“皇上驾到———”

太后嘴角轻勾,早就知道会这样。

君樾大步走进来,行了一礼:“给母后请安。”

“皇帝来了?坐吧。”

太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今日怎么这么早?”

“下了朝就来了。”君樾在椅子上坐下直奔主题:“听说母后留了安贵人在偏殿抄经。”

“皇帝的消息倒是灵通。”

“母后。”君樾声线中夹杂着丝担忧:“安贵人的身子还没好全。”

“哀家问了,她自己说好多了,怎么,皇帝觉得哀家问得不对?还是觉得哀家不该留她抄经?”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君樾叹口气:“安贵人病了好些日子,太医院的人说伤了根本,需要慢慢调养,这才刚好了几天,儿臣怕她操劳过度,病情反复。”

“皇帝这是在心疼?”

“儿臣是在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太后捻了捻佛珠:“哀家留她抄经,是让她替自己,替皇帝,替哀家积福,替天下祈福,这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到了皇帝嘴里,倒成了哀家在为难她?”

“母后。”

君樾的声音多了些无奈:“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担心她的身子。”

“担心?”

太后放下佛珠,看着自己的儿子:“皇帝,你是一国之君,你的担心应该放在天下苍生上,放在前朝政务上,放在江山社稷上,而不是放在一个贵人抄经会不会累着上。”

这是坚决不放人的意思了。

君樾深吸一口气。

语气没有刚才温和,转瞬换上一副冷静认真:

“朕的担心当然会放在天下苍生和江山社稷上,但她也是这天下苍生的一份子!她身子要是完全好,抄写经文我自不会说什么!但!她现在才好几天!您不心疼!我心疼!”

“放肆!”

太后的手在桌案上重重一拍。

整个正殿内所有人立刻跪下去。

噤若寒蝉。

君樾没动。

他坐在那,不闪不避。

太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攥着佛珠的手指节泛白,君樾这副寸步不让的样子,让她觉得很陌生。

君樾从小就不是个倔强的孩子。

在她面前永远是听话懂事的。

登基之后更是如此,前朝的事他从不让她操心,后宫的事也多半顺着她的意思。

她知道他不喜欢李知意,但他娶了,也知道他不喜欢陈妙仪,但他也娶了。她知道他并不想选秀,但因为是她提的。

哪怕她们之间有了嫌隙。

君樾也同意了。

她以为这次也一样。

她留明岁安抄经,他会有意见,但不会说出来。

但....

“你心疼?”

太后的声音在发抖:“你是皇帝,你说这种话,不怕被人笑话?”

“儿臣说的是实话,实话不怕人笑。”

“君樾!”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上一次这样叫他,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那是夺嫡关键时期,那个永远天真浪漫的弟弟听信蛊惑,端了杯毒酒给他。

他没犹豫。

直接反手割喉。

当时还是静妃的太后,几近崩溃!

那时的语气和现在还是有些许区别的。

“母后,儿臣不是在跟您吵架,是她的身子真的还没好,她不说,是因为她敬重您,我说,是因为我心疼她。”

“皇帝。”

太后开口,声音明显多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皇帝,你不能偏心。你偏了她,别人怎么办?后宫那么多人,你偏了她一个,其他人怎么想?”

“前朝那些世家怎么想?你把五个常在放在低位,已经有人在说了,你现在为了她跟哀家吵,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君樾坦坦荡荡:

“儿臣眼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太后的脸色变了。

母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震惊,一个坦然。

“你....”太后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皇帝,你说这种话,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么样?”

太后只觉眼前一黑。

“她有什么好?”太后闭眼询问:“家世不好,才学不好,连句讨喜的话都不会说,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君樾想了想。

“说不出来,但儿臣每次见到她,心情就会好,见不到她,心情就会差,我想见她,每天想。想跟她说话,说什么都行。想听她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但我觉得,她什么都好。”

太后声音疲惫。

感觉瞬间老了十岁:“你想带她走,就走吧”

“多谢母后。”

他几乎是跑一般的出去。

偏殿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

明岁安站在案边,手里握着笔,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他朝他伸出手:“走,我带你离开。”

明岁安还没开口。

两行清泪先一步流了出来。

君樾上前,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泪珠,声音软的不像话:

“听见了?”

明岁安点了点头。

“听见了多少?”

“都听见了。”

君樾眸中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把他手里的笔拿下来,放在案上。

随后握住那双手。

“走吧,回钟粹宫。”

“太后那边....”

“朕跟太后说了。”君樾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你不用抄了。”

明岁安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个人走出偏殿。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君樾走在前面,明岁安跟在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但那两只手一直牵的紧紧的。

钟粹宫————

梅月小满站在门口张望,看见君樾和明岁安一起回来,尤其是那双牵在一起的手,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低头行了一礼,退到一边。

“陛下。”明岁安开口,声音有点哑:“您不该为了我跟太后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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