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头晕或生病的情况下闻到信息素?这种情况确实比较少见。”
沈少惟的私人医生乔在上门前对电话里的沈少惟说道。
Alpha的情绪琢磨不透:“那天我的病发作,咬到了他的腺体。”
乔沉思后,斟酌道:“他出现了排异反应之后身体检查也没什么其他问题,也没有再二次分化。”
沈少惟闭眼,没想到池漾会故意把自己弄生病,只是为了闻他的信息素。
不可理喻,不教训不行了。
沈少惟故意不回房间,面若寒霜地坐在外面客厅亲自等着医生过来。
没多久,他却听到身后二楼的动静,想都不用想是臭小子反天了。
沈少惟没回头,摆弄茶几上的手机,低沉醇厚穿透迷雾,直达内心深处,让人不由得战栗。
“我不是说了别出来么?”
池漾的心底一沉,眼眸里浮现一丝茫然,这样的沈少惟他从没见过。
哪怕是当年不让他进联盟,他也没有过不说话和池漾冷战的地步。
沈少惟面前是一张巨大的落地窗户,外面是修整完美的花园和Doki的房子,此时窗门紧闭,感受不到冷风,也听不到一丝期待的声音。
池漾失落地抬手抓了一下脸,试图让自己的衣服摩擦发出一些引人注意的窸窣声。
“我就是......”
就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归根结底,就是不想让沈少惟生气了,毕竟是他惹出来的。
小区的客人访问铃声打破长达五分钟的寂静,池漾终于看见背对着他的沈少惟转身,越过沙发也越过了他。
“回卧室去。”
冷淡的像即将过冬的天一样,池漾这么多年没受过这样的对待,一时忍不住朝沈少惟发了火。
“你干嘛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
沈少惟脚步顿住,始终沉默。
池漾终于知道自己犯了沈少惟的底线,眼眶红成一片却没有掉一滴泪下来。
“我就是想要你的信息素不可以吗...我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我就是个很普通的beta,被你养了那么多年,难道就不会患得患失了吗?”
眼前突然就模糊成一大片,池漾最讨厌在沈少惟看不到的地方流泪,他抬手用自己的睡衣洇在眼睛上,棉质衣袖上深了两个圆点。
池漾的脸上干干净净,唯独月关照得他眼眸发亮。
——不是沈少惟精心护着养着,池漾就不会有生长痛的。
在二十几岁的年纪,沈少惟最明白成长的痛苦,因为提前感受过,他并不愿意池漾也经历这些。
哪怕自己出了事,他也要给他最好的、最稳妥的方案。
可沈少惟忘了,在池漾的生长痛里也有他的名字。
“你说你有我这么一个小孩就够折腾了,没有心思再有别的什么人。可是——”池漾张了张嘴,终于把这几年的顾虑说了出来,
“人就是会变的......”
沈少惟终于转过身,走出玄关,迈过Doki乱丢的玩具,走出拐角投射下来的阴影,经过一小片光后又暗下来。
直到池漾面前站定,他叹了口气,面对面弯下腰把垂头不语的池漾抱了起来。
池漾连哭都没有声音,任由自己的眼泪弄脏沈少惟的衣服。
“谁都不能说你普通。”沈少惟沉声,手拍了一下池漾腰部以下的位置。
“自己也不行。”
沈少惟回卧室把池漾放下来,结果脖子还是被抱着一动不动,生怕他又走,他只好远程操控别墅的电动门,放久等的医生进来。
趁着医生进门,沈少惟给了池漾一针安定,轻声道:“是人都会变,你我都是。”
池漾猛然僵住,好像眼泪流得更多了,不过后来他又听道Alpha说:“但爱你这件事永远都不会变,好吗?”
最后一句的询问像是在跟池漾请求同意,同意沈少惟爱他。
池漾缩了一下肩膀,闭眼让沈少惟擦掉自己脸上的泪痕:“每次都哄骗我。”
头顶传来轻笑:“以后你就知道是不是在哄骗你了。”
......
体温始终偏高,池漾浑身都是烫的,一会儿说冷一会儿说热,还偏偏故意在外人面前缩在沈少惟怀里。
宣誓主权,说这是他全部的家一样。
医生投来尴尬的表情,沈少惟当作没看见,接下对方的探索眼神后拍拍池漾的背。
“还能不能好好让医生看了?”
池漾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得红肿可怕的眼睛,“腺体不是在后面吗?非得看脸干嘛!”
沈少惟只好维持这样的动作坐在床边,抚开池漾略长的头发,露出光洁的后颈。
beta的腺体小到几乎没有,退化后更不会有感觉,许是池漾的痛感明显,在那一次被沈少惟咬到腺体,注射过信息素后,感知信息素的能力也提升了些许。
不过他只能闻到沈少惟一个人的信息素,这似乎用现在的医学角度也不太能解释的了。
好在池漾对沈少惟的信息素不再有排斥的反应。
“或许是完全接受了你的s级,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的。”乔若有所思。
“但是——故意把自己弄发烧可不是明智之举哦。”
池漾警惕地转过半张脸盯着乔,“我又不是没学过生理课,这点病很快就会好。”
“哦,你学过。那你知道——”乔故意停顿,锐利的双眸在池漾和沈少惟之间来回转,“beta跟S级那样的时候,会很容易怀孕的吗?”
“好了,乔。”
话音刚落,沈少惟打断了乔逗弄人的心思,抬手按了按池漾有些僵硬的手臂。
“他还在发烧,别逗他。”
逗小孩有点意思,乔怂了怂肩又说道:“后面可能会出现假性发情,你多留意。”
沈少惟坐着没动,也没起身,池漾在他的腿上,双腿发麻,还有些许难受,只好扶着人的腰让人离自己远一些,池漾似乎没理解明白,始终拽着他脖子不放。
乔医生终于离开,沈少惟憋着一口气:“哥可以放你下来了吗?”
没等池漾同意,沈少惟自顾自把人塞进被窝,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沉稳沙哑:“别动。”
“先喝药。”
乔带来的药是冲剂,却是苦的。池漾龇牙咧嘴喝完,又要从床上爬过来要沈少惟的信息素。
趁着人还能闻到点,沈少惟只好释放些信息素给他,“难闻吗?”
池漾:“不,好闻的。”
“最好闻了。”
其实沈少惟不必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因为他有私心,在以前池漾闻不到他信息素时,就在北区为池漾开了个酒庄。
酒庄里面,有属于他信息素同款的红酒。
在没告诉过池漾的前提下,人精准的选到了那款酒,一喝就是很多年了。
“跟那款红酒比呢?也是我的最好?”
池漾喝完药有些困了,却还是应他:“嗯——”
看来是真的很累了,沈少惟放下心,给池漾盖好被子后迅速逃离,按下躁动不安的血气,回到自己卧室洗了一通冷水澡。
......
出来时,带着浑身的冷气,沈少惟犹豫了会儿,等着衣服上不再透着凉意,才走到池漾的卧室看了一眼。
人已经睡着,不再闹着哭着说自己会变了。沈少惟神色软下来,把露出被子外的胳膊重新送进被窝里。
额头还是有些烫,脑袋上的退烧贴因为池漾睡得不安稳,在他胡乱动时掉在枕头上。
沈少惟只好一只手扶着他的额头,一只手还要小心他的动作。
人在睡梦中闷哼:“难受——”
“现在知道难受了,冲冷水澡不是挺勇敢的吗?”沈少惟忍不住呛他。
意料之中的没人回应。
他拿过平板,调出池漾的申请表,在请假那栏直接写了一周,最后审批人那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紧接着提交。
还好提交的快,因为后来他就意识到,乔说的话全都应验了。
beta没有发情期,但会有假性发情。
池漾在睡着的三个小时后逐渐退烧,但身体升温觉得燥热,浑身都透着痒意,让他忍不住离沈少惟更近些。
“别乱动。”沈少惟守了一夜,天要亮时才在池漾的床上眯了一会儿。
两人第一次同处一个被窝,池漾的手脚就开始胡乱作动,弄得沈少惟哪哪都难受。
他一只手就牵制住池漾的手腕,但耐不住脚还要放在他的身上。
“哥,我难受。”池漾嘟囔着,半睁着眼睛,眼底都透着红色。
沈少惟一怔,“哪里难受?”
池漾:“不知道,很热......你能碰一碰我吗?”
池漾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并不能清晰有条理地形容自己哪里难受又哪里想要,沈少惟却瞬间明白了过来。
“碰哪里?”
他一个不注意,池漾的两只手从他的牵制中滑溜出去,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脸在他的脖子上乱蹭。
“别乱蹭。”沈少惟歪头,自己离床边太近,担心池漾摔下去只能扶稳他的腰。
可不明的那处还是有了感觉。
池漾似乎有些清醒,但不多。他感受到腿间的异样时,僵了一会儿没动,愣愣地看着沈少惟,好像两人的状态都好不到哪里去。
池漾很快明白过来,有些结巴:“你、那你能给我吗?”
“?”
沈少惟头疼,“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池漾还有些迷糊,倒是急了:“我不小了!”
沈少惟:“那也不行。”
......
池漾委屈地红了眼睛,身体没动,腿倒是难受地乱蹭了几下,沈少惟猛地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跟他道:“你先下来。”
池漾没动,拒绝和沈少惟对话,脑袋垂下来,搭在沈少惟的肩上。
“可我难受怎么办?你想办法给我解决。”
沈少惟闭眼装死,可池漾不管,仗着自己处在假性发情中,头脑涨热着开始啃沈少惟的唇角。
沈少惟呼吸粗重:“你这个孩子,真是不听话。”
池漾完全失去理智,浑身都是烫的,沈少惟也好不到哪里去。
深知这张床再睡下去就要完蛋,沈少惟一个起身把人抱起,去了浴室。
......
...
沈少惟没进去,beta假性发情,生殖腔也很难再打开。就算他们早已确定了关系,只要池漾不在清醒状态下,沈少惟就不能做得太彻底。
一整天的假性发情,持续好几次,偶尔沈少惟需要处理一下个人情况,没结束就得顾着池漾的情绪,弄得他整个人都不太好。
好在这几个月的狂躁症压制得很好,不然沈少惟真的很怕自己会对池漾做些什么疯狂的事。
哪怕这件事在他心里,其实已经想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沈少惟:不可理喻,不教训不行了。
池漾:?????
沈少惟:好好好不哭了,乖啊......
审核大人请通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