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训练刚结束，队伍解散后，几个士兵凑在阴凉处歇脚，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砸在迷彩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欸，”一个高个士兵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战友，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你们觉不觉得，首长最近像是有什么喜事？”
“可不是嘛！”另一个士兵立刻接话，伸手抹了把脸，“我早就发现了，最近的首长，那叫一个.........温柔。”
“温柔？”旁边有人挑眉，显然不太相信，“从哪儿看出来的？”
“你看啊，”高个士兵往训练场中央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这都这个点了，居然没加练，还能让咱们歇几分钟——换平常，这时候早开始第二轮冲刺了。”
“哈哈哈，我看你是加练没够，偶尔歇会儿还不适应了。”有人打趣道，引来一阵低笑。
“说真的，”又一个士兵凑过来，一脸神秘，“除了正常训练时间，他恨不得插翅飞回家，你们说..........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不远处的牧川。
“副官，”有人推了推牧川的胳膊，“你跟首长时间最长，透露点呗？”
牧川正拧开水壶喝水，闻言笑了笑，把水壶盖拧紧：“这我哪知道？本来就是首长的私事，再说了，最近跟平常也没什么区别，不还是正常训练、正常休息？”
“啧啧啧，副官，你不承嗷～”有人咂咂嘴，语气里满是不满足。
“不过说真的，首长要是能谈谈恋爱，倒也挺好。”一个老兵感慨道，“要不然，真要怀疑他除了训练，什么都不在乎了，那铁血上校的气场，有时候真让人受不住。”
“哈哈哈，我看你小子，是巴不得首长谈恋爱，没空管你吧？”
“切，哪能啊！”被说中的士兵梗着脖子反驳，脸上却泛着笑。
正嘻嘻哈哈闹着，不知是谁先收了声，像被按了暂停键。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沈知奕正从训练场那头走来，步伐沉稳，迷彩服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摆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
喧闹瞬间平息，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沈知奕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牧川身上：“牧川，来一下。”
牧川立刻站直身体，应了声“是”，快步跟了上去。
剩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等两人走远了，才敢压低声音继续嘀咕：“吓死我了，还以为被听见了。”
“不过刚才那一下，好像是比平时柔和点？”
“你可拉倒吧，那叫威严！”
沈知奕站在训练场边缘的树荫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迷彩服的袖口，平日里挺直的肩线微微垮着，眉峰拧成个浅浅的结——
这副罕见的犹豫神色，让跟过来的牧川心里瞬间有了数。
这位能载入部队史册的传奇上校，怕是又在爱情里栽了跟头。
牧川憋着笑，故意拖长了语调：“看来，你跟那个‘她’～出去玩得很愉快？”
沈知奕抬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点了点头：“恩，你推荐的地方很好，他很喜欢。”
“那可得好好说说，”牧川往前凑了半步，眼里的八卦几乎要溢出来，“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沈知奕说得平静，耳根却悄悄泛起层薄红。
“我去！”牧川低呼一声，差点没控制住音量，连忙捂住嘴，眼里写满了“神速”二字，“那你还有什么顾虑？”
沈知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
他看着远处训练的士兵，又转过头看向牧川，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就...........相处的时候，有时候吧，呃，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让牧川暗自咋舌——向来雷厉风行的铁血上校，碰上心上人，竟也会变得这样犹犹豫豫，像个揣着心事的毛头小子。
他识趣地没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唉，”沈知奕终于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怕被风吹走，“你说我是不是太保守了？连一点要求都满足不了他，这样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木讷，没意思。”
牧川愣了愣，试探着问：“这个‘保守’是指..........他对你提了什么亲密的要求吗？”
“比如？”
沈知奕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飘忽了一瞬，才极轻地吐出几个字：“呃，就是..........一起睡。”
“！！！”牧川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真是一个热情的姑娘啊。
他干咳两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对你来说，是、是有点难接受.........但也能理解，毕竟你这么优秀，又帅，身材也好，她情难自禁也正常，再说了，你俩都在一起了，这种事..........顺其自然呗。”
“顺其自然？”沈知奕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像是在消化这个词。
“对啊，”牧川说着，自己先红了脸，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气氛到了，就.........水到渠成呗，大概就是从牵手、拥抱、接吻，然后不就..........就那啥了吗。”
这么直白地给顶头上司讲这些，牧川还是头一遭，话说到最后，声音都小了半截，脸颊烫得像被晒过。
“我建议你，提前学习一下，省的不会，那就丢人了。”
沈知奕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
他的语气依旧沉稳，只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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