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用尾巴圈着侄女和侄子, 有节奏地吐着分叉的舌尖,身体舒展,喜滋滋地用一种与出发时完全不同的速度快速往回游。
皇宫内依旧是乱成一锅粥, 在场也没有人有心思收拾残局,顾绵绵当即一挥手,踏上蛇头就准备跑路。
皇后像是出了气, 满意地笑着, 不用招呼, 就跳上去蛇站好,还不忘扯下皇帝的眼罩, 一起将他带走。
笃闻、伏音以及素乐三名内侍, 看着皇后的背影正发愣着, 就听到皇后的声音响起:“还不跟上?”
伏音大喜过望,甚至激动地摔了一跤, 最后被笃闻扶着爬上蛇。素乐扯了扯笃闻的衣袖,脸上有些不安, 笃闻只小声对他说道:“走吧, 没有比这更好的出路了。”
萧延昱和赵婉茵十分自觉, 主动调整姿势, 手搭上她们二叔的蛇尾巴。
萧既明当时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犹犹豫豫地看向云和郡主离开的方向, 但没人问他意见, 或者说,没人在乎他的意见,萧朝先直接卷了人就跑,而原先在场的萧家部曲,此时全去追云和郡主, 压根没注意到他这位被遗忘的二公子。
萧既明扒在他二叔身躯上,脸色沉重,似乎想要说什么,张开嘴,却因为不太习惯巨蛇这般狂野的速度,猝不及防地被灌了满嘴的冷风,还没说出一个字,就开始不停打嗝起来。
顾绵绵看到他的表情,贴心地说道:“二公子,你放心,在顾园里,包括我在内,你有整整九个未婚妻陪着你,虽然第十位有事去北方,暂时不在,不能让你凑成十全十美,但九个应当也够。”
“我们会好好照顾好你的。”顾绵绵拍着胸膛说道。
萧既明捂住嘴,似乎正努力想止住打嗝,此时听到顾绵绵的话,眼中的情绪从不安、犹豫变为无助。
萧朝先吐舌头的动作一滞,蛇头转过来,黄色的巨大眼睛,森冷而幽怨地注视着顾绵绵。
差点忘了,萧既明这个二叔,那天也被顾绵绵强行列入萧既明的未婚妻名单之中。
“叔叔,你也不想被她们知道吧?”顾绵绵拍了拍巨蛇的脑袋,用唇语无声说道。
萧朝先迅速转回脑袋,不再看她,游动的速度变得更快,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一路撞坏好几道围墙,完全不看路,幸好永固城内,人烟稀少,屋子里头没什么人。
“未婚妻?是既明定亲了?”萧延昱坐下,手撑着蛇躯稳住身体,疑惑地问道。
她休息了一会儿,身体已经缓过来,迅速恢复精神,脸色也恢复正常,听到顾绵绵的话,立马加入话题,双目炯炯地看着萧既明。
萧既明还在打嗝,他捂着嘴,面红耳赤,拼命摇头。
顾绵绵欣慰地看着萧延昱。
真好,她的加血奶妈终于回归。
经过这段时间的单打独斗,她深深地体会到辅助的重要性。没有奶妈的时候,她只敢自己一个人浪,总有些畏首畏尾,不够痛快,现在有了奶妈,她终于可以带所有人一起浪。
“对,他前几天比武招亲呢,场面十分壮观,世家贵女纷纷到场参与比斗,竞争异常激烈,”顾绵绵说道:“最后决出最优秀的十名佳丽,当场被圣旨赐婚,真是风光无限呐!”
[游客05267:主播,虽然你说的也没有假话,但你这表达方式,有没有考虑过,不在场的人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
萧既明闻言,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绵绵,随即变得一脸凄风苦雨,连打嗝声听起来都有气无力。
“哦?竟是如此,我一直……一直在里面,不知道这些事,那就恭喜既明了,”萧延昱对萧既明笑了笑,但她脸上全是纳闷之色:“只是,十个……”
她语气有些迟疑:“我记得,即使是郡公,也只能纳六个……况且,萧家的祖训,不得纳妾,二哥你不管怎么说,都是萧家人,你……”她看了看萧既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是郡主她的意思?”
萧延昱还是清楚萧既明的心性,一眼就猜到真相。
萧既明对着她拼命点头,眼眶都湿润起来,表情像是沉冤得雪。
“郡主她……她为什么……”萧延昱说到一半,叹了口气,没继续说下去,明亮的眼睛又有些黯淡。
“哎呀,你们怎么不问我?她为什么这样做,原因我知道的呀。”顾绵绵这才故作神秘地露出笑容。
[游客05267:主播,你别装,明明也你才知道不久好不好]
观众在弹幕里疯狂吐槽。
萧延昱和萧既明同时转头,盯着顾绵绵,等待她的解答。
顾绵绵抬起一根手指,一指天空,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我来告诉你们真相——”
[游客05267:我说,你要这么装模作样,怎么不干脆用那根手指摸鼻梁呢?]
无视了观众的建议,顾绵绵斟酌完措辞,缓缓说道:“真正的原因,其实就是,祁家血脉,可以承接天命,但家族的其中一人会被选择,来承受借用天命赐下力量后,反噬的代价。”
可能还需要别的,记得楚大将军说过萧观复也是因此而死,不过具体情况顾绵绵还不太清楚,就暂时先不提。
“代价是什么?”萧延昱急忙追问道。
顾绵绵眨了眨眼。
居然只在意付出的代价。
“不好奇天命赐予的究竟是什么吗?”顾绵绵问道。
萧延昱摇了摇头,认真道:“我不在乎这个,小花是不是被选择为承受代价的人?告诉我,代价是什么?”
“是变成皇上那样吗?”萧既明小声说道,他似乎终于止住打嗝,泛红的眼睛看向同在巨蛇身上的皇帝:“母亲说过,她不想做疯子……她应该不是随手一说。”
众人同时看向皇帝。
皇帝大概是失去玩具,有些无聊,在那里哼哼唧唧,东抠西摸。他脸上的脏污已被笃闻公公擦干净,露出一张硬朗英俊的面容,此时他衣襟大敞,古铜色的胸膛袒露在外,曲线流畅线条分明,如果他能板下脸并闭上嘴,绝对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游客05267:这位的外形身材,性张力拉满哦,可惜可惜……]
可惜他现在一脸懵懂,傻乎乎地咬着手指头,发现皇后在瞪他后,就歪着头嘿嘿地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副模样,昧着良心也只能夸一句憨态可掬。
萧延昱收回落在皇帝身上的视线,低头看了赵婉茵一眼,原本放松地放在膝盖上的手,直接攥紧。
赵婉茵有些茫然地抬头,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她从坐定后就靠着萧延昱的肩膀上放空,看着萧延昱,发现萧延昱神情不对,像是突然惊醒,紧张地问道:“阿宝,怎么了?”
“没事。”萧延昱松开手,勉强笑了笑。
似乎才意识到发现有人一直在看她,赵婉茵转过脸来,看向萧既明,皱起眉,语气不耐地说道:“有什么事?”
除了萧延昱,面对别人时,赵婉茵总是一副没情商的模样,很少给好脸色。
萧既明抿了抿嘴,试探地开口:“婉茵妹妹,你刚才没听吗?你……你看皇上的样子,什么感觉?”
赵婉茵漆黑的眸子缓缓转向皇帝。
因为他总忍不住偷瞄皇后,惹得皇后出口警告,于是他瘪着嘴,躲在伏音背后,掩耳盗铃地用伏音的袖子挡住自己高大的身躯,似乎以为这样皇后便看不见自己,接着他一脸得意地张着嘴,看得肆无忌惮。
皇后气得扑上去掐着他的脸,甚至还想抠他的眼珠,伏音被两人夹在中间,吓得满头是汗,一动都不敢动,一旁的笃闻和素乐连忙劝架,又不敢伸手。
赵婉茵收回目光,波澜不惊地说道:“他看起来很开心,怎么了?”她说完,似乎觉得被风吹得有点冷,缩着脖子,非常幼稚地把脑袋往萧延昱怀里钻。
顾绵绵看着她,有些恍惚。
[游客05267:她这随心所欲的样子,跟皇帝的状态就有什么差别?完全就是一头大龄熊孩子。]
“我也觉得。”顾绵绵很赞同观众的看法。
萧延昱突然问道:“为什么会选择小花承受代价,是有什么特殊条件?”
“等级,谁高选谁。”顾绵绵随口说着,看向赵婉茵,突然一愣,又看向萧延昱。
萧延昱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低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
“你升到地级上品了?”顾绵绵惊讶地对萧延昱说着,又指着赵婉茵,怪叫道:“连你都地级中品了?”
赵婉茵很争气升到5级,只不过看她的属性栏,她的天赋技能“草木行者”至今只有6级,看得出来,她虽为正常升级做出过一些努力,但主要还是依靠服用内丹硬堆,导致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和体内力量非常不稳定,如果不是萧延昱被她绑定,能够承担她的□□伤害,只怕她早就撑不住了。
而萧延昱能撑下来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因为她的身体基础属性极为强悍,她的综合能力等级居然已经升到四级,看来被关在皇宫里的这段时间,她过得不怎么安定,毕竟她的两个技能,不管是她的“不破之盾”,还是“不屈意志”,在战斗中遇到强敌,都非常容易提升积累升级经验。
比如刚才顶着青铜雕像的镭射眼的那一段战斗,升级经验必然一顿暴涨。
顾绵绵不由地“啧”了一声。
太危险了,距离天级过近,跟清萧娘子差不多。而现在她想搞到压制等级的道具,已经没有渠道,只能从规则入手。
顾绵绵不动声色地扫了皇帝皇后一眼。
皇后似乎才想起来,皇帝一旦被她打伤,伤口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身上,终于停下殴打对方的举动,冷哼一声,别过头,生闷气。
皇帝见皇后用后脑勺对着自己,又想凑过去黏糊。
伏音擦着汗,在怀里掏半天没掏出什么东西来,最后无奈取出针线和刺绣工具,运针如飞地绣着什么东西,片刻后,他解下固定绣布的薄竹片,将布往前一甩,一只绿色小鹦鹉扑棱着翅膀从白布中飞出,叽叽喳喳地攀上皇帝的肩膀。
小鹦鹉撅着屁股,一路攀上皇帝的脑袋,小嘴巴咬住着皇帝的头发,在皇帝头上爬来爬去,小眼睛圆溜溜的,时不时发出叽叽啾啾的叫声。皇后转过头,死死盯着小鹦鹉,接着,用更炽热的眼神看伏音。
伏音没理解皇后的意思,还以为是她不够满意,又绣出两只鸟,全送到皇帝怀里,皇后怒气冲冲瞪他,他不明所以,汗流得更厉害,更加手足无措。笃闻用手肘捅他,用手势暗示他,可他还没反应过来。
结果皇帝反而先看明白了,他放低肩膀,靠到皇后身边,低下头,把头顶上的小鹦鹉传给她。
皇后昂着脖子,一脸傲慢地抬手去接,结果小鹦鹉一跳,直接踩在她的肩头叼她的耳垂,把她吓得惊叫一声,皇帝见状,又咧开嘴。
皇后又怒了:“笑什么笑!”
结果声音太响,把鹦鹉吓得叽叽叫着飞走,盘旋一圈,再次跳回皇帝头上,皇后立即闭上嘴,又眼巴巴地看过去。
伏音终于明白,又开始飞针走线一边绣一边念叨:“娘娘以前不喜欢这些长翅膀的活物,花都必须剪断送来,不能连盆端来,想不到现在……”
笃闻实在忍不下去,从他怀里抽出一块帕子,塞进伏音的嘴里,冷声说道:“你这张嘴还是别要了,聒噪。”
皇后像是没听见两位内侍的话,只一心盯着伏音手里的针线。伏音的绣布里,一排嘴巴尖尖的肥嘟嘟小胖团子正要成型。
[游客05267:唉……大美人出宫后,真的变了好多,主播,你真的,还要那样做吗?]
顾绵绵摩挲着指尖,良久。
“我先想想哦。”
纤长的手紧紧抓住顾绵绵的手,贺氏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尖声说道:“我都摸清楚那几个小妖精是谁了,女儿,原来那些妖精都在你身边!”
顾绵绵的本体坐在城墙上,远远看到巨蛇后,从墙上跳下来,刚取消分身,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先迎面遇上惊喜。
贺氏不知为何,竟在外游荡,如今见到顾绵绵,就激动地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皇后肩上的肥鸟被贺氏的声音惊飞,她脸色一黑,旁边的皇帝立即大手一捞,将肥鸟抓回来,安抚地用手指轻揉那几只小鸟的头。
小鸟们享受地伸着脖子,像是很喜欢那双全是老茧的粗糙的手。
皇后安静地看着皇帝哄完小鸟,理直气壮地走过去,歪过头,让皇帝把小鸟放回她的肩头。
笃闻又踢了伏音一脚。
伏音抽掉嘴里的帕子,低声埋怨道:“没布了,这是最后一块,你还塞我嘴里。总不能用沾过我口水的布吧。”
笃闻一愣,随即低声说道:“想点办法,别让娘娘生气,对我们都好。”
伏音撇撇嘴,说道:“还不如去求顾二娘子……”
笃闻打断他:“顾二娘子,现下正忙,顾不上我们。”
确实如此。
听见他们对话的顾绵绵叹道。
但如果他们能更懂脸色一点,帮她一把就好了。
“这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吃你的住你的,居然还做这下贱事,看我不撕了他们的脸!”贺氏气愤地说道,她扯着嗓子,声音格外刺耳。
她似乎忘了顾绵绵的第二张圣旨,脑子里都是第一张的内容,一心想要与“狐狸精”们做斗争,不忘初心,一心想要宅斗。
跟在贺氏身后的牧樊,以及那一队被新安排去协助牧樊的刑徒,正尴尬的看着顾绵绵。
“顾二娘子,适才贺夫人情绪变得稳定,我就按照你的吩咐,告知你让我转告她的话,带着贺夫人到处寻你,”牧樊解释道:“谁知,刚到门口,她突然晕厥过去,再睁开眼,就又变成这样,实在惭愧。”
原来管理员006号刚才来过,可惜不知道有什么事,还没见到她就匆匆离开,导致原来的贺氏又顶上来,直接缠上顾绵绵。
贺氏挣开牧樊的手,似乎在被抓了几次,她也学到点逃脱的技巧,走位灵活,牧樊和其余几名看守她的人,一时竟抓不住她。
她几步绕到顾绵绵身后,用警惕的眼神左右扫视,眼神睥睨,语气严厉地质问道:“萧朝先,萧朝先是谁?他居然在圣旨上排第二,听人说,他是萧家直系,堂堂世家贵人出身,怎地过来做妾?不愿安分嫁出去做正头娘子,定是个不怀好意,一心想要蛊惑人的狐狸精!”
不,是蛇精来着。
顾绵绵翻了个白眼。
一直安静的巨蛇身体一抖。
“二叔?你怎么……”萧延昱听到了贺氏说的话,错愕不已,开口问道。
萧朝先僵着脖子,一顿一顿地转过头,对上顾绵绵的双眼,愤怒地瞪着她,他的头不敢再动分毫,像是害怕多转一点角度,就会与萧延昱的眼神对视。
顾绵绵抬手一拍蛇头,尴尬的笑道:“哈哈,二叔,别这样看我,你们这是亲上加亲,好事啊!”
[游客05267:亲上加亲,能有这么亲的吗?]
萧既明磕磕巴巴地说道:“不是的……延昱,你听我说,我跟二叔,不是真的……不对……那个……虽然是有圣旨,但、但是不、不是那样的!情况真的、真的很复杂,我真的,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
[游客05267:他真是老实人啊,明明不是他的错,居然还想着解释。]
“怎么说呢,要脸的人,就是会活得比较辛苦。”顾绵绵厚颜无耻地说道。
看看萧朝先,就比他侄子皮厚一点,不回萧延昱的话,甚至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装成哑巴蛇一条,试图让自己这场混乱的交流中隐身。
贺氏又喊起其余几名“未婚妻”的名字,挨个骂狐媚子。
随着她的一连串点名,城门口,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贺氏声音很大,引得不少人都赶过来,尤其萧既明的其余几名“未婚妻”,居然全都现身。
贺氏看到这么多人,表情有些慌乱,不停顾绵绵背后躲,牧樊和看守们不得不绕过顾绵绵追她。
顾绵绵抬起头看着天,任由那几个人绕着她不停转圈。
武嬷嬷躲在人群中探头探脑,看到萧既明,眼神一亮,正想迎上去,又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顾绵绵,随机往角落躲。
楚厌衡叉着腰,斜着眼看顾绵绵,问道:“事办完了吗?”
崔骢面无表情地出现,看到现场的情况,一言不发地站在边上,冷眼旁观。
夏从事一脸疲惫,哀怨地看着顾绵绵,她身旁,那名被迫从事文书工作的黑眼圈壮汉已经变得双目无神,脸上的络腮胡子更加浓密,头发也蓬乱不堪,看到萧既明,他虚弱地抛了个媚眼,喊道:“郎君——”
一只巨大的兔子嘴里叼着干草,几步蹦跶过来,对顾绵绵点了点头,看到萧既明,三瓣嘴停滞片刻,在听到络腮胡子喊出口,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她耳朵动了动,对着萧既明,竟然也吐出“郎君”二字。
夏从事看着萧既明,搓了搓圆润的下巴,像是明白了什么,“啊”了一声,姿态夸张地行了一礼:“原来是郎君来了,怪不得把姐妹们叫来,原来是要为郎君接风洗尘!”
贺氏看到他,跳起来指着她叫道:“你也是狐狸精?”
夏从事点头道:“回夫人,我们都是呢。”她说着,还把躲起来的武嬷嬷拉出来,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游客05267:看来,工作让她太过疲惫,导致积极参与团建活动,可怜的萧二公子,被她当消遣了。]
武嬷嬷捂着脸,不敢抬头。
萧延昱有些彷徨地扫过所有人,对着武嬷嬷眼睛发直,最后看向萧既明。
赵婉茵跟着转头,似乎不明白萧延昱为什么这么烦恼,面无表情地直接开口,对着所有人喊:“二嫂。”然后她指了指着萧朝先,问道:“这个该怎么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