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欢乐迷失(24)

太好了是bk我们有救了

手指骨触手生润, 隐隐透着些寒意。

晏竖尔将它握在手里,掂量几下,“看长度重量应该是男性指骨, 不确定是哪根指头的。”

“盒子给你。”戴卯卯取出盒子里的黄纸, 反手将盒子递回去。

将盒子贴身放好,两人头挨头同看一张纸, 只见纸上字迹龙飞凤舞,却并不是中文。

戴卯卯抿了抿唇,“我系统学习过拉丁语, 英语,日语。但很显然这不是其中任何一门。”

“是西班牙语, Escuela Salamanca, 萨拉曼卡学派,这个学派出过一批【规划者】Planificador, 在17世纪,他们以提出加强打击秘密赌博的措施建议为政治正确。”晏竖尔微垂着眼睫, 右眼上小痣显出来,在侃侃而谈的加持下, 流露出一点温和书卷气。

然而等他微抬起眼,小痣敛起,锐利眼神立刻打破略微宁静的氛围。

“你怎么想?”他问道。

“啊?”戴卯卯回神, 沉吟几秒,“大胆开麦一下, 这截指骨的主人就是所谓的规划者, 因理念将赌博视作极端下流行径,后因缘由接触到下面那些。”

她将手向下一指,示意赌场。

“又因我们不得而知的事件身死, 纠缠的执念形成厄核,压垮维度形成崩陷场。两个崩陷场维度坐标太过重合,故而纠缠在一起……你觉得呢?”

晏竖尔颔首,“合情合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赌场与四海乐园呈现空间叠套的情况了。”他话锋一转,“回去吧,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

飞鸟在狭道前等了许久,表面来回切换着站姿时不时低头看表一脸不耐,实则竖着耳朵警惕着周围风吹草动。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他额头泌出汗水,如同温水里的青蛙,焦虑情绪随着时间流逝而上升,愈发坐立难安。

终于,另一边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飞鸟立刻屏住呼吸。

脚步并不是直奔着狭道而来,而且在厨房中走了一圈又一圈,不事传来物品翻动声。飞鸟心脏砰砰直跳,侧着耳朵听了听,试探道,“戴卯卯?晏竖尔?”

对面传来一声“嗯”,绳子被拉动,片刻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狭道中侧着身走出来。

“你们这是……?”

视线触及两人,飞鸟瞳孔地震,欲言又止。

两人灰头土脸,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晏竖尔肩头还扛着个蛇皮袋子,转过来上面赫然印着两个大字——尿素。

见到他,晏竖尔毫不客气地将蛇皮袋丢到飞鸟怀里,半袋子化肥砸过去后者接地一个趔趄,一呼吸鼻腔中便溢满刺激气味忍不住打起来喷嚏。

飞鸟:“阿嚏!阿嚏!”

“别别别……”戴卯卯就站在他斜对面,急忙带着大袋小袋跳出攻击范围,“透,飞鸟你下次就不能提前说,或者用手捂着吗?”

断了一只胳膊只能用单手,但单手提着化肥的飞鸟:“?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屁话。天杀的,还有没有天理啊?晏竖尔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晏竖尔听到动静,看了眼他,侧头不赞同地对戴卯卯道,“的确,飞鸟多少也算病号。”

后者得意挺胸。

前者接着说,“病号理应得到更多,所以等会飞鸟别忘了把旁边的桶也带上。”

飞鸟:“……”

恨。

极恨。

铁桶自然不能留给病号,最后晏竖尔过完嘴瘾,提着大包小包胳膊上挎着两个桶径直敲开了俞会的门。

“来了。”

俞会打开门,看到三人这副尊容出现在门口也是一滞,他没说什么,让开身位让三人进去。

“唉——”飞鸟把化肥袋子一丢,整个人烂泥一样软到在房间沙发里,“我这老胳膊老腿呦。”

晏竖尔拖来茶几,指挥戴卯卯将东西放在茶几上。

这些东西有大袋白糖、木炭,以及好几袋不同品种的化肥。

“自制白.糖炸弹?”俞会视线扫过桌上,迅速将几件物品联系在一起,得出结论。

白糖爆炸的原理是白糖与强氧化剂混合,如氯酸钾、高氯酸钾等,发生化学反应生成大量热能与氧气,导致燃烧和爆炸。

其中最佳搭配为:白糖、硝酸钾、硫磺、木炭。按比例搭配和获得烈性炸药。

想从后厨搞到白糖,木炭很简单,硝酸钾和硫磺作为化学品却不能大批量弄到手,索性部分化肥会在其中添加以上两样提供处草,养土的功效。

晏竖尔嗯了声,动手去打水,“准备提纯吧。”

目前的条件不适合蒸馏提纯,几人不约而同提出使用结晶法。

将化肥投入热水中,一股刺鼻化学制剂味儿被热水激发飘散出,戴卯卯蹙眉用手在鼻前挥了挥试图驱散气味。

显而易见,没什么用。

她受不了仰天长啸一声,“我走了,呆在这儿要被腌入味儿了。”

俞会打了个喷嚏点点头,“你走吧。”

结晶提纯要几天到几小时不等,根据实验环境、设备不同而有所差异,他也说不准具体时间,留在这儿也只是枯等。

他看向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研究起化肥配表的晏竖尔,问:“你留在这儿?”

话音未落,门那边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很呆滞,一下又一下,力道时轻时重,对方听起来并不太会敲门分外生疏。

几人不约而同动作一停,对视起来,又会是谁?

晏竖尔无端端开始心跳加速,血液被剧烈迸射出心脏在血管中疯狂涌动,似乎是在灵魂层面感受到召唤,他的生理机体已经率先做出反应。

他站起身来,走向门。

吱嘎一声老旧门把手转动,门打开来,一张白瓷般清隽的面容在门处显现,白发搭在肩头,纯黑瞳孔反映出晏竖尔自己的脸。

“晦。”他道。

你来做什么?

晦未置一言,望着他,向他伸出手。

晏竖尔立刻不假思索地将手搭在晦手上,搭完后,他才如梦初醒,只觉得方才自己是被鬼上身了。

眼下想抽却也抽不出来了。晦的手指素白纤长,指节微微突起却并不显得粗犷——或者说祂本身就无性别定义,是超脱寻常的存在,故而雌雄予祂不过混沌无需区分。

就是这双素白的手此刻紧紧握着他,晏竖尔甚至能听到自己指骨发出咔吧咔吧不堪重负的声响。

晦将他一路拉至房间中,门也不关就将他拖到床边,晏竖尔急忙用腿勾住门反踢“砰”地一声闭上,这才被摔倒在床上。

晦贴过来,晏竖尔一眨不眨,瞳孔中绿意大盛几乎要浓郁成水滴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垂着眼抬起手,堪堪保持在晦头顶几寸处,将落未落,看见祂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发旋。

“……”

没有回应,晦越靠越近猛地张开口叼住晏竖尔脖颈。

颈处脆弱皮肤将触感一丝不落地传达给主人,他感受到尖牙抵住血管,轻轻刺破,血液立刻飞溅而出。

快速失血让晏竖尔眼前发黑世界天旋地转,四肢也逐渐僵硬。但晦大概是给了他什么,一股隐秘的醉乐从心底升腾而起。

他没喝酒,他醉了。

……

他真是有病,他在供养什么。

……

怪诞。

……

不。他醉了。

……

过了许久,晦从他脖颈处,一阵濡湿后的凉意让晏竖尔迅速从醉态中清醒过来,他抬了抬手,没什么力气。

真是物理意义上的大出血了。

晦似乎也知道自己做事不厚道,祂像小动物,又像给予怜悯的上位者凑到晏竖尔抬起的手前,用发顶蹭了蹭。

——祂知道,这在人类中,被称之为示弱。

“我饿了。”

祂说。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