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晕晕乎乎, 他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抱了起来,温柔地叫他“宝宝”。
那声音因酒精幻化模糊,和鼻腔里的白檀香一起弥漫萦绕,最终形成了眼前熟悉的身影——
他的爱人, 贺庭。
白棠下意识地放松身体, 双臂如菟丝草般缠住男人的脖子,声音甜甜腻腻地撒娇:“老公……我的头好晕, 心也跳得好快。”
说着还抱着贺庭的脖子乱蹭, “你听听, 是不是很快?”
贺庭被撩的太阳穴狂跳, 偏偏在电梯又不能做什么, 只得拍了拍他的屁谷,咬牙警告道:“乖一点。”
贺庭没给出期待的反应,白棠有些失望,小嘴一瘪快要哭了,“你怎么不理我,不是说好最喜欢我了,你又骗我!”
贺庭不欲跟醉猫计较,可白棠又整出新花样, 既然贺庭不理他,那他就主动点去勾引贺庭。
他趴在贺庭肩上,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 凑上去亲吻他的下巴, 舌尖轻滑慢舔, 留下一道晶莹的湿痕。粗糙的胡茬扎的舌面发麻, 白棠小声地哼了一声。
唇瓣向下滑落,能感觉到对方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白棠听到男人的呼吸声越发急促,心里不由得意——贺庭果然很喜欢他,他只用了一点点小手段,贺庭就忍不住了。
白棠继续亲吻男人的脖颈,直到听到“滴”地刷卡开门的声音,他来不及看清到了哪,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进了沙发里。
沙发很柔软,可白棠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晕头转向,只见贺庭撑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客厅的水晶吊灯照在贺庭身上投下一块阴影,遮天盖地小山似地压下来,白棠抬头看过去,忍不住道:“好热,你也太大只了……”
两人体型差太大,压得白棠快喘不上气了。
下一秒,他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突然响在耳侧,潮湿炙热的气息钻进耳朵,宽大的舌面卷过他的耳廓,耳道里响起黏腻的水声。
耳朵被侵.入的感觉太可怕,巨大的羞耻感让白棠全身都在不自觉地颤抖,他缩着身子想要躲开,却被掐着脖子按了回来。
像是被某种大型食肉猛兽按在爪下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无论如何也不能逃走。
宽大的手掌摩挲着细腻光滑的脖颈,粗糙的指腹给白棠带来的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他终于害怕地呜咽哭叫起来。
贺庭抬头,舔了舔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侵占欲,却又被生生忍住了。
还有账没和白棠算清楚。
贺庭低沉的声音很哑,“宝宝今天有没有听话?”
白棠抽抽嗒嗒,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我一直都,都听话的……”
“哦?真的听话了吗。”
贺庭突然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听话还背着老公喝这么多。”贺庭揉了揉他湿红的眼尾,直直地看进他水汽朦胧的眼睛,“要是老公不在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酒精让白棠脑子都转不动了,他胡乱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还能不能喝多了?”
白棠听到男人的声线变得缓和,赶紧乖乖答道:“不喝了,我听话的。”
贺庭终于满意,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低头凑近,唇瓣若即若离地贴上,鼻尖微耸,嗅他身上的清新的香味。
“宝宝,叫我。”
白棠歪了歪头,湿漉漉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两瓣嫣红的唇怯生生地张开,叫他:“老公。”
下一秒,热烫的唇全然贴了上来,男人将自己的气息霸道地灌进他的口腔,舌尖轻卷,肆意舔.吮口中每一寸黏膜。
唇舌都被攻占,白棠发出声含混不清的哀叫,拧着脑袋想躲,却被强有力的手掌固定住,不准他避开。
舌尖越发深入,快舔到喉咙口,白棠感到一阵窒息,双手伸在胸口无力地推拒,只摸到一手坚硬滚烫的肌肉。
炙热的气息仿佛从唇舌间无声蔓延至全身,白棠被男人完全掌控,身体从挣扎逐渐到接受,最后主动张开嘴,任由他放肆地侵占。
甜腻的哼吟和着暧昧的缠绵声不断在房间内响起。
许久后,贺庭终于抬起些距离,盯着白棠的眼神晦暗不明,“宝宝,舒服了是不是?”
白棠气还没喘匀,湿着眼睛抽泣两声,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里有反应了。”贺庭不怀好意地慢慢捉住白棠,“喜欢老公亲你?”
白棠轻咬下唇,羞得说不出话,白皙的脸颊和耳根都泛起红晕。这幅含羞带怯的样子,却惹的贺庭越发控制不住心中充盈的破坏欲,他忍不住掐紧了白棠的腰,沉身压了下来。
“唔……!”
白棠忽地发出一声哀泣,修长的脖颈用力向后伸,身子紧绷着抽搐,就连脚背都绷直了。
贺庭一手扣着他的后颈再次吻上去,另一只手则勒着细韧的腰,将人抱得更紧了,听到白棠发出的低吟越发婉转绮丽,才满足地弯了弯唇角。
这些天来疲于应付他那个废物父亲带来的麻烦,已经很久没有跟白棠这样亲密接触。
现在,外在麻烦解决,爱人在怀,且眼里心里都是自己的身影,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贺庭脸上浮着情动的红,重重地喘出一口气,终于不再克制,随着自己的心意放肆起来。
……
贺庭几乎一夜没睡,可他的精神却很亢奋,不到九点就醒来了。
他只觉浑身上下暖融融,各处的感觉依旧很强烈。
压抑了几天的渴求一旦被释放,总也收不住,他伸手,沿着白棠光滑柔腻的背脊来回摩挲。
漂亮的青年闭着眼睡得很沉,眼皮哭得还有些红,唇瓣肿胀着,唇珠被咬破了,红得快滴出血,一副被欺负过头的可怜模样。
大约是真的累狠了,贺庭弄了半天,他一点醒过来的征兆都没有。贺庭难得犹豫了片刻,没再继续。
突然有些心疼。他还记得昨晚白棠哭着浑身颤抖的样子,可又那么乖,好像无论什么都可以随他心意。
贺庭起身,拉开了窗帘,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房间里的凌乱一览无余,房间里弥漫着两个的气息。
地上的衣物、垃圾桶里纸团和空瓶、落地窗上凌乱的痕迹,无一不体现着昨晚的疯狂。
贺庭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正要去叫醒白棠时却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原来是他的“好父亲”又给他折腾出了新花样,雇了两个无赖去公司大闹了一场。
贺庭皱着眉,难免有些心烦,本来答应了今天带白棠回公寓过周末的,这下计划多半又要泡汤了。
他快速地思考了下,刚好白棠还没醒,他可以先去公司处理这场闹剧。
临走前他摸了摸白棠的睡脸,手掌触上柔嫩皮肤的那刻又有点想要,于是没忍住,俯身亲了会。
他还记得白棠的身子有多软,腰有多细,握在掌心的皮肤是怎样的柔滑细腻。
白棠的皮肤很白,身体柔韧性很好,声音也好听。
总之他哪里都长成了贺庭最喜欢的样子。
助理又一次打来了电话,贺庭不得不起身离开。
原本打算迅速解决了麻烦就带白棠回公寓,哪知事情比想象中更棘手,一直处理到中午也没结束。
贺庭只好给白棠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安排了房产管理员带他先去公寓,自己稍晚些再回去。
白棠已经醒了,回复得很快,他在语音里体贴地让贺庭安心处理工作,自己会在家里等他。
贺庭心下稍安,以最快速度开完会布置好工作便赶回了公寓。
开了门后,贺庭愣了下,神色微凝。玄关的鞋柜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一双鞋子。
贺庭心头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随手丢下手中为了晚餐采购的新鲜食材,连鞋都顾不上换,大步朝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叫白棠:“宝宝?”
小小的公寓里,所有家具布置还保留着原本的样子,每一个角落都和从前一样宁静美好。
可贺庭始终没有得到丝毫回应,那个答应会在家乖乖等他的人不见了。
公寓里温馨如旧,却空无一人——
白棠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
时间拨回到中午。
白棠睡到中午十一点多才悠悠转醒,扶着酸软的腰坐起身,某处难以言状的胀痛差点让他叫出声。
艰难地挪下床去卫生间洗漱,白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嘴唇红得不像话,露出的皮肤痕迹斑斑,锁骨上牙印交叠着吻痕,简直是触目惊心。
白棠红着脸暗骂了贺庭几句“坏蛋”、“变态”,又收到了贺庭的信息,说他还在处理老贺董故意找茬带来的麻烦事,只能让房产管理员先送他回公寓。
白棠忍不住心软,赶忙告诉贺庭安心工作,自己先回公寓等他。
吃过客房服务送上门的精致午餐,果然有个西装严挺的工作人员过来,白棠收拾好行李便跟他走了。
酒店离公寓有些距离,白棠坐在车上摇摇晃晃,不知不觉间竟然又睡着了。
被管理员叫醒时,白棠头还有点晕,迷迷糊糊下了车走进电梯厢,他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直到管理员打开了公寓大门,白棠踏进玄关才终于发现了:这里并不是他曾和贺庭住过的那间公寓。
白棠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管理员,满脸疑惑:“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好像不是贺庭买下的那间公寓。”
“没错啊,11栋404室。”管理员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眼手中一直抱着的文件夹,再次确认道,“这里就是贺庭先生名下的房产。”
白棠有点懵,可他们之前住的公寓是12栋404室啊!
难道是贺庭买房子的时候搞错楼栋号了?
正当白棠一头雾水时,管理员突然叫了一声:“哦!抱歉抱歉!”
“贺庭先生在这里有两处房产,另外一处是12栋404室。”他对着白棠歉然一笑,“您是要去那边吗?那处房产就在对面那栋楼,我现在就可以带您过去。”
白棠松了口气,他就说嘛,贺庭怎么可能犯买错房子这种低级错误呢?
很快,他心里又浮起新的疑问:贺庭为什么会在这里多买一套房呢?
白棠下意识地问管理员:“这两套房子都是贺庭什么时候买下来的?”
“我看看……”管理员低头在文件夹上仔细地查看,“12栋404室是这个月刚买下的,而这套房——”
他用手指在文件夹里的记录上点了点,“是贺庭先生半年前买下的。”
“半年前?”白棠惊讶不已,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呢?”
半年前他和贺庭还不认识呢!
“没错呀,就是半年前。”管理员笑眯眯道,“贺庭先生资产众多,他在江城的房产都是我在管理,所有的购入、售出记录我都登记在册的。”
这处房子真是贺庭半年前买下的?
可怎么会这么巧呢,恰好就在自己住的公寓对面。
白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房间仿佛一口古井,神秘、深不可测,却又吸引着人情不自禁想要走进去一探究竟。
“白先生?”管理员看着突然发愣的白棠,委婉催促道,“您是要留在这里,还是去12栋404室呢?”
“我——”
白棠原本想说去12栋404,话到嘴边突然转了个弯,“麻烦把12栋404室的门禁卡给我吧,就不麻烦您再陪我跑一趟了。”
管理员依言将门禁卡和密码给了白棠就离开了。白棠关上门不由吸了口气,暗自下定某种决心,转身往房内走去。
这套房子玄关很长很深,身处其中难免会感到压抑不安,摸着墙壁慢慢走到底才豁然开朗,宽敞的客厅里窗明几净。看样子,管理员把这套房子照看得很好。
白棠绕过转角墙壁走进客厅,带着几分好奇仔细打量着里面的布置。
客厅里陈设简单,仅放了几件家具。小小的餐桌旁摆着一张黑色沙发,沙发后的墙上挂满了照片,密密麻麻,鳞次栉比。
白棠目光被吸引,走过去站在那堵墙前,好奇地抬头看。
可在看清那些照片的内容后,他仿佛也如同那些照片,被图钉牢牢钉住脚,再难移动分毫。
耳边突然响起巨大的嗡鸣声,心脏仿佛也在一瞬间停止跳动,白棠眨了眨生涩的眼睛,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
满满一整面墙的照片都只记录了一个人的日常,场景从居家生活、公司工作到户外出游,应有尽有。
这些照片的主角,没有人会比白棠再熟悉了,因为那个人,竟是他自己。
白棠站在照片墙前,与照片里无数个过去的自己对视。
终于,他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说:==========
掉马了掉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