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题的笔尖在试卷上顿住时，下课铃恰好“叮铃铃”地炸开，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沈嘉木放下笔，指尖在微凉的笔杆上摩挲了两下，看着监考老师收走卷子，才开始慢悠悠地收拾文具——黑色水笔、涂卡铅笔、橡皮被一一塞进笔袋，拉链“咔啦”一声拉上，动作里带着种如释重负的轻缓。
“嘉木，考得怎么样？”楚回端着自己的文具袋，一屁股坐在他前排的椅子上，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吱呀”一声响，脸上带着考完试的雀跃。
沈嘉木抬眼，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感觉可以，反正及格是没问题。”
“那就好！”楚回一拍大腿，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考完了就得嗨皮，今晚全班聚餐，既迎接假期，也欢送一下方教官。”
“欢送？”沈嘉木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他要走了？”
“你不知道？”楚回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惊讶，“方教官明年就不担任咱们军校的教官了，好歹带了咱们两年，多少有点感情，总得送送他。”
沈嘉木声音低了些：“那他会来吗？”
“这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啦，是吧班长大人？”楚回说着，朝旁边努了努嘴。
沈嘉木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元弋正站在桌旁整理试卷，听到这话，无奈地表情：“我尽量。”
沈嘉木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头几天就把今晚的行程发到班级群了，”楚回凑过来，手肘撑在沈嘉木的桌子上，“估计你光顾着复习，没看见吧？”
“啊？是吗？”沈嘉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没注意看群消息。”
“我就知道你没看见！”楚回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我跟你说啊，安排得明明白白——先去御翠园888包厢吃饭，那地儿大，适合咱们人多热闹；然后第二场去‘盛宴KTV’唱歌；第三场.........巴拉巴拉，到第十件事，最后熬个通宵，完美！”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样子像在规划什么宏图大业。
沈嘉木听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脑瓜仁有点发疼。
他语气里带着点犹豫：“你这计划，一整个通宵，方祈、呃.........方教官他确定会待到那么晚？”
“那怎么可能！”楚回摆摆手，笑得狡黠，“能请动方教官吃顿饭就谢天谢地了，剩下的场次，就是咱们关系好的同学接着玩。”
“好的。”沈嘉木点点头，指尖在桌沿上划了划，“不过我可能也到不了太晚。”
“害，到时候再说！”楚回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今晚五点，御翠园888包厢，准时到啊！”
“知道了。”沈嘉木应着，看着楚回风风火火地跑开，他拎起笔袋，转身往外走，走廊里的风带着夏末的热意，吹得人心里痒痒的——同学聚会，倒也是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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