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部的八卦小剧场随着下班结束, 白棠背着包幽魂似地飘回公寓。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贺庭了,当初在分手时他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因为这个可恶的男人伤心。
在江城和贺庭之间的恋爱好像一场短暂的美梦,现在美梦被现实戳破,也该放下, 潇洒地往前走了。
就像贺庭, 分手不过一个月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入新的恋情中, 和漂亮高智的女明星展开一段新的关系。
可想得再清楚, 白棠还是做不到。
他倒进沙发, 一头栽进抱枕里, 鼻子酸酸的想哭。
贺庭就是个薄情寡义的王八蛋!
这么快就把他忘了!
正当他沉浸在委屈痛苦的情绪中时, “嘀”的一声,公寓大门的指纹密码锁毫无预兆地被人打开了。
白棠猛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兔子,竖着耳朵警惕地看向大门的方向。
怎么会有外人能进来呢?明明他申请的是单人公寓啊……
不会是入室盗窃吧!
来人没有丝毫停顿,关上门就往客厅走,步履沉稳,不疾不徐地慢慢靠近。
白棠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抱枕。
等那个身影越过玄关柜子, 白棠大着胆子看过去,却瞬间错愕不已地愣在原地。
来人居然是贺庭!
不同于平日的精致整齐,贺庭此刻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领带被摘掉了, 领口松散地解开了两粒扣子, 露出一截锋利深刻的锁骨。
贺庭脚步不停,走到沙发跟前时随手将手里的外套扔到沙发背上, 然后曲着长腿坐到白棠身边,面色平静,好像他这样随意地闯入别人家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宝宝,我回来了。”
白棠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想吃什么吗?”贺庭一边挽高袖子一边温声问他,一如当初两人还在江城时,“给你煮个面好不好?还是你想吃其他什么,我都可以做。”
白棠头皮开始发麻,贺庭什么意思,他怎么俨然一副两人还没分手的样子!
这也太诡异了,白棠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贺庭,你为什么会有我公寓大门的密码?我明明申请的是单人公寓!”
他直起身怒视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大声斥责:“我什么都不吃,你给我出去!这里是我家,我没允许你进来,你不能就这样闯进来!”
面对着他的怒火,贺庭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摘掉袖扣和手表。
“当啷!”
贺庭一脸不在意地将华丽的宝石袖口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扔在茶几上。
白棠被他这幅满不在乎的姿态气到,正要插着腰大骂时,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掌忽然覆上他的肩膀,将他猛地推进沙发里。
白棠摔的头有点晕,待他缓过神来,简直是怒不可遏,“贺庭,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贺庭伸出腿抵在他双膝间,挤进去不让他逃走,膝头贴住了轻蹭,“我想干什么,宝宝猜不到吗?”
这样的姿势暗示意味太重,白棠哪有不明白的。
隔着一层衣料贴上来的身躯强壮有力,热意逼人,白棠年轻的身体很快就被唤醒,几乎是很快就回忆起,在江城和贺庭一起胡闹过的日子。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跟贺庭对视,“我怎么知道你在发什么疯!”
“你放开我!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我又不喜欢你,你要是强迫我,就是在犯罪!”
贺庭突然沉默下来,锐利的目光射向白棠的侧脸,脸上的平静和从容再也维持不住,眼神变得狠戾、癫狂。
就当白棠以为这样就能喝退贺庭时,只见对方突然抓起白棠放在一旁的手机,举到他眼前,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还用那天的夕阳做屏保?”
白棠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片火焰般灿烂的橘色夕阳。虽然没有人入镜,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在江城时,贺庭去接白棠下班那天拍下的夕阳。
白棠眼皮跳了下,旋即垂下眼睛嘴硬道:“我只是觉得夕阳好看才用来做屏保,跟你可没有丝毫关系。”
贺庭却没有被糊弄过去,他抬起白棠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跟我没关系?那为什么左下角是那杯我送你的饮料?怎么,夕阳好看,杯子也好看吗?”
白棠纤长的眼睫不安颤动着,像是被捏住翅膀无法脱身的蝴蝶。眼神乱飘,不敢跟那双偏执阴沉的眸子对视。
贺庭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你还没忘了我,你可以假装不在意地删掉我们的合照,却舍不得删掉我们的回忆!承认吧宝宝,你还喜欢我,你还爱我!”
白棠垂着眼睛,浓密的长睫扑簌簌颤个不停,他握紧了拳,结结巴巴地发出些气音,“我,我……”
否认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贺庭还在问他:“每次打开手机,看着那天的夕阳你在想什么?是在回味我们之间的亲吻,还是想念跟我接吻上*的感觉?”
白棠猛地抬头看他,眼眶通红,连眼尾都洇出圈湿痕,“贺庭你混蛋!出去!你出去!”
他像只炸毛的小猫,怒着斥着,可眼睛里却隐约闪动受伤的水光。
贺庭将他按在沙发上,自顾自说道:“以前你最喜欢和我在沙发上接吻,还记得吗?你喜欢我把你抱在怀里,摸你后背时你总会格外兴奋。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想着我**?没有我,你能出的来吗?”
宽大的手掌紧贴着白棠僵硬的后背缓缓滑过,和以往的每一次爱抚一样,轻哑的嗓音蛊惑一般响在耳边,“你的身体真的舍得离开我吗?”
“不要说了……”白棠摇着头,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白皙的小脸哭得红扑扑的,脸颊边还黏了几缕凌乱的发丝,一双眼睛水光潋滟,纤长的睫毛也被沾湿了,可怜巴巴地低垂着,看的叫人心软得不行。
“宝宝又说气话。”贺庭把人从沙发里抱起来,让他坐在腿上。
见他默不作声倔强地流着眼泪,心疼地用手掌帮他擦掉脸颊上的泪珠,送到唇边舔了下。
味道不算好,咸咸苦苦的。
贺庭捧着白棠的小脸,轻声细语地哄:“不哭了,老公心都快碎了。”
白棠悄无声息地抿着嘴,秀气的眉头微拧,一张瓷白小脸哭得红通通的,雾蒙蒙的眼里满是委屈泪意,珍珠般的泪滴接连掉落。
哭得好漂亮。
贺庭嗓子有点发干,心中那股沸腾的热意怎么也克制不住。
“宝宝,宝宝。”贺庭热切地在他脸颊、眼睛、额头一一啄吻,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毫无保留地表达爱意。
“真的好喜欢你,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别再推开我了。”
“不哭了,嗯?”
白棠被他这几声叫的心软又绝望。
贺庭说的没错,自己就是还喜欢他,还爱他,离不开他。只要贺庭对他温柔一点,他就能立刻抛开原则,根本抗拒不了。
白棠咬紧了嘴唇,原本嫣红的唇瓣都被咬的发白,拼命克制即将溢出口的哭声。
贺庭轻捏他下颌,将咬的肿胀糜烂的唇瓣解救出来,低头含住,无限怜爱地吮吻。
很快便感觉到白棠怯生生分开唇,不知怎么办才好似的,张着嘴发出闷哼声。
身体比嘴软的乖宝宝。
贺庭扶着他的脑后,指尖抓住些柔软的发丝,轻轻拉了拉,白棠便仰起头,乖乖地任由他侵占湿软口腔里的每一寸。
过了会,贺庭才松开。
白棠失神地看着他,白皙的脸颊上泛起潮红,饱满漂亮的唇珠上淋了层水润蜜意,像沾了蜂蜜的果冻,香甜诱人。
将柔软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感受到白棠的乖顺,贺庭心里的怒气终于平息了一些。
重逢以来,白棠一直在拒绝他。
贺庭本不想把人逼得太狠,想给他些空间让他自己冷静地想一想。
反正人已经在眼皮底下了,也不怕他跑了。
贺庭忍了这么长时间,估摸着他差不多也该想通了。他怕白棠太久不见他会生气,特意从宴会上赶回来想要给白棠一个惊喜,结果却听到他在众人面前忙不迭地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不认识,不知道,没见过。”
回想起白棠说出这句话时满不在乎的样子,浑身的血液又一次鼓噪起来,凶狠湿热的吻如惩罚般落了下去。
白棠还没从上一个亲吻中缓过来,就又被再次拉进潮热的漩涡。柔软的口腔被男人彻底侵占,宽大的舌头到处作乱,卷着绵软小舌快要吸到肚子里去。
白棠呼吸不过来,缺氧让他的脑袋晕晕乎乎,身子也软软地往下滑,全靠两条纤细的胳膊攀住贺庭才不至于倒下去。
可贺庭越来越坏,突然轻咬着他的舌尖叼出来,白棠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贺庭,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贺庭像是在品尝一块甜美的点心,含着艳红的舌尖不断吮吻,最后甚至上手揉捏那截软红。
“唔……?”
指腹上粗糙的茧给了白棠极大的刺激,可他的唇舌都被占着,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可怜巴巴的颤音。
“宝宝是不是水做的。”贺庭调笑道,“怎么哪里都这么多水,待会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个了。”
不用什么?
白棠屁谷一紧,贺庭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就贺庭那个天赋异禀,再不用……他真的会死掉的!
好在贺庭只是吻他。唇瓣被含着吸住,舌尖也被勾缠舔吮,这次的吻绵长又温柔,白棠身子逐渐发软,快被亲吻勾去了魂,再无暇深思贺庭话里的意味。
他又喘不上气,眼泪不由自主地往外涌,被亲疼了也只能如小动物般小声呜咽两声。
却不知这样只会格外刺激对方的感官。贺庭收紧手臂,快把白棠按进身体里,任由血液喧嚣沸腾,不再隐忍心底那过分强烈的占有欲。
白棠被重重地按在床上时,才惊觉贺庭想做什么,他趁着贺庭转身不知道去拿什么东西的空档,连忙往被子里钻。
可还没把脑袋藏好,就被人抓着脚踝拉到身前。
“躲什么?”男人轻笑着问他,语气轻佻恶劣。
“没有,没有躲。”白棠不敢跟他对视,下意识撒了个拙劣的谎,“我只是,困了,想睡——”
话还没说完,贺庭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白棠看到自己腰间宽大有力的手掌,头皮都在发麻,还来不及拒绝,贺庭的手已经扯开白衬衫,沿着衬衫下摆伸进去,开始揉捏他的腰侧。
“……嗯嗯?”
白棠没想到他目的性这么强,揉了没两下,手已经解开腰带,然后毫不客气地抓住了白棠。
这样毫无准备地被他骤然抓住,白棠大脑都当机了,呆滞了片刻后才开始挣扎起来。
“别……不要这样!”
白棠蜷着小腿,试图合拢膝盖,挡开那只使坏作乱的手。
可下一秒就被贺庭掐着脚踝分开。握着白棠的手指很用力,细瘦的脚踝很快就留下几道红痕。
贺庭毫不掩饰眼里的侵略意味,看着他发问:“又害羞了?”
“什么害羞,才没有的事……你快放开我!”
窘迫的羞意给白棠白皙细腻的脸颊染上一层粉色,雾蒙蒙的眼睛里透着可怜委屈,“贺庭,够了!你到底还要捉弄我到什么程度?”
“捉弄?”贺庭眼神晦暗地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是在捉弄你?”
“不是吗?”白棠不自然地转开头,“都跟你说了,我不想要,你还弄……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不是捉弄是什么?”
贺庭忽然笑起来,表情阴郁,目光癫狂。他舔了舔嘴唇,唇瓣鲜红湿润,不知是因为沾着谁的口水。
“不想要?”贺庭垂眸看了眼白棠身前,嗤笑一声,微凉的手指触了下,“你这里可不是这样说的。”
白棠顺着他的手呆呆地向下看了一眼,脑子“轰”地响了起来。
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起来了!
贺庭握着白棠脚踝的手上用了点力,将他的膝盖打开一些。
白棠半躺着,被抓着脚踝的姿势显得他腿格外细长,握在手里,触感满是细腻柔滑。他不舒服地蹬了蹬腿,动作间娇艳风光一览无余。
贺庭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嘴唇轻启,强势命令:“别乱动。”
“乖,老公先让你爽。”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老公快对“分手”两个字应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