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宽敞得不像话,一张白色大床占据了视线的中心,床品是质地细腻的真丝,泛着柔和的光泽,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四周的陈设极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面上挂着一幅水墨写意画,角落的立式台灯洒下暖黄的光晕,衬得整个空间干净又通透。
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那是一种无需张扬,便自带分量的质感。
沈嘉木的眼皮动了动,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还没睁开眼,就觉得头有些昏沉,入鼻是清清爽爽的柠檬香,冲淡了宿醉的滞涩。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嘶”地轻吸一口气,随即又愣了愣——咦,头倒是不疼。
“当然不疼了。”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我刚才给你喂了醒酒汤。”
沈嘉木猛地睁开眼,视线里立刻撞进一张放大的帅脸。
自己正躺在时宴怀里,脑袋还枕着他的胳膊,温热的呼吸扑在对方颈间。
惊吓之余,他下意识地就要起身,时宴却动作更快,翻身压了上来。
一只胳膊仍被沈嘉木枕在身下,另一只大手稳稳护在他脸侧,连带着后脑都拢住了,一条长腿更是牢牢压在他腿上,将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这么突然起来,”时宴的呼吸拂在他额前,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嫌自己头不够疼?”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沈嘉木甚至能数清他眼底的光影,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一只手抵在时宴肩膀上,推拒的力道轻飘飘的:“起来。”
时宴挑眉,眼底漾起戏谑的笑:“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沈嘉木语塞。
他想起自己竟然一口就醉倒了,还好只喝了那么一点,要不然再好的醒酒汤也救不回来,若不是时宴在,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确实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浮,至少此刻自己完好无损地躺在这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时宴看着身下的人,长睫微微颤动,黑色的眼瞳灵动地转来转去,像揣了只慌乱的小兽。
在他眼里,这副模样分明是知道自己错了,却又别扭着不肯承认,偏偏还带着点惹人怜的无辜,让人心头发软。
“木木,跟我走吧。”时宴突然收了笑,语气沉了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里太脏了,不适合你,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时宴:“我是认真的。”
沈嘉木愣住了,这还是头一次见时宴这么正经地说话。
他定了定神,迎上对方的目光:“我想要什么,会自己去争取,不过谢谢你。”
“谢你,我也是真心的”
最后三个字,说得真心实意。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挑眉反问:“你说跟你走?这里不是你家吗?那是哪里?”
时宴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我家?品味能这么low?”
沈嘉木扫了眼屋里的陈设,心里默默腹诽——这还叫low?嗷对,是他忘了,时总是全剧最大的钻石王老五,眼光自然不一样。
“是你心心念念的顶楼。”时宴的声音带着点轻描淡写。
沈嘉木猛地睁大了眼——竟然就这么上来了?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躺赢,果然有大佬的感觉就是好。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抵着时宴手腕的手,那里戴着一条玫瑰金色的链条手链,表盘是日月图案的圆形设计,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
这是方祈年给他准备的感应手链,他俩一人一条,用这个传递信号。
因为要上顶楼查证,手机、定位器、监听器必然会被搜走,唯有这手链足够隐蔽,方祈年一直在暗中盯着,只要他成功上楼,沈嘉木就会通过这个发去信号,剩下的,就看对方的了。
压下心头的波澜,沈嘉木扯了扯嘴角:“那谢谢时总带我见识大世面了。”
时宴低笑出声,俯身凑近了些,气息拂在他耳畔:“我不止帮了你这个小忙,待会还会帮你更大的,可是怎么想,我都很亏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可是商人,哪能做这种全然没有回报的事?”
沈嘉木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瞪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时宴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沈嘉木感觉自己抵在他肩膀上的手,已经被压缩得快要碰到自己的肩膀,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他心头一跳,推拒的力道重了些:“你别这样。”
“哪样?”时宴明知故问,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
沈嘉木:“我可没有钱啊!”
时宴:“...............”
所有的暧昧气氛全被打破了,时宴脸上的暧昧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表情精彩得难看。
片刻后,他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无奈,带着点“真是果然如此”的纵容。
沈嘉木此时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早已松开,露出一小片锁骨,那对猫耳时宴怕他躺得不安稳就摘了下去,脖子上的铃铛却还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时宴微微歪头,突然低下头去。
“唔!”沈嘉木猝不及防,只觉颈间一热。
时宴的唇落在他的脖子上,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吮吸。
温热的触感带着点刺痛,像一股电流猛地窜过四肢百骸,沈嘉木忍不住低呼一声:“啊!”
他原本想狠狠踹开他,可双腿被时宴牢牢压着,只能小幅度地蹬着床单,布料被蹭得褶皱不堪。
手臂也被禁锢在时宴的双臂之间,动弹不得,手指只能用力地抓着他的衬衫,将那昂贵的衣料攥出深深的褶皱。
直到沈嘉木颈侧留下一个又深又重的吻痕,像朵暧昧的花,时宴才满意地抬起头,眼底闪着得逞的笑意:“我只收这么一个小小的谢礼,不过分吧?”
沈嘉木那只被禁锢的手终于重获自由,他脑子里一根弦猛地绷断,想也没想便扬手扇了时宴一耳光。
“啪”的一声轻响,力道轻飘飘的,像羽毛拂过。
时宴的脸微微侧向一边,鬓角的发丝晃了晃,却没说话,耳根处泛起一点薄红。
沈嘉木这才后知后觉地愣住——他竟然打了人耳光?
看着时宴沉默的侧脸,心里莫名发虚,但小头一昂:“哼,怎么,生气了吧。”
时宴转过头,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刚打过他的手抬到唇边。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低头在沈嘉木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那触感轻得像羽毛扫过,带着点温热的痒意。
“你摸过的脸,”他声音低哑,带着点笑意,“怎么敢生气。”
“你个死gay!臭流氓!大色魔!不要脸——我杀了你算了!”沈嘉木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眶也湿漉漉的,水汽氤氲,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或许两者都有。
他张牙舞爪地瞪着人,却没什么杀伤力,活像只炸毛的小奶猫,浑身的刺都软乎乎的。
时宴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真可爱。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蛊惑的磁性:“宝贝,你说得真好听,再多说两句。”
沈嘉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论起厚脸皮,自己是万万比不过眼前这人的。
他气鼓鼓地翻了个白眼,眼尾泛红,带着点没辙的恼意:“你、你有病吧。”
说着抬手往时宴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撒娇,“起来!”
见小猫是真的炸毛了,时宴也适可而止,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他,翻身躺在旁边,不再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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