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满整间卧室,周遭静得只剩两人平稳交叠的呼吸声。
大床宽阔柔软,两人并肩平躺着,各占一方,却被浓稠的静谧悄悄缠在一起。
沈嘉木枕着柔软的枕芯,目光定定落在头顶素白的天花板上。
良久,方祈年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我的假期,快要结束了。”
“时宴那边的任务,开学前就能收尾了,不耽误。”方祈年的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沈嘉木轻轻应了一声,单一个“嗯”字。
方祈年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轮廓干净的侧脸:“想说什么,就直说。”
这句话像是破开桎梏的晚风,吹散了沈嘉木心底的犹豫。
他缓缓翻过身,脊背贴着微凉的被褥,整个人彻底转向方祈年。
“等再开学大家就都各奔东西,去实习、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真到毕业以后,我们再想好好见一面,恐怕就难了。”
方祈年望着他有些落寞的模样:“军人么,最终都会被分配到天南地北,守一方土地,尽一身职责。”
“尤其是你。”
沈嘉木垂了垂眼,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与坚定,褪去了方才的怅然,多了几分少年锐气:“我现在的实战经验还是太欠缺了。”
“所以这学期开学,我打算去接一些实战任务,周期不是特别长,短时间内能锻炼自己。”
闻言,方祈年语气自然地给出最优的选择:“怎么不跟沈知奕说?去他的部队历练一段时间。”
“同辈之中,没人比这位传奇上校的历练含金量更高的了。”
可沈嘉木想也没想,便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清亮:“不。”
“我要自己成长。”
方祈年:“我帮你安排。”
“不用,我就和大家一样,去学校大厅正常申领、接取任务。”
方祈年眸色微动,轻声追问:“这件事,没和家里人商量过?”
“还没有。”沈嘉木坦诚应声,唇角轻轻抿了抿,“目前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话音落下,身侧的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很轻,浅浅漾在喉头,无声无息,却精准落入沈嘉木耳中。
他心头微疑,抬眼望过去,漆黑的眼眸里盛满纯粹的困惑,直直看向身侧的人:“你笑什么?”
夜色温柔缱绻,方祈年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眼底翻涌着细碎难言的温柔——
他谁都没说,唯独告诉了自己。
方祈年轻轻摇了下头,唇角勾着点浅淡又玩味的笑意,身形微侧,往身侧的人那里,挪了寸许。
温热的气息骤然逼近,裹挟着少年清冽的气息,密密笼罩住沈嘉木。
他嗓音压得很轻:“没什么。”
骤然拉近的距离太过暧昧,呼吸交缠的触感清晰可辨。
沈嘉木心头莫名一痒,满脑子都是莫名其妙的怔然。
他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眼底缀着浅浅的困惑,终究没再多问。
可两人肩相抵、臂相挨的距离实在太过亲昵,近得让人心头发慌,他下意识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你离我远点。”
这话落在耳中,方祈年非但没退,反倒顺势又往前贴近半分。
咫尺间距彻底消弭,他眸光沉沉锁着沈嘉木泛红的眼尾,带着明目张胆的戏谑与试探,低笑出声:“怕什么?方才是谁眼神黏在我身上,一副垂涎的模样?”
他瞳孔微瞠,瞪着眼前肆意调侃的人,语气又脆又凶:“谁垂涎你了?!”
“就你这干瘪单薄的身材,有什么值得多看的?真要挑,我看自己都比看你强。”
“干瘪?!”尾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素来清挺利落的身形绷着松弛的线条,闻言直接抬手,精准扣住沈嘉木慌乱躲闪的手腕。
不等对方挣脱,便带着那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自己紧实的腰腹。
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掌心之下没有半分阻隔,温热细腻的肌肤触感清晰滚烫,窄劲利落的腰线线条流畅分明,没有一丝赘肉,肌理紧实有力,每一寸肌肉都透着恰到好处的薄劲与张力,哪里有半分干瘪的模样。
温热的体温透过相贴的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烫得沈嘉木指尖发麻、掌心发烫。
可方祈年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指尖微微带着力道,牵引着他的手缓缓向上。
从紧致利落的腰腹,缓缓抚过线条利落的腹肌,一路向上,落在肌理分明的胸肌之上。
一寸一寸,缓慢又刻意,带着极强的侵略感与暧昧张力。
指尖划过的每一处,都是饱满紧实的肌肉轮廓,力道与线条尽数展露无遗。
视线不受控地往下落,少年清挺的身形挺拔舒展,自带矜贵张扬的少年意气,身段优越得极具冲击力。
暧昧的燥热顺着相贴的肌肤肆意蔓延,爬满四肢百骸。
还有那傲人的裆部,竟然直挺挺的莉起来了。
沈嘉木耳膜嗡嗡作响,沈嘉木浑身瞬间僵滞,血液仿佛骤然冲上头顶,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方祈年还是真空。
他手腕猛地用力,飞快抽回自己的手,倏然坐直身子。
微凉的夜色落在他泛红的眉眼间,那双清亮的眸子盛满羞恼与无措,死死瞪着面前始作俑者,又气又窘,偏偏一句话都说不顺畅。
方才肆意撩拨人的方祈年,此刻反倒难得露出几分薄赧。
他耳尖泛着浅淡的红,目光微微躲闪,没了方才的张扬肆意,低声辩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无赖的意味:“别瞪了,这也不怪我啊。”
沈嘉木气得胸腔起伏,咬牙反问:“难道怪我?”
方祈年垂着眼,长睫覆下一层浅浅阴影,好似真的思考了一下,表示赞同:“嗯.....确实怪你。”
他也不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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