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松木香气的气息扑面而来,只是屋里黑黢黢的,没开一盏灯。
“奇怪,怎么不开灯?”他嘀咕着,反手带上门,摸索着往墙边探去,开关应该就在门侧不远的地方吧。
指尖还没触到冰凉的墙壁,忽然有一条胳膊从身后伸来,稳稳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紧接着,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的起伏,还有落在耳畔的温热呼吸。
“嘉木,”商扶砚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尾音微微发沉,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喜欢我。”
沈嘉木浑身一僵,脑子里瞬间塞满了问号,手还在往前探着,语气里满是错愕:“你怎么回事?突然失心...........”
“啪嗒”一声,他终于摸到了开关。
暖黄的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满室景象,也把他那句“失心疯”牢牢噎在了嗓子里。
墙上、书桌上、甚至衣柜门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商扶砚的海报——有他穿着西装的杂志硬照,有他在片场的路透抓拍,还有几张放大的签名照,笑容明媚得晃眼。
书桌上堆着层层叠叠的周边,钥匙扣、人形立牌、印着他头像的水杯.............简直像个小型的粉丝应援站。
沈嘉木只觉得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连耳尖都烧得滚烫。
小说里原主就是这么痴迷商扶砚的,还老是去骚扰人家,他都要怀疑那些疯狂的私生粉里该不会就有“我”吧。
房间堆成这样,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自己住着也就罢了,偏偏正主还在这儿,被抓了个正着,怪不得刚才平婶面色不对。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商扶砚已经拽着他的胳膊把人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笑意。“嘉木。”
商扶砚又唤了一声,声音里的戏谑淡了些,多了点揶揄的温柔。
沈嘉木的老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四处乱瞟,偏不敢看商扶砚的眼睛,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此时此刻,要不还是让我疯了吧。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活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沈嘉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就屋子里这个架势,跟那个私生饭一样啊,他该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吧。
沈嘉木结结巴巴地辩解:“谁、谁没个年轻时候..........我那时候不是叛逆期么,就那么一阵儿,上了军校忙起来,早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么多哈哈哈,真的是,我还真没认出来。”
他偷瞄了眼商扶砚,见对方没说话,又硬着头皮补充,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爽朗:“不过说真的,看到你现在成了大明星,我..........我真高兴,我竟然能认识我的偶像,哈哈哈哈。”
那笑声干巴巴的,在满室海报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心虚。
商扶砚看着他这副窘迫到手足无措的样子,也不再逗他,只是轻轻松开了揽着他肩膀的手,语气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失落:“原来只是曾经喜欢啊。”
“不是不是!”沈嘉木连忙摆手,余光瞥见墙上那张巨幅海报正对着自己,像是在无声地嘲笑,顿时头皮发麻,“这屋里也太乱了,等会儿我就收拾,砚哥你累了一天,先去洗澡吧,我去跟平婶要套洗漱用品。”
“不用了。”商扶砚指了指床头柜,“平婶刚才送过来了,还有套新睡衣,那我先去洗漱了。”
“好好好!”沈嘉木如蒙大赦,笑得比哭还勉强,目送商扶砚走进浴室,听见门“咔哒”关上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
他转身冲向墙壁,双手揪住一张海报的边角,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扯——“刺啦”一声,纸张撕裂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像是上了发条,动作快得带起风,先把墙上的海报一张张往下拽,有的粘得紧,他就用指甲抠着边缘使劲撕,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书桌上的人形立牌被他一把扫进抽屉,印着头像的水杯塞进柜子最深处,散落的明信片、钥匙扣一股脑全塞进床底的旧纸箱里。
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在跟这些东西较劲,最后看了眼衣柜门上那张签名照,他闭了闭眼,伸手狠狠一撕,连带着点墙皮都被带了下来。
不过片刻功夫,满墙的“商扶砚”便消失无踪,只剩下几处淡淡的胶痕和撕破的墙皮,透着点仓促的狼狈。
沈嘉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空荡荡的墙面,长长舒了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还好,赶在他出来前收拾干净了。
他刚把纸箱塞进床底浴室门“吱呀”一声开了,带着水汽的暖湿空气漫出来。
商扶砚穿着件宽松的浴袍走出来,好似不太合身,头发已经吹好了,敞开的领口,勾勒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浴袍领口敞得有些大,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往下是分明的八块腹肌,肌理紧实,再往下,人鱼线隐没在浴袍下摆,若隐若现,透着刚沐浴完的慵懒性感。
沈嘉木听见动静回头,目光刚扫过去就猛地顿住——视线不是被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勾住,而是被浴袍上的图案惊得瞳孔收缩。
那浴袍.........竟然印着密密麻麻的小草莓图案?
鲜红的草莓缀在浅粉色布料上,和商扶砚身上那股清冷性感的气质搭在一起,简直像冰淇淋上撒了把辣椒面,荒诞又透着点说不出的反差萌。
沈嘉木嘴角抽了抽,心里直犯嘀咕:平婶这是按什么标准准备的?这小草莓图案,怕不是给十几岁小姑娘穿的?
商扶砚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房间,墙面上的胶痕还没完全遮住,却已看不出半点之前的痕迹。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沈嘉木被那草莓浴袍晃得眼晕,连忙转开视线,走向衣柜:“屋里太乱了,我简单收拾一下,那我去洗澡吧。”
他拉开衣柜门,拿出一套睡衣,手在衣柜内侧摸索着,想拉开抽屉找条新内裤。
抽屉“哐当”一声被拽开。
“砰!”沈嘉木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抽屉,力道之大让整个衣柜都震了震。
“怎么了?”商扶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疑惑。
沈嘉木后背一僵,手忙脚乱地重新拉开抽屉,飞快的拿出一条,胡乱塞进睡衣里,眼神躲闪:“啊没事没事,刚才没抓住,没收住劲。”
这叫什么事啊,怎么清一色一排纯白小草莓的内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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