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微熹,商扶砚也跟着沈嘉木一起祭拜,他一身素色衣衫,在沈嘉木母亲的墓前静立片刻,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深深的鞠了一躬。
待他做完这一切,沈嘉木已在不远处等着,手里还提着件宽大的外套。
两人从后门进入军校时,晨雾尚未散尽。
商扶砚裹着外套,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
沈嘉木走在前面引路,专拣着僻静的林荫道穿行,避开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学生,脚步轻快得像带着风。
推开宿舍门的瞬间,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扬起细小的尘埃。
沈嘉木侧身让他进来:“砚哥,你随便坐,可能没家里舒服,不过这里安全也是绝对有保障。”
宿舍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客厅,一个厨房,一间卧室,床上的被褥叠成方正的豆腐块,书桌上的课本按高矮码齐,连墙角的垃圾桶都空着,透着股利落的清爽。
商扶砚摘下帽子,目光扫过室内,嘴角弯起温和的弧度:“嘉木的宿舍很好,干净整洁,怎么会不舒适?”
他转过身,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该说谢谢的是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你别老这么说。”沈嘉木摆摆手,从桌角拿起个平板递过去,“你想吃什么喝什么,用这个点就行,学校送得快,连着我的校园卡直接付,不用操心,要是有快递,也有机器人送上来。”
商扶砚接过平板,指尖触到微凉的屏幕,抬眼问:“你要去哪?”
“我得去趟系里。”沈嘉木语气里带了点担忧,“好几个月没来了,不知道平时分有没有影响,虽说教官之前答应给我满分,还是去问问才放心。”
“嘉木辛苦了。”商扶砚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浸了晨露,“我等你回来。”
沈嘉木点点头,正要出门,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对了,宿舍里的柜子、抽屉基本都没设密码,要是遇到有任何需要密码的地方的话,就是111222。”
说完冲他挥挥手,“拜拜。”
“拜拜。”商扶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转过身。
他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摊开的课本,纸页上的笔迹字迹遒劲,带着股少年人的利落。
和之前在周刊杂志上看到的字迹一样,不过倒是少了一丝偏执,感觉更洒脱了。
目光扫过衣柜,拉开门,里面果然只有寥寥几件校服和便装,叠得整整齐齐,连衣架都摆得笔直。
整个宿舍干净得近乎寡淡,除了必需品,几乎看不到多余的物件,像主人随时准备着出发。
商扶砚望着这间简洁的屋子,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这样的干净利落,倒真像沈嘉木的性子。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涌进来,拂动了他鬓角的碎发。
就这样,跟嘉木在一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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