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白棠双手抵在贺庭胸口, 手忙脚乱地要推开他。可男人根本没给他拒绝的余地,湿热的舌已经舔开唇缝,毫不客气地钻了进来。
白棠的腰瞬间软了下来,双手也失了力度, 搭在贺庭胸口上, 倒像是某种顺服和邀请。
他不住地喘着,眼睛在不知不觉间也蒙上层水色, 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被贺庭摆弄时的情形, 一股热意从缠绵紧贴的唇舌间蔓延至全身。
这才只是接吻而已, 他就已经全身颤抖了。
贺庭咬着他圆润的唇珠, 闻着他身上清新的香甜味道, 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感到一股濒临失控的感觉。
他松开白棠,眼神暗得可怕,死死盯着白棠。
白棠面颊绯红,双眸失神,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眼神没什么焦点,虚虚地看过来。
见他迷离的眼睛里满是自己的身影, 贺庭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和兴奋,连心尖都在发麻,理智线也越拉越低。
白棠还未从热烈的亲吻中回过神, 就感到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肆意妄为, 大有不管不顾之势。
“贺庭, 贺庭!不要在这……嗯!”
白棠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更何况贺庭的力气也不是他能抵挡得了的。
手掌用力揉捏着绵腻的软肉,酸酸麻麻, 还有点痛,白棠忍不住闷哼了声。
在这样的公共场所被肆意对待,带来的羞耻和罪恶感远超平日,但同样,*感也成倍于平日。
白棠被一股巨大又强烈的感觉包围,一时间又羞又恼,哆哆嗦嗦压着嗓子骂道:“你混蛋!贺庭你疯了吗?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卫生间里,不算明亮的顶灯将白棠脸上的羞恼、连带着隐藏其下的欢愉都照得清清楚楚。他的衣着已经乱了,领口松松散散地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衬衫下摆被扯出来,狼狈地盖住凌乱风光。
“你快松开……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不理你了!”白棠抬头瞪着贺庭,一双水润眸子如怨似嗔,缠绵娇俏。
贺庭被他看的浑身发烫,脑子里那根理智线终于彻底断裂,低头咬住他的嘴唇,不管不顾地压了过去。
……
毕竟是在卫生间,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加上白棠拒绝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两人还是没有做到最后。
贺庭扶着白棠站好,帮他擦干净唇角、整理好衣服,托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肩上,柔声问:“嗓子还痛吗,找乘务员给你要杯热水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白棠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讲。
明明他刚才都拼命拒绝了,可最后还是被哄骗着以那样羞人的方式帮了他一次。他的下巴都撑麻了,嘴唇和舌头现在还热辣辣的,像被火烧过。
而且他和贺庭同时消失了这么久,要是被高维发现了,他会怎么想呢?
白棠忍不住张嘴咬了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一口,牙齿隔着衬衫轻轻嵌进肉里,贺庭只感到一股轻微的痒意,像是被只发怒的小猫毛茸茸地咬了一口。
贺庭纵容地任他咬,伸手在他柔软的发顶上轻揉,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享受和宠溺。
本来想抱着白棠回座位,可他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最后说好,白棠先出去回座位,贺庭则等会儿再回去。
毕竟两人一起回去也太扎眼了!
白棠开门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
刚刚贺庭动作太大,险些将他衬衫的扣子都拽掉了。结束的时候太混乱,白棠被贺庭按着头,差点呛了个半死,也不知道有没有不小心把衣服上弄脏……
白棠瞄了眼贺庭,男人西装笔挺,连领带都没错位半分,依旧是一副精英范,好像即便是下一秒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也不会有丝毫违和。
白棠不怎么高兴地撅了撅嘴,凭什么他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而他仅仅只是解开了一点……而已?
坏透了,坏透了!
贺庭闲散地站着,炙热的目光落在白棠身上。
身上的衬衫因为刚刚两人热烈的拥吻而有些皱了,下摆被塞进腰带,勒出一把细瘦的腰线。小脸还红着,艳丽红肿的唇微嘟,像在等着谁亲下去。
贺庭没忍住,托着他的下巴又一次吻下去。热烫的呼吸顺着唇缝钻进去,白棠赶忙推开他,气呼呼地用雾蒙蒙的眼睛瞪他,“不准再亲了!”
说完转头要去开门,“我走了,你等一分钟再出来。”
贺庭颇为无赖地拉着他的手腕把人又按回墙上,低头靠近,笑着提醒道:“今晚记得来我房间,你刚刚答应过的。”
白棠头皮一阵发麻,晚上还要来?!
可他刚刚确实是以答应这件事为条件,交换了不在卫生间做到最后。
白棠眼神闪躲着不去看他,声音又细又小,“晚上再看情况嘛……”
总之先糊弄过去再说!
贺庭却不吃这套,一定要白棠给个肯定答复,追问道:“你几点来?”
白棠咬着唇,答不上来。
贺庭眸光沉了沉,目光幽冷,像条冰凉的蛇,缠着白棠的脖颈,带毒的尖牙抵着脆弱的喉咙,随时可能会刺进去。
“宝宝害羞了,不好意思主动去找我对不对?那就换老公主动一点,去你房间怎么样。”
那不是更容易被发现了?酒店房间早就订好了,白棠的房间和其他同事的都在一层,而贺庭的房间则远离他们,在顶层。
白棠吓得要死,生怕男人真的这么做,拉着贺庭的袖子飞快道:“不要!还是我去你那。晚上十点,十点前我会到的。”
贺庭终于满意,松开他,“那我们就说好了。”
白棠一刻也不敢多停留,拉开门左右看看,忙不迭地遛走了。
回到座位落座前,白棠担忧地看了一眼高维,只见他正张着嘴靠在椅背上睡得正香,白棠松了口气,坐下拿手机给贺庭发信息:“敌情消失,可归。”
后面的旅途,白棠干脆带上眼罩窝在座椅里睡觉,坚决不敢再招惹身旁的男人。
***
贺庭一行下午才到达江城。
刚落地,贺庭就先带着团队去会场展厅看了下。得益于在业内的领先实力,柏力的展位位置非常好,面积也大。这几天在员工的努力下,展位已经布置得当,风格简约大气,极具科技感。
贺庭看上去还挺满意,不仅没挑刺,还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说了句“不错”。
市场部的几个年轻人简直如同范进中举般狂喜,笑容压都压不住。
白棠不解:只是被老板点评句“不错”至于这么高兴吗?
却听见身旁市场部的一个同事压低声音激动道:“额外的年终奖啊!这就来了!”
“?”
大约是白棠脸上的疑惑太外露,那位同事瞄了在远处查看展柜产品的贺庭,小声对他解释道:“白主管你有所不知,贺总答应过,要是这次展销会做得好,市场部全体年终奖翻倍!”
白棠心里算了下账,不由咋舌,好阔气的老板!
贺庭仔细地察看过展厅,又过问了一些细节才带着众人回酒店休息。
在大厅办理好登记,大家各自回房。贺庭的房间在顶层,要走专属电梯,分别前,他对众人点点头,“辛苦大家了。”
说话间,目光若有所似无地扫过白棠。然而白棠却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生怕露出马脚。
等到白棠回到房间洗完澡已经九点多了,这个澡洗的时间格外长。不是有意磨叽,而是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贺庭在卫生间的意图太明显,今晚大约是免不了要那个的。白棠老老实实地做好了需要准备的一切,甚至连平日里贺庭帮他做的那部分工作都自己做好了。
因此,当他走在走廊时,总觉得不大自在,生怕裤子会被打湿。他走得很快,走几步就忍不住想去摸摸屁谷。
好在这一路没撞上什么熟人,免去了解释的口舌麻烦,白棠顺利地乘VIP专用电梯到了顶层。
顶层看起来比普通客房的楼层奢华很多,有着繁复花纹的地毯踩上去十分绵软舒适,走廊的壁龛里摆放的瓷器也极精美别致。
就是房间分布有点绕,白棠没头苍蝇似的在走廊里转了一圈,终于看到了贺庭发给他的门牌号。
白棠看了眼手机,还有三分钟就十点了,他不敢再耽搁,直接拿房卡刷开了门——这卡还是贺庭叫客房服务送去白棠房间的,贺庭想得周到细致,把一切妨碍白棠去他房间的因素全部排除。
白棠走进那间总统套房,一眼就被里面的宽敞和华丽震惊到。
客厅里,正对大门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站在窗边向下看,便与一整个城市的繁华灯火对视。
白棠欣赏了片刻夜景,才终于发现贺庭并不在客厅里。
套房太大,一眼没法将所有房间都一一看完。白棠只得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翻过去找他。可健身房、客卧、书房,哪里都没能找到贺庭,白棠想了想又折返回主卧室,站在一扇黑色的玻璃门前。
他抬手,很轻地敲了下门。
“贺庭,你在里面吗?”
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潮热的水汽裹挟着熟悉的白檀香披头盖脸地朝白棠罩过来。
贺庭高大的身影立在身前,小山似的颇具压迫感。白棠没想到他洗完澡连浴袍都没穿,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大剌剌地展露着精壮完美的身体。
水珠顺着他潮湿的鬓角往下流,沿着锋利的锁骨滑过结实饱满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腹肌,最后隐入白色的浴巾边缘。
白棠忍不住吞咽了下,他感到一股炙热的温度,却不是来自蒸腾的水蒸气,而是头顶那道攻击力十足的火热视线。
那目光看的白棠不知所措,讷讷开口:“贺庭……”
话没说完就感到身子一轻,他被人托着屁谷面对面抱在了身上。
贺庭像抱一个漂亮玩偶似地轻松抱起他,双手兜着他娇小玲珑的身体,步履轻快地往房内走,语气轻松自然,显然是心情极好。
“怎么才来?”
白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双腿也缠紧了劲瘦的腰身,生怕被摔下来。
“十点前就到了。”白棠缓过来后小声解释,“没有迟到的。”
贺庭轻笑一声,嗓音低哑性感,在夸他:“乖宝宝。”
很快,白棠被放到宽敞舒适的大床上,刚坐稳就感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贺庭坐到了他身边。
湿漉漉的脑袋凑过来摆了摆,水珠滴到白棠手臂,贺庭此刻像极了一心要讨主人关心的黏人大狗狗。
“宝宝,帮我吹头发。”贺庭说着还把床头的吹风机往白棠手里塞,理直气壮道,“就想要你帮我吹。”
白棠被他难得的孩子气逗乐了,翘着唇打开了吹风机。
热风吹拂湿漉漉的额发,白棠细长的手指温柔地穿过发丝,在吹风机的嗡鸣声里,贺庭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温情柔和的气氛似水般在两人之间流淌,白棠莫名生出了就这一刻天荒地老的愿望。
“好了。”白棠关上吹风机,用手指做梳帮贺庭理了理头发,微笑道,“很帅气。”
贺庭勒着他细韧的腰把人抱在腿上,低头埋进颈间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鼻尖轻蹭,语气颇为无赖,“不帅气怎么勾引宝宝只喜欢我?”
男人热热的鼻息扑在颈侧敏感的皮肤,白棠痒的缩了缩脖子,笑着嗔他:“什么勾引不勾引,好不要脸。”
后脑勺却被只手掌牢牢扣住,按着靠得更近了。
“好香。”贺庭轻叹一声,嗓音又轻又柔,“宝宝,好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从白棠脸侧发出,“那天你笑得很甜,虽然那个笑容不是对我,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心动。”
白棠不由也回忆起第一次在便利店见到贺庭的情景,那时他刚从冷柜里挑出一瓶饮料,刚转身就撞到一个坚实的胸口。
他赶忙道歉,抬头却看到了一张帅得十分惹眼的脸,颜控如白棠,瞬间就一见倾心了。
只是这个陌生大帅比实在太过高冷,寒潭似的眸子扫了白棠一眼就移开了,冰山脸上还挂着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
初见那天,他笑了吗?
白棠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初见贺庭时,自己是怎样的心动。好像这个世界突然安静,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大声那样热烈,像有一万只蝴蝶齐齐振翅飞翔。
白棠抬头看贺庭,见他眼里倒映的满是自己的倒影,心头又甜又酸,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涌上来,撑得他整颗心脏都在发烫。
白棠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又一次将内心浓烈的情感向爱人剖白:“我也是呀,好喜欢你。”
话音刚落,一道热烫急促的呼吸喘着靠过来,贴着白棠微张的唇缝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