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的意识像是被水汽氤氲过,恍惚了一瞬才回笼。
他眨了眨眼,长睫上还沾着点未散的湿意,手指不自觉地绕到商扶砚脑后,插进那片柔软的发丝里。
微微偏头时,商扶砚的吻便顺着下颌线落下来,轻轻印在他的脖颈上,带着点痒意。
沈嘉木手指猛地收紧,攥着他的头发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随即低头,一口狠狠咬在了商扶砚的肩膀上。
那力道毫不含糊。
商扶砚闷哼一声,他就那么看着沈嘉木咬在自己肩上,眼尾微微上挑,眼神里却透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那目光黏在沈嘉木伏在自己肩颈处的侧脸上,又湿又沉,像蛛网似的缠上来,带着点隐秘的、令人脊背发寒的占有欲。
抬手一遍遍抚上他的后脑,掌心的温度依旧熨帖温柔,指腹甚至还轻轻摩挲着他汗湿的发根,像是在安抚。
沈嘉木咬了好一会儿才松口,抬眼时,唇瓣上还沾着点刺目的血丝,衬得那原本就泛红的唇色愈发艳烈。
他眼底还带着点未褪的水汽,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明明是刚发过脾气的模样,却偏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再看商扶砚的肩膀,清晰的牙印陷在肌理里,边缘泛着红,细密的血珠正从齿痕深处慢慢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我在打电话!”沈嘉木喘着气,声音里还带着点哑,眼神里又气又急。
商扶砚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神情看着可怜兮兮的,抿着唇不说话。
沈嘉木抽了抽嘴角,这醋他也要吃?“那是我哥,亲哥!”
“这世上有多少禁忌之恋,”商扶砚声音低低的,“亲哥,那他也是个男人。”
“有病。”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忽。
因为商扶砚,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商扶砚:“不要,我刚刚明明征得你同意了。”
沈嘉木:“我刚才说话了吗?”
“默认也是同意的一种。”
沈嘉木被他这无赖态度惹火,手指猛地向下按在那渗血的伤口上。
“.....”商扶砚闷哼一声。
沈嘉木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串破碎的气音,又羞又气地瞪他:“你突然发什么疯?刚才也是!”
商扶砚的眼神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指尖掐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里的骨头:“明明和我在床上,却还想着未来什么女孩,难道你还想着跟女人结婚生孩子吗?”
“我不追究你下药的事就够了,”沈嘉木挣扎着,声音里带了点怒意,“我未来娶妻生子,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已经做过这种事。”商扶砚的声音低哑,带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上床?”沈嘉木嗤笑一声,眼底有些羞耻感在作祟的犹豫,但一想到自己凭什么被他压,故意说道:“上个床而已,那又如何?”
他动了动身子,只觉身后传来一阵难耐的痒意,语气更冲了,“你不做就滚下去!”
商扶砚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隐忍的怒意,有被刺痛的难堪,更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像盘踞在暗处的蛇,正缓缓吐出信子。
忽然,他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像冰碴子刮过心尖。
“好。”他只说一个字,尾音拖得极轻,却淬着刺骨的冷。
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惹他动了气要走。
也是,自己那么说,是个人都受不了,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
正愣神间,耳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像是某种塑胶被扯开的动静,
下一秒。
“.......”沈嘉木闷哼一声,眉峰微蹙。
他慌忙侧过脸,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蓬松的枕絮蹭着发烫的耳廓,想把那些羞于启齿的声音都闷在喉咙里。
商扶砚。
微微抬起头,乌黑的发丝贴着白皙的脖颈,随着略促的呼吸颤动。
商扶砚喉结上下滑动,“好。”
“..........”
看着少年白皙的脸颊覆盖一层绯色,平时宁静自持的黑色眼睛因为情欲熏染了模糊的水雾,些许迷离。
还要不停的听着他的骚话。
“别.....别说了.....”
然后商扶砚亲吻沈嘉木汗湿的头发,湿漉漉的脸颊,把头埋在他的脖颈细密的吻着,一寸寸的舔舐。
“木木,这证明你也喜欢我的,你也是喜欢我的。”
“好不好,木木。”
“木木.......我爱你............我好爱你.......”
“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吧.....”
被他的反应愉悦到,商扶砚紧紧的抱着沈嘉木,厮磨着他的唇瓣,被欲火笼罩的双眼微凝,给人的感觉极为阴湿,“你那么想生孩子,那你给我生,好不好?”
“生?.....男人.....不能.....我...不能生的....”
“....你能.....”
直到天再一次快黑的时候,这场隐隐有着疯狂的欢爱才停止下来,沈嘉木疲倦的躺在商扶砚臂弯里。
他真是疯了。
自己竟然那么享受,直男节操轻轻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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