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回座位,沈嘉木指尖还捏着那枚刚组装好的猫猫扭蛋,脸颊泛着点兴奋后的薄红,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有点高兴过头了。”
时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不减:“那我希望你以后可以一直这么高兴。”
沈嘉木讪讪一笑,低下头去拆扭蛋的底座,指尖笨笨地抠着卡扣。
时宴看在眼里,自然地伸出手:“我来吧。”
他接过扭蛋部件,指尖灵巧地上下一扣,“咔哒”一声就拼好了。
沈嘉木拿过来,左右转着看了看,眼里满是欢喜。
时宴望着他,轻声问:“可爱吗?”
沈嘉木低头点了点,然后忽然抬手,把那只雪白的小猫举到时宴脸侧。
时宴没料到他会突然靠近,侧目看了一眼在自己耳旁的小猫,回首看着距离拉近的沈嘉木,呼吸蓦地一滞,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跳了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连耳尖都悄悄染上了层薄红。
沈嘉木盯着他的脸和小猫看了半晌,眉头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断,下一秒却突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来得又快又亮,眼睛弯成了月牙,唇角扬得高高的,连颊边的梨涡都盛着光,像瞬间绽开的向日葵,灿烂得晃眼,把周遭的光线都比下去了几分。
沈嘉木:“很可爱。”
时宴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星子,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被那声“可爱”堵在了喉咙里。
随着他的话轻轻跳动着,连带着睫毛都颤了颤,那点纯情的慌乱还没褪去,又染上了被撩拨后的雀跃,整个人像是被温水浸过的糖,透着点甜丝丝的软。
他似是有些受不住这直白的注视,微微偏过头,拿起桌上的汉堡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呃.........还挺好吃的,你快吃吧。”
耳根的红意却顺着脖颈悄悄往下漫。
沈嘉木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着唇角轻轻撇了撇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也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下去。
面包的麦香混着肉饼的焦香在舌尖散开,哼,让他总是撩拨自己
吃过饭后,上了两杯饮品,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吸管搅动时发出轻脆的碰撞声。
时宴抬眼看向沈嘉木:“你很喜欢小猫?”
沈嘉木点头,眼里漾着柔软的光:“喜欢,其实所有小动物我都喜欢,我喜欢看着它们,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时宴的声音轻下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像落了层暖光。
沈嘉木抬眼:“你也喜欢小动物吧?”
“为什么这么说?”时宴挑眉,语气带了点笑意,“因为我养了德文?”
“不止,”沈嘉木摇头,尾音拖得轻轻的,“你今天看那些小家伙的眼神,还有刚才抱小老虎的时候,那不是漫不经心的轻佻,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从眼里透出来的那种。”
时宴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好吧,我承认,老家还有条大白狗,下次带你去看,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深了些,“这不是最主要的。”
沈嘉木随口接道:“好啊,主要是因为庆祝你收购成功。”
时宴却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是因为,一整天都能和我的挚爱待在一起。”
“挚爱?”沈嘉木顿住,眨巴眨巴眼睛。
“对,”时宴的目光灼灼,没半分玩笑,“你就是我的挚爱。”
沈嘉木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住那点莫名的慌。
时宴忽然放软了语气,眼底带着点恳切:“嘉木,我们初遇不算好,对于第一次见面,我向你道歉。”
“那个啊........”沈嘉木想了想,有点不自在,“没事,后来我不也趁你被下药晕过去,送医院时‘回敬’过了么?早扯平了。”
“怪不得,”时宴无奈地叹气,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脖子,“我贴了一个月膏药。”
沈嘉木“噗嗤”一声笑出来,见时宴眼神认真,又忙收住,唇角还僵着点笑意,像被按了暂停键。
时宴看着他,语气沉了些,褪去了平日的漫不经心:“但我还是想正式跟你说对不起,我自小跟着爷爷学做生意,笑脸、轻佻都成了习惯——商场上,不能让对方看透心思,可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轻浮。”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下悄悄蜷缩,耳尖泛着红,“我私生活很干净,那些乱七八糟的陋习从不沾,遇见你之前,也没谈过恋爱,我不会爱人,可爱你,是本能。”
沈嘉木望着他,一向游刃有余的时宴,此刻竟像个手足无措的愣头小子,脸颊泛着薄红,指尖因为紧张反复摩挲着,连眼神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自己,跟这几个男人的关系都乱七八糟的,根本没办法回应时宴的心意。
时宴看穿了他的为难,笑了笑,那笑意里藏着点释然,又有点不易察觉的失落:“沈嘉木,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沉沦,你不用回应什么——”
他抬眼,目光清亮,“我唯爱你身上蓬勃不息的生命力。”
他故作洒脱地转开视线,指了指窗外:“待会儿去喂鱼吧?网上说这里的锦鲤很漂亮。”
空气里的冷气仿佛都慢了半拍,奶茶的甜香混着点说不清的酸涩,缠在两人之间。沈嘉木看着时宴侧脸上绷紧的下颌线,他的真心,太沉重了,他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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