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彦~”
“就一次嘛~”
“我保证听教练的话。”
“跳完我立马跟你们回国，行不行？”
沈青彦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人。
林添脸还有点苍白，眼睛却亮得不行，湿润的眼珠子地晃着他。
“撒娇没用。”
沈青彦面不改色，把胳膊抽出来。
顺手给他理了理被自己蹭乱的头发。
“躺好。”
林添不死心，又凑过去：“那我跪下求你们？”
周万安在旁边看得火大，把林添从沈青彦身上薅下来，按回枕头上。
“躺好歇着。”
“跳伞这事，过我这关再说！”
他叉着腰：“我跟你讲，最近一段时间你都老实点。”
林添瘪嘴，一个个都这么难说话。
“周哥，你怎么也这么不近人情。”
周万安给他盖好被子：
“我不近人情是为你好。”
“昏迷三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想往天上跳？”
“你是不是想再吓我们一回？”
林添被他这一通吼，缩了缩脖子，气势弱下去一截。
但他还是嘟囔：“我就是想跳一次嘛……”
“跳什么？”陆沉枫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林添立马老实躺好。
他把求救的视线投向洗好餐具出来的沈青彦。
沈青彦直接装没看见，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布开始擦保温桶。
林添又把视线转向周万安。
周万安挑眉，张张嘴：不行。
林添变脸，龇牙：“陆哥，你回来了。”
陆沉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好的纸。
“你的报告。”
他把纸展开，递到林添面前。
林添凑过去看，上面密麻麻全是数字和指标。
“看不懂。”他实话实说。
“血压偏低，心率不稳，血糖也低。”
陆沉枫指着其中几行，语气缓慢。
“最近一段时间你可能都要静养。”
一听要静养，林添立马烦了。
他把陆沉枫的手推到一边去，继续嘴硬：
“反正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不需要静养。”
陆沉枫把检查单子收好，重新放进口袋里。
“你现在这身体，别说跳伞，让你多走两步路都得喘。”
“可……”
“我没说不让你跳。”
林添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周万安急了：“陆沉枫你几个意思？”
沈青彦也不解的看着他。
陆沉枫看着林添：“现在有一个条件。”
林添的笑僵在脸上：“……什么条件。”
“先回国，做一次全面深度检查，从头到脚。”
“等所有指标都合格，确定你身体没问题。”
“我在国内给你包一个顶级跳伞基地，让你跳个够。”
林添眨眨眼睛。
包一个基地……跳个够……
听起来比在马来西亚的还爽？
“真的？！”
“嗯。”
“一次？还是好几次？”
“你身体扛得住，跳几次都行。”
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被周万安一把按住：“躺好！”
林添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那……得检查多久啊。”
“快的话两三天，你配合，就快。”
林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委屈转成喜笑颜开。
周万安在旁边偷给陆沉枫竖了个大拇指，意思是这招高。
林添没看见，他还傻乐呢。
留在马来西亚跳一次，还是回国跳个够。
“成交！”他伸出手。
陆沉枫弯了下唇：“爽快。”
“说话算话啊。”林添不放心地补一句：“到时候不许反悔。”
“不反悔。”
“那我可记下了。”林添掏出手机，煞有介事地在备忘录上敲。
“回国跳伞，陆沉枫包场。”
周万安凑过来看：“你还真记。”
“当然要记。”林添护着手机：“防止某些人事后耍赖。”
陆沉枫笑了笑，没拆穿他。
沈青彦无奈摇头：“你们就惯着他吧。”
林添才不管他们怎么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国跳伞的画面。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国？”他积极地问。
“后天，先观察两天，没问题就走。”
林添连连点头，乖巧得不行。
沈青彦在一旁看着他这副为了跳伞秒变乖宝宝的样子，无奈摇头。
把刚才被冷落的那盘苹果重新推到他面前：“再吃点？”
林添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地“嗯嗯”两声。
折腾了一会，林添累了。
沈青彦和陆沉枫商量着回国的航班和后续检查的医院。
沈青彦坐在床边，低头回着手机消息。
林添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迷糊糊间，他翻了个身，准备睡个回笼觉。
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林添没睁眼，由着他动作。
过了一会，等周万安和沈青彦都出去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添已经半睡半醒。
陆沉枫俯下身，给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昏迷期间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那个梦瞬间又在林添脑子里冒出来。
潮湿的小黑屋。
被反锁的木门。
门外那个声音很轻很温柔的人。
“林添，别哭”
“因为这扇门，得你自己打开”
他的心跳莫名加速。
林添睁开眼，对上陆沉枫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眼睛在看着他，里面装着他读不懂的东西。
林添张了张嘴。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敢说实话。
“没什么。”他含糊地摇头：“记不清了。”
陆沉枫看了他几秒。
目光让林添莫名有点心虚。
他下意识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躲开那道视线。
他闷闷地补了一句 ：“就是乱七八糟的，醒来全忘了。”
陆沉枫没再追问。
他直起身，重新给林添掖好被角，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别想那么多，只是梦，睡吧。”
林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他心里那根弦却绷紧。
陆沉枫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随口一问，还是……
他知道点什么？
林添越想越睡不着，索性把脸埋进被子里装睡。
身后，陆沉枫坐在床边，看着他，半天没动。
直到林添的呼吸渐渐均匀，他才低头，重新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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