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百人出城开荒。
明岁喜亲自带着他们下地。
她不会种地,但原主的记忆里,有外公教她辨认各种沙地植物的画面。
哪些根深,哪些耐旱,哪些能固沙,她脑子里门儿清。
她蹲在地头,用手挖开沙土,看了看底下的湿度。
“这里,从这里开始挖。”她指着靠近水源的那一片:“垄沟挖深一点,沙土保不住水,沟深能减少蒸发。”
第三天,修缮城墙的队伍遇到了麻烦。
城墙西段在之前的战斗中塌了一个口子,需要大量土石填补。但城外的土质松散,挖出来的土一夯实就裂,根本用不成。
负责修缮的老工匠找到明岁喜,说这个口子修不好,除非能找到黏土。
明岁喜想了想,问:“黑水寨后面那条沟里的淤泥,能不能用?”
老工匠愣了一下:“淤泥?”
“我下去看过,那条沟底下的泥是黏的,干了以后比石头还硬。”
老工匠的眼睛亮了:“小姐,那条沟离这儿二十里,运过来要费不少功夫。”
“费功夫也比城墙上留个口子强,我让人去挖,你负责修。”
她转身找到李放,让他带五十个人去沟里挖淤泥。
李放看着她手上渗血的布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抱了抱拳:“是。”
淤泥当天下午就运到了。老工匠试了试,喜得直拍大腿:“就是这个!小姐,这个泥掺上石灰,砌出来的墙,刀砍上去连印子都不会留!”
明岁喜站在城墙下,看着那个正在被填补的口子。
身后的街道上,百姓们正推着板车运送土石。
三天前,这里还是一个人人自危的破城。
现在,它活了。
“姐姐!”
岁乐从人群中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根野草,献宝似的递给她。
“你看!我在城墙上找到的!方大夫说这个能止血!”
明岁喜接过来,看了看那根蔫头耷脑的草,蹲下来,看着岁乐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岁乐。”
“嗯!”
“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岁乐用力点头:“吃了!每顿都吃!方大夫说我胖了!”
明岁喜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确实比前几天多了点肉,但还是瘦,下巴尖尖的,显得眼睛更大。
“姐姐。”岁乐突然拉住她的袖子,声音小了下去,“我听他们说,以后马匪可能还会再来。”
明岁喜的手顿了顿。
“你怕不怕?”她问。
岁乐咬着嘴唇,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姐姐在。”岁乐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在,就没事。”
明岁喜把她抱起来,即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做一个承诺::“对,只要姐姐在,就保证岁乐不会有事。”
“岁喜。”
外公捏着一张信纸,眼中露出几分犹豫:“京城来信了,你要不要看看。”
“京城?”
明岁喜皱眉,在脑海中搜索。
这才想起之前好像是跟京城的谁通过信件,但时间太久远了。
她只能记起一个模糊的影子。
外公叹了口气:“是你妹妹的信...”
“妹妹!”
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明岁喜咳嗽敷衍过去。
原主还有个妹妹?
接过外公递来的信纸。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带着点心虚。
【宿主,原主确实有个妹妹,叫明岁安】
‘明岁安?跟我弟弟的名字一样!’
【呵呵,巧合!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