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慢悠悠踱回卧室,刚吃完饭的暖意还没散,他从抽屉里翻出两盒祛疤膏。
挽起右胳膊,那道疤浅得像一道褪色的纹路,几乎要寻不着了。
一盒是方祈年送的,另一盒是他哥让别人专程送来的。
虽然留点疤痕在身上,他是觉得无所谓,但是既然都送过来了,也不能浪费,膏体的清香味还挺好闻的,他索性把两盒都旋开,指尖各沾一点,细细涂在臂上。
清冽的香气漫进鼻腔,沈嘉木嘴角噙着笑——他哥这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挺惦记他,毕竟那么忙还想着给他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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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的风裹挟着沙尘,刮得人脸颊生疼。
五千米越野的队伍像条灰绿色的长龙,在崎岖的山路上蜿蜒前行,军靴踏过碎石地,发出“咔嗒”的脆响。
汗水顺着每个人的额角往下淌,浸透了作训服的领口,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一个身材敦实的军人踉跄着冲到牧川身边,正是赵志。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像台漏了风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副、副官.........真不行了。”
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一个多月,堪称地狱啊..........”
牧川刚攀过一处陡坡,迷彩服的袖口被荆棘划破了道口子,渗着点血丝。
他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呼吸也乱了节奏,却还是板着脸,踢了踢赵志的小腿:“赵志,日常训练,不许发牢骚。”
“副官,我不是发牢骚,”赵志喘了口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脑门上,“你看现在,每天要以排为单位,练进攻、防御、穿插、突围,一套战术走下来,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这多好。”牧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呼吸,说话时胸口仍在起伏,“首长还亲自现场指挥,纠正战术动作,这不就是为了练咱们的协同配合能力?”
“好?”赵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拔高了音量,又被呛得咳嗽两声,“那还要练遭遇伏击后的反击、战场救护——止血、包扎、转移伤员,甚至还有核生化防护,穿戴防毒面具、搭临时防护区,副官,这以前都有专门的时间训练的,现在怎么一天都来了啊。”
牧川的喉结动了动,喉间泛起干涩的痒意。
他望着远处正在进行战场救护演练的队伍,声音低了些:“首长是为了.........让咱们在复杂环境下能快速反应。”
“好!”赵志掰着手指头数,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还有枪械分解结合,手枪、步枪、轻机枪,实弹射击还要打固定靶加移动靶,战术基础动作更别提了——卧倒、匍匐、跃进、投手榴弹、爆破,哪样不是往死里练?”
“这是为了夯实单兵技能。”牧川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他靠在一棵树上,军装后背已被汗水洇出深色的印子。
赵志:“这是日常训练啊,以前是三千米越野,现在直接干到五千米,还有武装泅渡、四百米障碍跑、负重行军........现在负重三十公斤啊副官!这是一天的训练量,一天啊~”
他抹了把脸,语气里带着点崩溃:“天天练到晚上十点,回宿舍楼倒头就睡,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早上五点爬起来接着练........我老婆前两天打电话,问我天天不回家,就算搬到家属楼也看不着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相中我兄弟刘野了!”
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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