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量衣

穿书后直男变成万人迷了

又过了几日,这天午后,沈嘉木站在卫生间镜子前,抬手抚了抚颈间。

那些浅浅的痕迹已然淡得差不多了,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出,不得不说那支药膏倒是格外管用。

思绪不自觉飘到商扶砚身上,他心头泛起一阵茫然,如今这般不清不楚混乱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呢?

他暗自轻叹了口气。

正怔神间,门口忽然响起几声轻叩。

沈嘉木上前拉开门,门外是时宴。

男人眉眼弯起,笑意漫在眼底,嗓音低柔缱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嗨,宝贝。”

沈嘉木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手里那卷白色软尺上:“你这是?”

时宴微微眯起眼,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两手分别握住卷尺两端,指尖微微用力往两侧轻抻,动作散漫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蛊惑,尾音拖得轻轻上扬:“你猜呢~”

沈嘉木先是扯了扯唇角,漾开一点笑意,下一秒抬手就要把门合上。

时宴眼疾手快,掌心稳稳抵在门板上,顺势抵住,带着几分无奈的轻笑:“哎哎哎,开个玩笑,我来给你量尺寸,定制晚宴礼服嘛。”

沈嘉木迟疑片刻,终究侧身让他走了进来,然后伸出手,等着接那卷软尺。

谁料时宴立刻俯身,两只手掌轻轻覆了上来,完完整整落在沈嘉木摊开的手心上,温热的触感瞬间漫过肌肤。

沈嘉木:“???”

“!!!”

沈嘉木眼里满是错愕茫然,心底飘过一串问号:你这是干什么?

时宴垂着眼,耳尖微泛浅红,竟摆出一副略带腼腆的模样,低声嗔了句:“讨厌。”

沈嘉木无奈翻了下掌心,反手轻轻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量衣尺,我要尺子。”

时宴却不依,眉眼弯弯赖着不走:“你自己怎么量?我帮你量才方便。”

沈嘉木望着他,满眼都是不信任的迟疑。

时宴故作委屈地蹙了蹙眉,语气委屈又做作:“你这是什么眼神?这么怀疑我,我可要伤心了。”

他信誓旦旦抬眸,一本正经地补了句:“我很专业的,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

沈嘉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舒展双臂。

时宴见他舒展双臂,眼底笑意藏得更深,面上却依旧端着几分正经,捏着那卷软尺缓步上前。

他先走到沈嘉木身侧,指尖轻捏着软尺一端,先从肩线开始丈量。

指腹不经意擦过沈嘉木肩头的衣料,薄薄的棉质布料隔着一层贴在肌肤上,那轻微的触感像是一根细羽,轻飘飘扫过沈嘉木的心尖,让他不自觉地僵了僵脊背。

时宴仿若未察,眉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得不像话,指尖捏着软尺的力度都恰到好处,缓缓顺着肩线丈量,语气平淡无波:“肩宽刚好,版型不用改太多。”

紧接着他绕到沈嘉木身前,软尺轻轻环过他的上臂,指尖每一次收拢软尺,都会不经意蹭过手臂外侧的布料,明明只是极浅的触碰,却让沈嘉木浑身泛起细微的燥热。

他下意识垂眸,目光落在时宴骨节分明的手上,男人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利落又认真,没有半分逾矩。

沈嘉木抿了抿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鼻尖却萦绕着时宴身上清冽的松香气,丝丝缕缕钻进来,让他愈发不自在。

等到丈量胸围时,时宴站在他面前,软尺轻轻绕着胸腔圈起,指尖在他身侧轻轻贴合布料固定尺身,温热的指尖隔着布料擦过腰侧,沈嘉木猛地一颤,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抬眼看向时宴,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怪异。

可时宴依旧面不改色,眼神始终落在软尺刻度上,神情认真又专注,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语气平稳地报着尺寸,没有丝毫杂念。

沈嘉木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那点怪异感忽的顿住,暗自蹙了蹙眉——是自己想多了吗?他明明只是在认真量尺寸,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是自己太敏感了。

这般想着,他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却不想时宴已经蹲下身,要丈量腿长。

男人屈膝半蹲在他身前,视线平齐沈嘉木的大腿,软尺顺着裤线缓缓向下,指尖时不时轻扶着他的裤腿布料,调整位置以保证丈量精准。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沈嘉木的腿腹微微发紧,他低头看着时宴的发顶,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喂!”

“怎么了?”

沈嘉木见时宴依旧专注,指尖稳稳移动软尺,从大腿到小腿,动作规矩至极,没有半分多余的触碰,全程眼神都落在刻度上,神情淡然,仿佛眼前的人只是需要定制礼服的普通对象。

“没什么。”

“宝贝,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请你不要干扰一个度量大师正在认真工作,ok?”

“...........”

再到丈量腰围,时宴起身,软尺轻轻贴合他的腰腹,指尖在腰侧轻轻收拢,动作轻柔又精准。

沈嘉木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触碰,心底的怪异感再次翻涌,可转头看向时宴,男人依旧是那副认真至极的模样,眉眼沉静,没有丝毫戏谑与暧昧,仿佛所有的不自在,都只是他一人的臆想。

“腰真细啊。”

“哈?”

“行走的衣服架子,设计师要是见了你,脸都得乐坏了。”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

沈嘉木攥了攥手心,暗自深呼吸,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不断告诉自己,是自己太过在意,才会觉得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别样的意味。

不知为何,沈嘉木只觉得这短短几分钟的丈量,漫长得像是熬过了好几个世纪。

直到最后一刻卷尺收起,他才缓缓松了紧绷许久的肩颈,心头兀自泛起几分讶异——时宴自始至终都安分守己,,眉眼间全然是难得的正经。

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沈嘉木心底那点悬着的戒备,顷刻间便散了大半,睫羽轻轻垂落,掩去眸底残留的几分疏离。

他全然放松了心神,侧过身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刚一动,鼻尖便猝不及防萦绕上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轻轻拂过他耳尖的软发,惹得他耳尖莫名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下一秒,一片温润柔软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侧方,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却又带着清晰的温度,牢牢贴在肌肤上。

沈嘉木的瞳孔骤然微缩,原本微垂的睫羽猛地一颤,随即飞快抬起,黑亮的眼眸瞬间睁大了些许,眼尾微微泛红,眸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愕。

清澈的眸光里,清晰映着时宴近在咫尺的眉眼。

时宴就维持着这个轻吻他脸颊的姿势,眉眼低垂,长睫密密地垂下,遮住了眸底翻涌的细碎情愫,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他细腻的肌肤上,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安静地停留着。

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了几分,平日里惯带几分痞气的眉眼,此刻褪去所有张扬,只剩难得的温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似是在小心翼翼地等待,又似是贪恋这片刻的温存。

沈嘉木下意识地往后微靠了半步,身子微微后仰,与时宴拉开些许距离,慌忙抬手捂住被亲吻的侧脸,指尖微微发颤,指着他,唇瓣张了张,声音带着未散的错愕与慌乱,尾音轻轻发飘:“你..........”

只是一个字刚出口,话音都还未来得及完整落下,便见时宴骤然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另一只手指着他,往后飞快退了一大步,原本清俊的脸上故作恼意,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控诉”:“你这是干什么呀?你那样突然转过来,不躲不闪的,你这不是故意吃我豆腐吗?”

沈嘉木一噎,原本涌上心头的慌乱,瞬间被这颠倒黑白的话冲的凌乱,睁着泛红的眼眸瞪着他,气得指尖都微微发紧,声音断断续续:“你、我明明是......是你先........”

他说的都是他的词儿啊!

看着他姨父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沈嘉木又气又窘,脸颊的红晕更盛,“我就知道你、你本性难移,如今还要加上一条胡说八道!”

时宴看着他这副炸毛又无措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再也忍不住,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脸颊,指尖微微分开,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声音刻意放软,带着几分娇憨的做作:“哎呀,羞羞,好害羞呀,我可走啦!”

话音落下,他便捂着脸,脚步颠颠地转身,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却压根没往门外走,反而径直朝着沈嘉木的床边冲去。

沈嘉木就这么愕然的看着他目光跟随,他颠颠颠的从这头跑到了里头。

时宴径直扑到床上,随即飞快伸手掀开柔软的被子,整个人麻利地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点发顶露在外面,活脱脱一只把头埋起来的鸵鸟,彻底躲在了被窝里,再也不肯出来。

沈嘉木看着那鼓鼓的一坨被子:

“你走反了。”

“..........”

“时宴!!!”

被窝里那团鼓起的包,咕用咕用扭来扭去。

闷闷的嗓音隔着一层被子透出来,带着几分雀跃的甜意,裹着满心欢喜:“开心!宝贝居然主动叫我名字了耶。”

沈嘉木站在原地,望着床上那团乱拱的鼓包,现实不被他的操作显然惊到了,又有点无语:幼稚。

无奈地抿了抿唇,语气又羞又哑,带着几分没好气的绵软:“我.......你、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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