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祈年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酒店备用的米白色毯子,脚步放得极轻。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女人圆睁的空洞双眼,指尖在她眼睑上轻轻拂过,缓缓将她不肯闭上的眼睛合上,随后他铺开毯子,盖住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他俯身将人抬到角落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旁,他轻轻将人放进桌下的阴影里,远离了这片狼藉的中心,像是为她筑起了一道临时的屏障。
转身时,方祈年的眼神已彻底冷了下来。
他走到床头柜前,目光扫过那些散乱的针管、玻璃小瓶和袋装粉末,最终落在一袋浅白色的粉末上。
他拿起袋子,指尖捏着袋口轻轻一倒,粉末簌簌落入旁边的玻璃杯里,与杯底残留的水渍混在一起。
他晃了晃杯子,透明的液体渐渐变得浑浊,粉末在其中打着旋,最终溶成均匀的乳白。
他握着杯子走到胖子面前:“他啊,小孩子心性。”
胖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肥脸抖得像筛糠:“不敢不敢!小的哪敢怪罪.........求您饶了我吧.........”
“只打一顿,哪里够啊。”方祈年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俯身,一把掐住胖子的下巴,指节用力,迫使对方张开嘴。
不等胖子挣扎,他捏着杯沿,将那杯混了药粉的水狠狠往他嘴里灌——浑浊的液体顺着胖子的嘴角溢出,呛得他剧烈咳嗽,却被方祈年死死掐着,尽数咽了下去。
“咳咳咳........”胖子咳得撕心裂肺,脸涨成了猪肝色。
黄老板在一旁看得睚眦欲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给他喂了什么?!”
方祈年直起身,慢条斯理地将空杯子放在桌上,发出“咚”的轻响。
他转头看向黄老板:“你自己带来的好东西,反倒认不得了?”
黄老板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那袋粉末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用的催情药,往常只需来上一点,就能让那些人像发了疯的骚货,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乖得像条狗。
可方才方祈年倒进去的,是整整一袋!
他看着屋子里除了自己再无旁人,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胖子已经开始浑身发烫,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唧,眼神变得迷离。
黄老板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快逃!
方祈年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力道又快又狠,黄老板本就被打得脱了力,此刻像只被踩扁的癞蛤蟆,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啊!”
“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地去抱方祈年的腿,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把全部身家都给你,京郊那十几栋别墅,我现在就过户给你,求你放我一条活路。”
方祈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瞧你这膘肥体壮的样儿,估计在床上就很会哼哼唧唧,一定禁得住折腾。”
黄老板猛地一愣,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反应了过来,一股混杂着恐惧与暴怒的情绪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他挣扎着抬起头,肥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破口大骂:“你、你们这对狗男男!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沈嘉木:“............”狗男男?看着面前一脸正气的方祈年,说的该不会是我们俩吧。
沈嘉木刚用冷水泼过脸,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湿意,听到这歇斯底里的咒骂,左边眉毛微挑,“这、他是不是疯了?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了吗?”
方祈年早已将那袋空了的药粉随手丢在地上,闻言只是淡淡瞥了黄老板一眼,语气听不出波澜:“谁知道呢。”
他侧身看向沈嘉木,“走吧。”
沈嘉木跟着方祈年身后,也不知道他都干了什么,才这么一会,就把人心理防线突破了,真是厉害。
两人并肩走出包厢,门板“砰”地合上,将里面的污秽与叫嚣隔绝开来。
门内,黄老板还在有气无力地咒骂,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却连带着恨意的力道都弱了下去。
旁边的胖子早已浑身滚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雾,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哼唧,身体里那股翻涌的热浪几乎要将他烧化,急切地渴望着一个突破口。
他胡乱地在地上摸索,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了过去,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美人........美人.........”
黄老板被他压得闷哼一声,看清是胖子那张流着涎水的肥脸,顿时勃然大怒,挣扎着想去推他:“你个杂碎!看清楚老子是谁!滚开——!”
可此刻的胖子早已被药性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分得清谁是谁。
平日里绵软的肥肉里像是突然迸发出蛮力,他死死按住黄老板,力气大得惊人。
黄老板本就被打得脱了力,此刻被他压在身下,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骂声渐渐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了包厢的沉闷,混杂着咒骂、哭喊与令人作呕的喘息,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那些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屈辱与暴力,终究以最不堪的方式,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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