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因果报应!君樾苏醒!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大年初一。

紫禁城里换上了新的春联和门神,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宫墙,远远望去像一片喜庆的火海。

君湛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昨晚喝得太多,头像是被斧头劈开了一样疼。

灌了两口两口,又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

“王爷,外面出事了。”

君湛抬起头,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事?”

侍卫脸色很不好看,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话来:“国子监的学子……闹起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一份邸报。

邸报上刊登了卖官的章程,明码标价,清清楚楚,六品以下,从两千两到两万两不等。

这份邸报原本只发到各衙门,但不知怎么的,流了出去,传到了国子监。

国子监里有三百多个监生,都是各地选上来的读书人。

寒窗十年,就指望着能考个功名,光宗耀祖。

如今朝廷把官拿出来卖,他们十年苦读,还不如商人兜里的银子值钱。

这口气,咽不下去。

起初只是几个监生在宿舍里发牢骚,骂骂咧咧,摔摔打打,后来越聚越多,从宿舍骂到院子里,从院子里骂到大门口。

有人喊了一句:“走,去礼部!”

三百多人涌出了国子监的大门,浩浩荡荡地往礼部方向去了。

礼部的官员吓得关了大门,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学子们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又转去了都察院。

都察院的门倒是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声音都在发颤:“诸位……诸位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一个年轻的监生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举着一份邸报,脸涨得通红:“大人,您看看这个!朝廷卖官,明码标价!我等十年寒窗,比不上一个卖茶叶的!这是什么道理?”

底下的人跟着喊:“对!什么道理!”

老头擦了擦汗,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朝廷没钱,不得已而为之”?

那不等于承认朝廷穷得揭不开锅了?

难道说“这是摄政王的主意,与本官无关”?

那不等于把君湛卖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此事……容本官奏明摄政王,再行定夺。”

“又定夺!”另一个监生喊了出来,“前几天朝会上定夺了一次,今天又要定夺!定夺来定夺去,最后还是卖!我们不要定夺,我们只要朝廷给个说法!”

底下又是一阵骚动。

老头见势不妙,转身就往里走,门房眼疾手快,“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学子们被关在门外,气得直跺脚。

“走!去太庙!”不知谁喊了一声。

三百多人调转方向,往太庙去了。

太庙是皇帝祭祀祖宗的地方,平日里没有人敢靠近。

但今天,太庙前的空地上站满了人,不仅有国子监的监生,还有听到消息赶来的翰林院编修、六部的小吏,甚至一些赋闲在家的官员。

人越来越多,从三百变成了五百,从五百变成了八百。

有人摆出了香案,有人写好了万民书,有人带头跪下,朝着太庙的方向磕头。

“列祖列宗在上,看看你们的子孙都在干什么!”

“卖官鬻爵,亡国之兆!”

“摄政王误国!”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

君湛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带兵去,把人都给我散了。”

身边的侍卫统领犹豫了一下:“王爷,人太多了,硬来的话……怕是要出事。”

“出事?”君湛转过头,目光冷得像冰:“能出什么事?”

侍卫统领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君湛还没等他走出宫门,又一件麻烦事找上了门。

户部侍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书,脸色比之前更白。

“王爷!出大事了!”

君湛站住,心往下沉了沉。

“说。”

“免税的事……出问题了。”

君湛愣了一下。

免税,是他摄政之初就推行的德政。

今年雪灾严重,他下令免除了所有受灾州县的赋税。

这个政策在京城附近效果很好,百姓感恩戴德,到处都在传颂摄政王的仁德。

但户部侍郎手里这份文书,说的是边远州县的事。

那些地方本来就穷,收不上多少税,免税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

真正的问题出在那些富庶的州县。

君湛为了一视同仁,给所有受灾地区都免了税,不管穷富,一刀切。

结果就是,那些富庶的州县,原本每年能上缴几十万两银子的税,今年全免了。

富户们笑得合不拢嘴,朝廷的税收却少了一大块。

“还有,”户部侍郎硬着头皮继续说,“那些没有受灾的州县,听说受灾的免税了,也开始闹,说凭什么他们受灾的免,我们没受灾的不免?今年雨水也少,收成也不好,求朝廷开恩。”

君湛的头更疼了。

免税是他收买民心的手段,现在民心没收到,税收先没了。

“那你说怎么办?”他几乎是咬着牙问。

户部侍郎低下头:“臣……臣不敢说。”

“说!”

户部侍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要么……继续免,税收再少一大块。要么……收回成命,百姓怨声载道。臣……臣不知如何是好。”

君湛站在宫门口,冷风灌进领口,吹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暖的。

外面是八百学子闹事,里面是免税政策出了问题。

他以为卖了官,银子有了。

春耕的钱有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但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比他解决的速度快得多。

像一个筛子,这边堵上了,那边又漏了。

“王爷,学子们又闹了!说要跪到明天,跪到朝廷给说法!”

“王爷,礼部来报,说几个省的学政联名上书,反对卖官!”

“王爷,翰林院有十三个编修递交了辞呈,说……说不与商贾同列朝堂!”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像是一记记闷棍,打得君湛喘不过气来。

但让他更头疼的一个事来了:

“王爷,皇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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