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点,城东半山庄园。
铁艺大门敞开,车灯扫过法国梧桐,轮胎碾过鹅卵石路面。法式白楼三层高,暖金灯光下庄重典雅,落地窗透出水晶吊灯的光芒,人影绰绰,觥筹交错。门前喷泉汩汩流淌,水花染成流动的金色。侍者穿梭其间,香槟杯泛着琥珀光泽,空气中混着雪茄、香水与昂贵皮革的气味。
今日是老牌实业龙头周崇的五十整寿闭门私宴,门槛极高,来的自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梁烨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窗帘半掩,将他拢进一片阴影中。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肩宽腰紧,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手里握着杯红酒,也不喝,只漫不经心地晃着。他眉骨高耸,模样俊美,右耳上一枚红色耳钉在偏头时闪了一下,为那张冷硬的面孔添了一丝野性。
他坐在那里,像一头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年轻狼王,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
乔增贵端着酒杯走过来,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往前倾了倾身:"烨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
梁烨眼皮都没抬,将杯沿抵在下唇上抿了一口酒,嗓音低沉带点倦怠的沙哑:"无聊。"
他是少数几个知道梁烨身份的人。梁家独子,梁氏集团名义上的继承人。可这个继承人至今没有踏入过集团总部一步,整个梁氏,都在那个人的手里握着。
“林总到。”
那个人来了!
一瞬间,全场交谈声齐刷刷压低,数百道目光争先恐后涌向入口,原本分散各处的名流下意识停下交谈,主动让出一条宽敞通路,场面骤然安静大半。
林怀安缓步走入光影之中。一身纯白高定真丝西装,剪裁极简利落,收束出清瘦劲挺的腰线,内搭浅灰哑光衬衫,领口规整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细腻的脖颈与淡浅锁骨,风骨自生,不露风月。他肌肤是冷调通透的白,在水晶暖光里仍覆着一层薄凉霜感,不染烟火。
梁烨抬起头,隔着人群望过去。
林怀安于光影间精准接住梁烨的目光,瑞凤眼微挑如钩,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无声滑落,像舌尖在裸露的皮肤上留了两道灼痕。宝宝。
梁烨脸一红,转开脸,默默扣好扣子。
周崇迎上前:"怀安,你可算来了。"
林怀安清冷如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微微颔首,将手中的云锦长盒递过去:"周叔,生辰快乐。"
周崇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幅宋徽宗的真迹,四尺整张,保存极好。
他眼睛顿时亮了,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的惊喜,拍了拍林怀安的肩膀:“还是你懂我!这幅字我找了三年,你从哪儿弄来的?”
林怀安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恰好认识一个藏家,割爱了。”
在场识货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徽宗的真迹,四尺整张,品相完好,这份礼物的份量,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更重要的是,送礼物的人能让藏家“割爱”,这份面子,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林总,城南那个地块的项目,还得请您多多费心。我们公司上下都对这次合作非常期待。”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双手递上名片,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九十度。
林怀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王总的方案我看过了,有几个细节还需要再打磨一下。下周我让秘书约时间,咱们再细聊。”没拒绝,没承诺,却让对方觉得自己已经被记住了、被重视了。这就是林怀安的本事。
“林总,上次您在金融峰会上讲的那个跨境并购的案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我们团队研究了您的操作路径,简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范本。”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
“林总,听说您去年在东南亚那块的操作,直接把对手的供应链锁死了三个月?能不能给我们透露几句?”又有人凑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好奇。
......
梁烨坐在角落里,隔着人群,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月白色身影。他听着那些人的恭维和讨好,听着那些人用各种方式试图从林怀安口中撬出哪怕一句有用的话。
他想起八年前,那时候他刚满十二岁,梁璋死后,整个梁家一夜之间群龙无首。董事会里的那些老狐狸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供应商催款,银行抽贷,媒体铺天盖地的负面报道,竞争对手趁机抢占地盘。
所有人都以为梁家完了。
可林怀安稳住大局,用了不到三年就将梁氏集团的市值翻了一倍,五年内拓展了三个海外业务板块,七年间收购了十一家竞争对手。八年时间将濒临破产的梁家做成横跨地产、科创、新能源的商业巨头。如今整个商界提起林怀安,无人不得低头,乖乖叫一声“林总”。
林守正站在另一侧的角落里,端着一杯酒,目光复杂地望着林怀安被众人簇拥的身影。
沈谦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梁烨旁边,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来,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真是威风啊,表弟。”他朝林怀安的方向努了努嘴,“这些本来不都应该是你的吗?”
梁烨没有接话,连目光都懒得赏他。
沈谦之以为有戏,屁股往梁烨那边挪了挪,:“表弟,你想想,当年姑父留下的遗嘱,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他林怀安趁你年幼,代持股份。如今你已经满二十岁了,还不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吗?”
“滚。”
梁烨指尖猛地收紧,红酒杯杯壁被指节攥得发白,抬眼斜睨沈谦之,眼底刺骨冷光乍现,独属于狼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种话,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第二次。”
沈谦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表弟.....”
梁烨的眼睛微微一眯。
沈谦之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蹿上来,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果然梁家的人都他妈是疯子。然后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识趣地起身走开了。
梁烨越发厌烦,起身。
他身形高大,从阴影中走出来时,像一头从暗处踱步而出的孤狼,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周围几道目光。
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林怀安身边,:“我先走了。”
周崇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林总,这是?"
林怀安修长指尖轻轻搭在梁烨小臂肌肤上,指腹缓慢摩挲温热皮肉,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梁烨。”
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关于林怀安代持股份、独掌公司、不让梁烨进公司的传闻,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
此刻看到梁烨本人,不少人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眉目锋利,与林怀安一黑一白两身西装相对而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相配。
几名名门出身的女企业家目光黏在梁烨挺拔身形与俊秀眉眼上,忍不住试探开口:“不知梁少如今可有婚配?若是尚未成家,我.....”
一道道打量、贪恋、觊觎的视线不断落在梁烨身上,林怀安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眼尾却冷冷绷着,扣住梁烨小臂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立刻朝周崇与全场众人微微欠身致歉,垂时长睫遮蔽眼底的占有欲,语气得体疏离,:“周叔,诸位失陪,家中尚有琐事,我先带孩子回去,改日我单独登门赔罪。”
迈巴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司机提前打开了后座车门,垂手站在一旁,目不斜视。梁烨随手扯开紧绷衬衫衣领,长腿一抬率先迈入宽敞后排,随意靠在窗边软垫上。
林怀安从另一侧上车,在他身边坐下。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挡板缓缓升起,将前后座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他温柔将少年的脑袋按在自己柔软的大腿上,轻薄西装面料隔开两层肌肤,温热触感清晰传递,指尖轻轻贴上梁烨光洁额头细致测温,嗓音缱绻柔软,:“是不是不舒服,宝宝?”
梁烨没有回答,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林怀安的小腹处,声音闷闷的:“没有。只是觉得那些虚情假意很无聊。”
林怀安低下头,嘴唇在他的嘴角边轻轻碰了一下,:“喝酒了吗?”
梁烨道:“只喝了不到一杯。”
林怀安的目光暗了暗。他的指尖从梁烨的额角滑到他的下颌,捏住,迫使他抬起头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控制欲:“张开嘴,给我尝尝。”
梁烨乖顺地张开嘴。
林怀安俯身,大力地吻上去。
梁烨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林怀安恋恋不舍地离开。可火烧得更旺了,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烧干,从肺腑到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渴望。
就在这时,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下面蹿上来,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一颤。
梁烨立刻感觉到了,挣扎着要起来:“怎么了?安安?”
林怀安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他的面容依旧清冷,瑞凤眼微微垂下,可那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微光:"不用管……宝宝……脚抽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子,低下头,仔细地擦去梁烨嘴角残留的水光,然后将那方帕子叠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车辆驶入梁家祖宅的大门。
铁门缓缓滑开,车灯扫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波光粼粼的人工湖,绕过喷泉,在主楼门前停下。整座别墅依山而建,背靠苍翠的山林,面前是一汪碧绿的湖水,湖面铺置水上观景亭。
管家在门厅躬身行礼:"见过夫人、少爷。"
林怀安点了点头,牵着梁烨的手下了车。
梁烨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二楼走。
梁烨实在不想穿西装,觉得束缚得难受。他走上二楼,扯开领结,随手扔在地上,又解开衬衫扣子,一颗颗,露出结实的胸膛,六块腹肌线条清晰,人鱼线没入裤腰,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青筋在腹股沟处隐隐跳动。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革里,像一头餍足的狼。
林怀安跟在他身后,一件一件地捡起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指尖抚过还残留着体温的面料,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二楼是他和梁烨的私人空间,任何下人没有命令不得擅入,就连日常打扫也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这是他的规矩,不容任何人打破。
他将衣服放好,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梁烨身上。他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走到餐桌前,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还冒着热气。他盛了一碗鸡汤,端到沙发边坐下,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递到梁烨唇边:“乖,宝宝,喝点汤再睡。”
梁烨张开嘴,喝了几口,然后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喝了。
林怀安沉迷于投喂的快乐,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哄劝般的坚持:“乖,再喝一口。”
梁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想违抗林怀安。他又张开嘴,把那口汤喝了。一碗汤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地见了底。
林怀安看着空碗,意犹未尽地放下,指尖在瓷白的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梁烨看着他,声音低低的:“安安,你自己也喝一点。你胃不好。”
林怀安温柔地笑了一下,起身给自己盛了一碗,用的自然是梁烨刚才用过的碗和勺子。
他坐回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喝着,喝得很慢。他的嘴唇含住勺沿,舌尖轻轻舔过瓷白的表面,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含着什么不舍得咽下去。
梁烨偏着头不敢再看,他的小腹绷紧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敢用那些肮脏的念头去亵渎林怀安?
他和他那个死去的父亲一样,恶心!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安安,我去洗澡了。”他没有等林怀安回答,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进了浴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林怀安放下勺子,慢慢躺进沙发里,那上面还残留着梁烨的体温和气息。
他解开腰带,拉开衬衫下摆,露出那副困龙锁。
指尖刚触及锁扣,一股电流便从内部猛地炸开,沿着指节蹿上手腕,像一条被惊扰的银蛇,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咬着那方沾着梁烨唇温的白丝帕,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宝宝……"真丝衬衫被汗浸湿了一小片贴在肋骨上。
他想起了梁璋。那个男人因为乱搞被情人一刀废掉之后,从此恨上了女人。
他将自己的无能发泄到其他男人身上,尤其是林怀安。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林怀安灌春药,然后看着他因为求而不得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会在旁边看着,端着酒杯,慢慢地喝完一杯。
那些年复一年的折磨,将他的身体变得异常。
他恨透了梁璋,也恨透了自己这副下贱的身子。
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面容依然清冷如霜,只是踏出的步子较平日慢了半拍,落地时膝弯有一线微不可察的软,像冰面下藏着什么正在融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