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的睫毛颤了颤,自上而下的一滴泪恰好坠进他的左眼里,顺着他的眼尾滑落。
紧接着,更多泪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砸在沈嘉木的脸颊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沈嘉木扯了扯嘴角,声音哑得像蒙着层灰:“.........呵,不是要槽我吗?该哭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
然后商扶砚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泪珠砸在沈嘉木的衬衫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他那张素来精致的脸上沾着泪痕,容色凄楚,噙着泪的眼睫轻轻颤动,像濒死的蝶:“嘉木,对不起..........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破碎的委屈,“我只是好难过,明明是我最先喜欢你的,我也对你告白过,你不是也回应了吗?你说过喜欢我的........”
沈嘉木的手指猛地蜷起,指尖深深抠进掌心,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清醒。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紧:“我什么时候说过.........”
记忆碎片在脑海里冲撞,想起海边的谈话,“我那时候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商扶砚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微微颤动着:“可我说的很明白了呀,你让我觉得明明你都答应我了,但是却还是和那么多男人,女人不清不楚,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在耍我。”
沈嘉木只觉得莫名其妙,什么男人们,女人们,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我什么时候不清不楚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不带这么凭空诬陷人的。”
商扶砚突然起身冲出房间,沈嘉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
他颤抖着手去拢那件被撕开的衬衫,指尖触到胸口滚烫的皮肤时,一阵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陌生的燥热混着羞耻感,让他指尖发颤。
好不容易把衬衫拢在胸前,遮挡一下。身下的床宽大得惊人,锦缎床单十分柔软,陷进去时连指尖都要被那绵软裹住。
这卧室单是摆下这张床,余下的空间竟还比他住的整间房更阔朗,落地窗外是沉沉夜色,水晶灯的光漫在波斯地毯上,晕出片温软的金。
既有独立客厅,转过屏风是卫浴间,开放式的厨房。
沈嘉木后知后觉地惊觉——这里根本不是他的房间。
他想下床,双腿却软得像棉花,只能缓慢地半直起身,后背抵着床头板,呼吸还带着不稳的轻喘。
门“砰”地被推开,只见商扶砚拎着他的西装外套急匆匆走进来,外套的下摆还在晃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这是什么?”
沈嘉木看着那些纸,愣住了疑惑道:“呃.............纸?”
商扶砚抓起一张展开,上面用精致的字迹写着房间号和一串数字,他又展开另一张,内容大同小异。
“留着房间号的纸?”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接受别人的约炮申请,也是我在冤枉你?”
这里面怎么还有房间号?!
沈嘉木惊了,一脸惊疑,他根本没看那些塞进口袋的东西,“我、我不知道.........”
商扶砚步步紧逼,膝盖顶在床沿,阴影将沈嘉木完全笼罩。
他的眼神越来越疯狂,像困在牢笼里的兽:“你想好要选谁了?和他一度春宵?如果今天我没回来,此时此刻,你是不是已经和哪个漂亮女人,或者那个外国男人,躺在一起了?”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沈嘉木的羞耻心。
他看着商扶砚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还沾着泪痕,眼神却凶狠得吓人。
一股无名火混着药效的燥热冲上来,他猛地抬手,“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
沈嘉木的手心发麻,连他自己都愣了。
好消息:原来他还有点劲呢。
坏消息:仅恢复的一点劲也没了。
商扶砚被打得偏过头,左脸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商扶砚被打得偏过头。
沈嘉木攥着还在发麻的手,心里那点惊惶被怒火压下去几分——谁让他给他下药的?打他本就是活该,对。
他梗着脖子,声音带着点强撑的硬气:“我打你,也是应该的。”
商扶砚保持着偏头的姿势,肩膀微微垮着,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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