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祈年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下来，他看着沈嘉木，语气认真得近乎执拗：“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也不会喜欢其他女人。”
沈嘉木正往嘴里塞着烤虾，闻言含糊不清地笑：“说什么胡话呢？你就是还没遇到喜欢的，等真遇上了，保不齐想原地扯证结婚。”
“我不会和女人结婚。”方祈年的声音沉了沉。
“啊？”沈嘉木愣了愣，“你也是不婚主义者啊？”
方祈年抬眼，目光里带着点探究：“谁还跟你说过这话？”
“我哥啊。”沈嘉木随口答道，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沈知奕？”方祈年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你们俩还聊这些？”
“就不经意间提起的。”沈嘉木挠了挠头，想起当时的情景，嘴角弯了弯，“我问他未来大嫂什么样，他就那么随口一提。”
“怎么说的？原话就是这个？”方祈年往前倾了倾身。
“就说‘我不会有大嫂’。”沈嘉木耸耸肩，语气轻松，“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婚主义的人多了去了，该尊重嘛。”
方祈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浸在水里的墨，浓得化不开，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你不也是吗？”沈嘉木见他沉默，又追问道，手里攥着一根竹签。
“跟那个没关系。”方祈年摇了摇头，喉结滚了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是不婚主义，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女人，所以不会和女人结婚。”
“啊？！”沈嘉木手里的竹签“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按了开关的木偶，声音都劈了调，“你是gay啊？？！！！”
方祈年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眉梢挑得老高：“干嘛这么大反应？你不也是？”
“..........啊哈哈哈，对对对！”沈嘉木猛地回神，干笑几声，“咱俩不愧是好兄弟，连性取向都一样！”
“好兄弟”方祈年：“............”
三个字落在方祈年耳里，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他嘴角的笑意淡了淡，没接话，只是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冰沙。
沈嘉木没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念叨：“主要是，谁之前信誓旦旦说不喜欢男人，还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来着？”
“我没有歧视。”方祈年抬眼，“再说我又没骗你，之前确实不喜欢。”
那是被掰弯了啊！
“那你喜欢谁啊？”沈嘉木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身体往前探了探，像只竖起耳朵的猫，“我认识吗？喜欢多久了？多大啊？他喜欢你吗？”
方祈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犹豫被熨得服服帖帖，他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像蘸了蜜：“不告诉你，认识，最近，21，以后会喜欢的。”
“我去！”沈嘉木低呼一声，指尖在桌上敲得咚咚响，“你搞真的啊？暗恋？还和我同岁？你该不会乱搞年轻小学弟吧？”
“我不是那种人。”方祈年无奈地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里带着点被误解的嗔怪，“是真的喜欢，还没追到呢，再说咱俩就差两岁，说的我好像多老似的。”
沈嘉木摸着被敲得有点发烫的额头，傻笑着晃了晃脑袋，眼底漾着点羡慕的光：“唉，这就是青春啊，真好。”
他这两辈子，连姑娘的小手都没牵过一下。
“怎么就没人喜欢我呢？我也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啊。”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只没找到窝的小猫。
方祈年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语气却故作平淡：“怎么没有？”
沈嘉木的眼睛“唰”地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猛地坐直身体，往前凑了凑：“真的假的，谁啊？”
方祈年没说话，只是微微倾身，抬手指了指自己，动作坦然。
沈嘉木面无表情：“去死。”
方祈年嘴角轻轻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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