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金盏花疗养院(26)

太好了是bk我们有救了

俞会独自一人回到病房, 心底总有些惴惴不安。仿佛风雨欲来,处身漩涡中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平静。

他在床上呆坐许久,又走到门边看了看。

保镖尽职尽责地站在原地, 走廊上医护来往。突然他瞥到一个万分熟悉的身影, 实在是太过于惊愕,他几乎下意识大喊出声。

“飞鸟!”

对方似有所感, 侧过身望了一眼身后。

那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俞会确定,这就是真的飞鸟!不是晏竖尔假扮的!他为什么再这儿,谁带他来的, 他又要被带去哪儿?!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用尽全力拍打着门, 然而却不能撼动门一丝一毫。眼睁睁看着飞鸟被人群裹挟着走向未知走廊尽头。

*

飞鸟回首望了一眼, 刚刚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但等他看去,又空无一人。

身后有人推了他一下, 催促他走快点不要耽误事儿。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多亏何周拉了他一下。

“谢谢。”飞鸟小声道。

何周没有回他, 只有粘腻充满汗水的手紧紧地抓着他。飞鸟几乎瞬间意识到什么,也握住他的手, 在两个人相互紧握的手心中,一枚小小的金盏花胸针压出血肉刻痕。

*

“我爸爸?”简和含睁着过于黑白分明的眼睛,“爸爸是很少来看我, 苗萝姐姐说,他是因为要工作所以才忙得不能来看我。但是如果爸爸来看我的话, 他会给我带好多好多玩具, 书,还有小狗。爸爸还会陪我说话,问我哪里不舒服。”

“爸爸对我很好啊。”

“小狗?”晏竖尔蹙起眉头, “什么小狗。”

简和含:“就是小狗,你没见过吗?汪汪叫的,听说叫拉布拉多,是很温顺的狗狗。我给它取名字叫小吉。”

晏竖尔环视一周,的确在较为隐蔽的角落看到狗窝狗食盆狗玩具,上面还有没打理干净的狗毛。

违和感更甚。

一个患有心脏病应该静养,患有哮喘应该避免接触过敏源的病人。简主任为何要将狗和病人放在一起。更何况这个病人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难道不是加剧病情吗?

还有苗萝,从简和含表述来看,他很信任她。可是苗萝为什么不制止简主任这么做?

除非……

晏竖尔扯起唇角,故作感慨,“小吉?听起来就是只很可爱的小狗,那它现在去哪儿了?”

“苗萝姐姐说小吉到上学的时候了,所以把小吉带走了。”

又是苗萝。

“唉,原来是这样嘛。可惜看不到小吉了,那你跟我说说小吉吧?它是谁送给你的,为什么要叫小吉?”

简和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名叫小吉的拉布拉多犬,兴致勃勃地说起来,“小吉是爸爸送我的,托苗萝姐姐带进来,今年4个月大了,小吉是因为吉星高照……”

脑海里的线一下子串联起来。

晏竖尔已经明白了——苗萝想杀简和含。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为晏竖尔打开维生区,所以她带狗进来诱发疾病。

只是为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利益冲突?

晏竖尔想不明白,此时走廊玻璃外传来敲击声,抬眼望去是一脸焦急的翟吏,他嘴巴开开合合,可以从口型看出是在催促晏竖尔立刻离开。

简和含好奇地看过去。

“刷——!”一把拉上窗帘遮挡住视线,晏竖尔转过身看着他,“我要走了。别跟别人说我来过。”

“啊?”简和含一派懵懂,“为什么啊?”

“因为你说了下次我就不能来看你了,好了,我要先走了,有时间再见。”说完他快步离开。

翟吏跟苗萝在外面接应他,后者要伸手替他脱掉隔离衣,被他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

苗萝收回手,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晏竖尔没有看她,边脱着隔离衣边问翟吏,“发生什么事。”

后者频频低头看向手机,似乎有什么紧急通知,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道:“简主任要来了,他更改了手术日期紧急要求给简和含做心脏手术。”

戴卯卯猛地从隔壁监控室冲出来,“我关掉了门闸,应该可以拖延一会儿。”

“没用的,”苗萝道,“核心区域设置了多重保险,即便关掉了维生区门闸,在外面也可以用密码重新启动。”

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除非断电,让整个核心区域瘫痪。”

“……给我电源位置。”

晏竖尔和戴卯卯不约而地开口索要电源位置,两人对视一眼,后者主动承担接触简主任的任务。

“你这模样实在不方便。交给我吧。”

“好,我去了。注意安全。”

*

电源位置在最下层,需要通过3次身份认证抵达最深处配电室。

除此之外,还需绕开两个轮流值守的电工。

晏竖尔看了眼地形,干脆故技重施,还是从通风管道跑过去。路过电工下面看到他悠闲地翻看着一张报纸。

他屏住呼吸,放缓动作san爬过去。

电工好像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眼,嘀咕了一句“地底下老鼠就是多”便又垂下头看起来。

大概疗养院施工方也没想到会有人通过通风管道进到核心区域,是以他们只是缩小了管道直径,在部分区域加装了铁丝过滤网。但晏竖尔这种少年体型缩紧点照样可以穿行其中,铁丝过滤网更是长年未曾检修,稍微用力就能拆下来。

配电室就在电工休息五米远,几乎是隔道墙的距离,近在咫尺。

晏竖尔小心到极致,尽可能把动作做到最缓。他能听到电工在隔壁抖动报纸,发出一声不耐烦地咳嗽。

“老鼠!滚!”

在回声掩护下拆下电箱外壳,规划好逃跑路径,晏竖尔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电钳,一钳剪断电闸总线。

“滋滋……滋……彭!!”

整个核心区域都暗下去。电工疑惑地站起身按了按电灯开关。

下一秒,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混合着火光黑烟从隔壁窜出,电工也不看报纸了,大喊一声拿起手电筒冲进去,而后面对已成小范围火海的配电箱无从下手。

滚滚黑烟不停地从能任何一条缝隙冒出去,包括通风口。

“咳咳咳咳!”电工咳嗽个不停,他看到黑烟涌向的通风口出悬挂着一小块白色布料。

*

晏竖尔真分夺秒地向外爬,地下区域通风困难,几乎所有的通风都依靠这条系统。

那么如果配电箱爆炸,散发出的黑灰二氧化碳都会由这条管道排出,介时还置身于管道中的他就成了最危险的那个。

一旦慢了一步,就会二氧化碳中毒而死。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处理匆忙之间被划伤的小腿,拖着一道长长血口穿过通风管道。

可能会得破伤风吧?

晏竖尔想着,却感觉腿上传来轻微触碰,侧过头才发现是尾巴,晦收敛了尾巴上的利齿用一种近乎疼惜的力度,轻轻舔吻着那道伤口。

“别动。”

百忙之中,他侧手推了尾巴一下,“很脏,别什么东西都上嘴。”

晦听话地退了退,而后趁晏竖尔没空管祂自顾自地凑过去舔舐起来,一直到爬出通风管道也没有停下。

“都说了别动,脏死了,什么都得尝尝。”

直到找到角落躲藏,他才有空捏住尾巴末端强行缠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捏开尾巴中央裂口打量了遍,确定里面没有脏东西才放开。

“怎么不说话,晦?”黑暗里晏竖尔摩挲着处理着伤口,经过晦的舔舐伤口已经止住血,慢慢开始愈合,“自从回去后你就不说话了,不舒服吗?”

尾巴晃了晃,过了片刻晦才慢吞吞地回他:【累。】

累?

晏竖尔不明所以,只能安抚地摸了摸尾巴,“是饿了吗?”

【累。】晦还是那句话,有气无力的。

“滴滴。”分开时戴卯卯塞给他的通讯器响了,他打开看了眼,液晶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一句话:“飞鸟是货源。”

接着戴卯卯那边一句又一句地发来消息。

“没办法接近。”

“电停的好,拖住了。”

“只是解了燃眉之急,怎么把飞鸟带出来?”

“简主任防着。”

“……”

过亮的光打在脸上,使人惨白的像只鬼。一行文字倒映在瞳孔中,晏竖尔思索片刻,打下两个字“苗萝”。

然而还没有点击发送,“噔”地一声,是电闸重新打开的声音。明亮光线瞬间填满整个房间——只是十分钟。

停电只维持了十分钟,因为苗萝并没有告诉他们,核心区域还装备了备用电源。

且,备用电源并不在一开始的配电室中!

晏竖尔很清楚,那样的火燃烧起来房间里绝大多数东西都逃不过焚烧,即便有备用电源也会烧毁。

问题是备用电源放在另一个地方,他已经不想探究苗萝是否知道,还是在一开始就决定隐瞒。

更重要的是第二次出发,断电。

手中通讯器又响了,戴卯卯发来一条讯息,“你在哪儿?”

“……”

晏竖尔看了眼,没回,径直揣进口袋。

重新折返回配电室。

配电室那边还是黑暗的,不停有黑烟从那个方向冒出,偶尔也能看见来来往往行色匆忙的工作人员。

看起来不像是护士医生。应该是维修工人,头上还带着头灯。

为了灭火,3重门已经被打开。借着黑暗和黑烟双重掩护,晏竖尔躲避众人视线一路畅通无阻地靠近。只见配电室地板上洒满了白色粉状泡沫,旁边胡乱堆放着几支灭火器。

尽管还有黑烟汹涌向外,但已然看不到火光,大概率是被彻底扑灭了。

电工正对着一个人说着什么,旁边几个带头灯的维修人员接着线路,一排排线路通向不远处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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